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朵朵见妈妈说话吞吞吐吐，便提前抢答：“赵叔叔买的？不会吧！赵叔叔抠抠的，让他买生日蛋糕，他绝对会说‘吃蛋糕不健康，还是吃碗面吧’。”
“不要这样说长辈。”吴春燕责备道，“不礼貌。”
“哦。”吴朵朵噘着嘴，“那也不会是我哥买的。”
许向晨塌着肩，生无可恋地看吴春燕插蜡烛。
“我刚查过了，这个蛋糕八百块。”
吴春燕手一抖，蜡烛插歪了。
吴朵朵也瞪大眼睛：“什么？”
许向晨哭丧着脸：“双层的，还是限量版！”
吴朵朵问出了吴春燕心里想的问题：“蛋糕还限量啊？”
许向晨愤愤道：“高端品牌的饥饿营销。”
吴春燕把蜡烛扶正：“你懂得挺多。”
“营销号这么写的。”许向晨说。
“妈你发财了？”吴朵朵问。
吴春燕摇摇头：“这是……你厉叔叔买的。”
“厉叔叔！？”吴朵朵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厉叔叔！？”
她的声音太大了，隔壁桌的人向她投来目光。
“你也认识他？”许向晨惊讶地看向吴朵朵。
吴朵朵无视了许向晨，再次向吴春燕确定：“是那个有钱的厉叔叔？”
许向晨追着问：“你也知道他有钱？”
吴朵朵五岁前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虽然细节基本上记不清什么，但一些生活上的巨大转折她还是有印象的。
比如妈妈离了婚，再比如去迪士尼玩。
以及最后那个汽车站，她又冷又困，想跟厉叔叔回家，所以一直在哭。
许向晨更绝望了：“你们还去迪士尼玩？你不说你妈没前男友吗？”
“哎。”吴春燕用蜡烛敲了一下许向晨的手背，“跟孩子乱说什么呢？”
“姐，你怎么认识他啊？”许向晨往桌上一趴，沮丧道，“他是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
吴朵朵说：“我让厉叔叔把你开了。”
许向晨瞬间炸了毛：“别跟成年人开这种玩笑啊！”
吴春燕笑起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点上蜡烛：“好了好了，许个愿吧。”
吴朵朵双手合十：“我能许愿厉叔叔来陪我过生日吗？”
然而这话说完吴春燕并不接茬，她叹了口气：“好吧，那算了，谢谢厉叔叔。”
吴朵朵“呼”一声把蜡烛吹灭。
其实吴春燕早就在厉驰送生日蛋糕的时候就邀请过对方了，但碍于赵英华也在，所以邀请的声音小了点。
厉驰轻哼一声，说不去。
可现在寿星发话了，吴春燕犹豫片刻后还是站起身：“我问问。”
等人走后，许向晨有点难过：“咱俩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吗？”
吴朵朵一本正经道：“如果你现在消失，等到我十二岁的生日宴上我也会许愿你来陪我过生日的。”
“你在赶我走吗？”许向晨痛心疾首，“你这小孩好可怕。”
吴春燕出了火锅店，外面的环境稍微安静一点，也更适合打电话。
她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厉驰拨了过去。
等待片刻，对方接听。
“厉老板。”吴春燕在室外的寒风中呼出一朵白雾，“您给朵朵买的蛋糕有点贵。”
厉驰那边沉默几秒：“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个破事？”
“不是不是。”吴春燕连忙道，“谢谢您给朵朵买蛋糕，我想问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要不要过来吃个火锅？”
“吴春燕，你知不知道没有预约临时邀请很没礼貌？”
吴春燕仿佛都能透过语气想象出厉驰此刻不耐烦的表情，但这次的事的确不能怪她。
“你送蛋糕的时候我就问你了，你说不去。”
厉驰得理不饶人：“提前两个小时就礼貌了？”
“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来了江城？”吴春燕脾气也上来了，“而且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理我。”
“我理你干什么？张口闭口就是钱。”
吴春燕越想越气，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客气起来：“我本来就该还你钱啊！”
“还还还。”厉驰破罐子破摔，“蛋糕钱还我，现在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
