“还是办一下吧。”吴春燕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能没名没分的跟你在一起。”
厉驰乐了，逮着吴春燕好一通亲：“一天天小脑瓜子里都想什么？以前觉得是没名没分跟着我？”
“当然。”吴春燕嘟囔着，“再说了，我也得回去拿户口本才可以领证。我妈这人很保守，知道我嫁人，肯定是要有婚礼的。”
她的话说完，厉驰却没有立刻接上。
原本亲密融洽的谈话氛围因为这段沉默仿佛都冻上几分，吴春燕在几秒后察觉到不对，仰起脸去看厉驰。
“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厉驰垂下眸，安抚性地摸摸吴春燕的头发，“我们只结婚，不领证。”
【作者有话说】
吴春燕：我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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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跟我谈恋爱就是想睡我！”
吴春燕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才缓慢地撑起身体，坐在床上，低头将睡衣的纽扣全都扣上。
厉驰察觉出异样, 抓住她的小臂往下拽了拽, 语气依旧亲昵：“你只说要结婚, 也没说要领证啊。”
吴春燕手指抓着被沿，扭头死死盯住对方：“没有人结婚不领证的。”
“我啊。”厉驰大言不惭道，“财产公证是件很麻烦的事，我身边很多人结婚都是不领证的。”
吴春燕不知道什么叫财产公证, 但是但从这几个字也能猜到一二。
她觉得自己像个气球，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愤怒充斥着, 胀到极限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安静地看了厉驰几秒, 然后开口：“不结了。”
说完掀被下床, 去衣柜里拿衣服换。
厉驰将捡起自己的衣裤穿上, 纽扣随意扣上两颗：“不就那一个证吗？有这么重要？”
“不重要的话你为什么不打？”吴春燕扭头质问，“怕我分走你的钱？”
厉驰笑了笑：“我怕什么？给你你都不要。”
“你给我的才多少？”吴春燕抓着衣服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线稳定，“我要是结婚后分走，那就很多了。”
“你还真想分啊？”厉驰哭笑不得。
“是, 我就是要分。”吴春燕把喉咙里涌上来的哽咽吞下去，嗡着声音道, “你不跟我领证我就不跟你好！”
犟驴的一句话抛出来, 厉驰知道这又是道迈不去的坎。
他是喜欢吴春燕的倔脾气，但是太倔就没意思了, 于是厉驰收敛了笑容, 声音也冷了下来：“该给你的我都给你, 不该你的你不要去想。你跟我领了证又怎么样？只要我有心防着你，你一分钱也捞不到。”
吴春燕震惊了。
她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厉驰知道吴春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她刚才十有八九是在说气话，但气话是斗出来的，他的情绪上头也忍不住秃噜几句，结果没成想，直接把吴春燕给说爆炸了。
“王八蛋。”吴春燕的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砸，“你给我走！”
厉驰还没被人这么骂过，有点生气，再加上手里衬衣皱巴巴的，也出不了门，干脆死皮赖脸往床边一坐：“你都答应我了，我不走。”
吴春燕抄起枕头往厉驰脑袋上就是一砸：“我没答应！”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但厉驰几步追上来，一把握住吴春燕的手臂：“我都愿意妥协跟你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多少也体谅一下我？”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成功激怒了吴春燕。
“不体谅！我就是不体谅！我不跟你结婚了！你这个骗子！”
“我骗子？”厉驰诧异道，“我骗你什么了？是你自己说要结婚，我给彩礼也买房子，也愿意办婚礼。以后我身边的人哪个不喊你嫂子你告诉我我弄他。还是你就在意财产分配，非跟我犟这一点？”
吴春燕气疯了，干脆就这么顺着对方的话直接承认：“对，我就是要钱！”
厉驰无奈：“我又不是不给你。”
