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吴春燕只觉得她胸膛里那颗因为厉驰跳动的鲜活心脏一点一点沉寂下去，以至于她摘掉了耳边的红晕，褪下了脸上的高温。
“我没吃醋，我只是不想那样。”
她不想变成第二个温慧，不想在厉驰身边看着他相上了下一个人，然后让自己给那个人准备衣服，教那个人如何工作。
即便这真是个好机会，可那番话三年前吴春燕就已经听过了。
最苦最难的时候都拒绝了，现在生活平稳，又怎么可能答应呢？
“我不跟你处对象。”
吴春燕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厉驰：[咦~]
第25章 “哪来的姐夫？”
厉驰不是个不能接受失败的人, 但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失败还是会让人有些恼怒。
吴春燕低眉顺眼地站那儿，看起来温顺又无害，实则话说的比谁都硬, 驴似的一根筋, 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他们没有在一起吃晚饭, 吴春燕带着朵朵先回去了。
分开时，厉驰问吴春燕来这一趟到底是干什么的。
吴春燕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厉驰喊了，她就来了, 像是本能一样。
靠近厉驰是求生的本能，离开他是仅存的理智。
年初三, 沿街店铺陆续复工。
吴春燕又回到了她熟悉的生活方式。
早上，赵英华在后厨准备拉面。
吴春燕来得晚一些, 进店先说了一声新年好, 赵英华抬了下眼, 停了手上的工作。
“小吴。”他勾勾手，招呼吴春燕过去，“你今年在哪过的？”
吴春燕走到门边，迟疑着没有进去：“和朵朵在江城啊，怎么了？”
赵英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出去玩了？”
吴春燕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便直接开口：“赵哥想问什么？”
“没什么。”赵英华笑了笑，“就是有个朋友对我说, 看到你过年的时候和别人一起出去来着。”
吴春燕能猜到赵英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也不遮掩，随口“嗯”了一声：“我先干活了。”
见她转身离开, 赵英华连忙从后厨追出去：“小吴, 你怎么能这样呢？”
吴春燕转身, 不明所以：“我跟朋友出去吃个饭有问题吗？”
“你们真是朋友吗？”赵英华干脆直接挑明，“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是要去找他。你想跟他好，因为他有钱。”
“赵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吴春燕有些不高兴了，“我规规矩矩打工，老老实实生活，别看不起人。”
她说话向来温和，眼里永远带笑，可此时却毫不顾忌地冷了下脸。
赵英华面子上过不去，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架势：“咱俩以前都好好的，你那朋友一来你就不一样了。”
吴春燕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抹布对折搁在桌边。
也不干活了，打算就站在这好好把事情讲清楚。
“赵哥，我认识你两年多，一直都一个样。而且关于我朋友，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为什么你总是提呢？”
赵英华越来越挂不住脸，说话也急躁了许多：“你年纪小，不懂，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说你，你就不应该和那个朋友走太近。”
吴春燕懒得争辩：“别人想怎么说怎么说。”
这可让赵英华急了眼：“树活皮人活脸，你一个女人，就应该更注意自己的行为。”
吴春燕也来脾气了，往凳子上就是一坐：“赵哥你和不和面了？”
“我说话你听着。”赵英华拍拍桌子边缘，“普通人就应该脚踏实地的过日子，不要把眼睛长在头顶上，胡乱想好事。你年纪不小了，还带着孩子，总归是要有家的。”
反反复复的话吴春燕都听烦了。
“这些是我的私事，赵哥你就不要操心了。”
“不让我操心？”赵英华提高了音量，怒道，“这些年我对你那么照顾，你现在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起过去，吴春燕心里多少又有些触动。
只是那并不足以让她忽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
“我知道赵哥你体谅我有个孩子，给我提供这份工作，我也一直很感谢你。但我耽误的时间全都补回来了，店里什么我都干，从早上干到晚上，我也没说过什么。”
吴春燕上班早下班晚，一人身兼数职，工资还没外面普通服务员的高。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过一句怨言，和赵英华各取所需，这份“照顾”也不是单项。
这话是事实，堵得赵英华哑口无言。
而吴春燕却越说越来气，干脆明说：“您要总在我耳朵边上说这些，就再找一个吧，我可以做到店里找到人为止。”
-
赵英华隔天就把招聘信息贴店门上了。
隔壁的贾老板看到了，笑着说：“赵老板发财啦！终于舍得多招个人了。”
赵英华脸色不好，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多招什么？店里的不愿意干了。”
吴春燕当自己是聋子。
“哎哟，燕子走啦？”贾老板终于察觉出店内氛围不对，便转移话题，对吴春燕道，“你那小摊的确累人，还是得多休息休息。”
吴春燕笑笑：“朵朵大了，想多空出点时间照顾她。”
“也是也是。”贾老板连连点头。
然而这一连几天，硬是连一个上门询问的也没有。
贾老板说他那工资都是五年前的了，太低。
赵英华的脸色又黑上几分。
吴春燕继续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的态度非常坚决，赵英华收敛了许多。
这段时间唯一开心的就是朵朵，不用再被逼着来不想来的面馆。
她白天自己在家，晚上陪吴春燕出摊。
许向晨年初六才回的江城，头一晚就来吴春燕这吃串串。
吴春燕闻他身上带着酒味，让朵朵给他买了杯椰子水。
许向晨瘪瘪嘴，痛哭道：“姐，我以后还能来你这吗？”
“又怎么啦？”吴春燕问，“我这儿也没镶金啊。”
许向晨大概是真喝醉了，说话稀里糊涂的：“姐夫他会介意吗？”
吴春燕手上一顿：“哪来的姐夫？”
“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许向晨喝了口椰子水，惆怅道，“唉，随便吧。”
有客人过来，吴春燕暂时放下这位非主流少年，转身忙活去了。
摊位上只剩下朵朵坐在许向晨的身边：“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许向晨伸手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大人的事小孩不懂。”
吴朵朵正是经不住激的年纪，别人越小瞧她她越是不服气：“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就是以为我妈妈答应了厉叔叔？她没答应。”
许向晨的脑子被酒精荼毒，有些反应迟钝。
他慢半拍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就亮了：“啊？没答应啊？”
吴朵朵皱着眉：“但也不会答应你。”
许向晨搓搓脸，压根没在意吴朵朵话中的鄙视：“为什么不答应啊，那可是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
这个问题对于吴朵朵来说难度有点大，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吴春燕要拒绝。
“我知道了。”许向晨自己给自己疏通开了，“姐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吴朵朵想想：“可能是吧。”
许向晨端起椰子水咕嘟咕嘟给喝完了：“不愧是我姐。”
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吴春燕装完两桶串串的功夫，许向晨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姐，你明晚有时间吗？”他甚至大着胆子开始邀约。
吴春燕看他一眼，无奈道：“小许，你别给我添乱了。”
刚支棱起来的许向晨又重新蔫吧了回去。
吴朵朵笑嘻嘻地凑过去：“就是就是，别添乱了。”
许向晨去揪吴朵朵的小辫子，两人在小摊边打打闹闹。
吴春燕那边忙活完，一转头看见许向晨带吴朵朵去买烤肠吃了，心里忍不住想：真是两个小孩。
虽然许向晨有时候混了点，说话也骂骂咧咧的。
但心不坏，对人真诚，做事敞亮，吴春燕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思及至此，她又不得不想起厉驰。
自从年初一的不欢而散后，两人就没有联系。
吴春燕不知道厉驰还会不会回江城，也不敢去试她的联系方式有没有被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