厉驰：我从来不干情绪上头的事。
面对吴春燕：不去！！！还钱！！！
第19章 “我是她男人，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从三年前和厉驰分开, 到昨天重新见面。
吴春燕对他的印象简直就像过山车一样上下乱飞。
有时她觉得：厉老板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有时她又觉得：谁惹着他了这人有病吧？
嗯，就是有病。
就像现在，吴春燕不过是想问问厉驰要不要一起来陪朵朵过个生日, 有时间来, 没时间就不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又不是强求，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跟个炸药包一样一句话后面带三个感叹号，没架硬吵。
“那你给我个地址。”吴春燕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火已经把她烧得神志不清了，竟然也敢顺着厉驰的话就往下接, “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啪”一声，厉驰把电话挂了。
吴春燕：“……”
她就知道！！！！！
这位老板挂她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不高兴就甩人脸色，也不知道谁招他惹他, 惯得一身毛病！
吴春燕气呼呼地回去了。
她的脸色不好, 也没主动说话, 吴朵朵和许向晨对视一眼，决定直接跳过刚才的对话。
“妈你吃蛋糕。”吴朵朵把一块镶着黑巧克力蝴蝶结的蛋糕递过去。
吴春燕接过来，盯着那个立体蝴蝶结看了半天，然后用叉子戳了戳，确定了这玩意儿能吃后直接用手捏起来。
“这是巧克力？”吴春燕惊讶道。
许向晨在一旁说：“八八八。”
吴春燕：“什么？”
许向晨：“价格。”
“……”
如果不是厉驰买过来, 吴春燕估计自己这辈子也吃不到八八八的蛋糕。
她就不信能有什么不同。
舀了勺奶油吃下去，吴春燕顿了顿, 的确好吃。
喝牛奶似的, 甜而不腻，更不噎人。
于是她更气了。
“这么大的蛋糕, 我们三个怎么吃得完？”
吴朵朵说：“我可以分给我同学。”
许向晨道：“你都没请他们。”
吴朵朵吃完一块又切一块：“我们学校不给私下聚餐。”
许向晨登时不乐意了：“什么破规矩？管天管地还管人一起吃饭？”
“你不懂。”吴春燕打断他俩的对话, “学校这么规定自然有它的道理。”
吴朵朵就读于一所公立中学, 虽然在江城算不上顶尖，但也是吴春燕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学校。
学校的管控非常严格，平日里朵朵只能穿校服，每个学期都会有一次家长的公开课，大概说一些需要家长配合的事情，比如不支持学生在校外聚餐。
这个规定一方面保障了学生聚集时的安全问题，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学生间的互相攀比。
吴朵朵家境不好，她属于是被保护的那方，吴春燕一直都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不过今天太晚了，吴朵朵把剩下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装了回去，打算等明天再依次给自己的好朋友送过去。
吴春燕是没什么时间，于是这个重担落在了许向晨的头上。
吃完火锅，吴春燕载着吴朵朵去了趟面馆，店里没人了，赵华英在收拾小料区的配料。
吴朵朵给赵华英递过去了一块蛋糕，赵华英自然而然地坐下了，吴春燕接过小料区的活去后厨忙活。
收尾工作用不了多长时间，吴朵朵在店里等着，但她实在不喜欢和赵华英在一起，因为这人登味太重了，老爱说教。
“你说这个蛋糕，有什么好吃的？奶油都是不健康的东西，不如买点鸡蛋糕和牛奶。”
吴朵朵心想：开始了。
但她也不反驳，吴春燕说那样不礼貌，于是就耷拉着脑袋玩自己的电话手表。
“大人说话你要听着，不要总玩那个东西，有时间要好好学习，以后挣钱了才能回报你妈妈。”
吴朵朵把手表放下，悄咪咪看了眼后厨，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妈妈还要忙活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