“我要一半！”吴春燕红着眼，大声说，“你现在就给我！”
“你这就是在说气话。”厉驰皱着眉，安抚性地搓搓她的胳膊，“我们好好沟通不行吗？”
吴春燕将他的手甩开：“我们不是一路人，在一起也没好结果。”
厉驰是个洒脱的人，游戏人间，不求结果。
可吴春燕不同，她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需要为多女儿考虑。
“朵朵很喜欢你，这样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
“又是孩子。”厉驰即便也喜欢朵朵，但耐心也是有限，“我是来当你男人，不是当他爸的，你就不能纯粹地享受爱情吗？”
“你很纯粹吗？”吴春燕反问，“还不是想跟我上床？”
厉驰被噎了一下，也是见识到了吴春燕的伶牙俐齿。
而让人气恼的是，这话还偏偏没法反驳。
厉驰恼羞成怒：“我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至于吗？”
“那你去找她们！”吴春燕几乎是吼出来的，“谁稀罕你！流氓！”
又是不稀罕，厉驰记得上次吴春燕说这话还只是不稀罕他的臭钱，现在升级到人，他成流氓了。
厉驰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可即便被骂也觉得可爱。
可怜兮兮的吴春燕可爱，张牙舞爪的吴春燕更可爱，厉驰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你就这么故意吊着我。”厉驰被自己给气的没脾气，说话带着点笑，“吴春燕，你能不喜欢我？”
他攥着一颗真心，浪费得肆无忌惮。
吴春燕只觉得那阵尖锐的疼痛逐渐变钝，重拳般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心口。
她从惊愕慢慢变得麻木，看着厉驰，听他说话，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人。
“以前喜欢，但以后不一定，你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厉驰听完，挫了下后槽牙。终于还是兜不住脸上的笑，微微眯起眼睛，危险道：“吴春燕，我发现你睡完人就翻脸。”
三年前也是，睡了没几天突然就跑了。
三年后更甚，刚睡完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你想要钱吗？”吴春燕冷静下来问。
厉驰诧异：“哈？”
“我给你钱。”吴春燕捡起地上的衣服团成一团，扔了厉驰一头一脸，“就当睡你的费用。”
用钱侮辱别人她也会，只是这招对于厉驰来说伤害太低了。
“吴春燕，你越这样说话我越觉得你有意思。”厉驰抬手拦下往他头上招呼的大衣，拎着衣领一提，随手扔去椅背，“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咱们现在就是两口子。”
“你不要脸！”吴春燕怒道，“结婚不领证是要被人讲闲话的！而且我们根本没谈恋爱，怎么可能突然结婚。”
“谈啊，现在谈。”厉驰划开手机，先给她打了几个特殊数字的大额红包，然后再翻到电影院，“吃饭看电影买包包，你要是愿意，提前叫着你的朋友，我包场再求一次婚。”
吴春燕看着手机页面，发现无论自己是来软的硬的，到厉驰这儿全成有意思的，她因为不被尊重而产生的愤怒，被解读成了欲迎还拒的情趣。
她没气到厉驰，自己反而难过得快死了，厉驰还觉得她在任性耍小脾气，买根棒棒糖哄她。
吴春燕嘴一张“哇”一下就哭了。
厉驰被她逗乐了，过去给她擦擦眼泪：“不都这么谈吗？你还想怎么谈？”
“我不跟你谈。”吴春燕推开厉驰的手，“你跟我谈恋爱就是想睡我！”
厉驰非要给她擦，两人你推我搡，仿佛下一秒原地就能打起来：“想睡你是正常的，天底下的所有男人谈恋爱都是为了睡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凭什么代表天底下的所有男人？”吴春燕哭着问。
“你的意思是会有个喜欢你的异类，就单纯喜欢跟你一起看电影逛街，喜欢不求回报地给你花钱？”厉驰的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道，“哦，你那个初恋？你看吧，他没睡你，就是不爱你。”
吴春燕直接抬起了手。
厉驰掀起眼皮，却迟迟没等到巴掌落下。
“怎么？怕我还手？”
吴春燕的手臂骤然垂下，塌着肩膀：“你说过不打女人。”
她想起刘正豪婚后第一次对自己动手，吴春燕是立刻打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