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婵心。
李婵心：“……”
她好像，没有表达过自己要拿下一座城的想法。
李婵心：“你有什么毛病？”
廉泽生双膝都跪在地上了：“是，在下目光短浅，这魔域都是主人的！”
李婵心：“……？”
听到这句话，孔垠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魔主从来不是什么退位让贤的位置，那是要用真刀真枪，甚至可能须得百万鲜血白骨铺路，才能稳坐那个位置。
这位……孔垠难得沉思起来。
李婵心虽然先前有过要坐坐魔修宝座的想法，但她对统治一群废物不太感兴趣。
把他们全杀了转化为自己鬼奴，这也不现实，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估计魔域和修真界会联手对付她了。
李婵心疑惑：“魔域，我很需要这个吗？”
哪里出了问题，叫他们认为，她需要魔域？
廉泽生又丝滑接下：“是，这天下都是主人的……对不起主人，是我妄言了。”
李婵心：“……”
廉泽生估计是脑子坏了，才说的出这种话来。
李婵心无语片刻，也不再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盛宴何意？”
廉泽生：“回主人，伏霜殿下每过十年，便会开启一次千秋宴，邀各方魔族势力到场，以显自己声威。”
“而今几位魔子……伏霜殿下如日中天，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会有各方魔族势力献出奇珍异宝赠予那位殿下，殿下会相应的给出奖赏，被抬举的那位。”
“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李婵心：“……什么机会？”
廉泽生双目生光：“一个，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李婵心：“……”
这个组织，不就是一个不正规的，底下情报小组织吗？要什么扬名立万？
等廉泽生离开，李婵心开始查收廉泽生送来的宝贝们。
竟也发现好几项是不错的，哪怕自己不用拍卖给其他人，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明松故：“或许，待会就有人来诉冤了。”
李婵心想起孔垠，他倒是聪明，哪怕被摆了一道也是面不改色的，也没有当面告状。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合该也送我一份礼才对。”
李婵心看着宝贝们，悠悠的叹了口气：“唉。”
明松故走来，塞了李婵心几颗灵果，问：“何事叹气呢？”
李婵心含着灵果道：“说实话，我来这里找廉泽生，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取了廉泽生的人头，换一条更听话的狗。”
“但是廉泽生现在还有点用。”
一点犹豫，叫李婵心还是留下了廉泽生。
李婵心合上宝盒，那就先把他物尽其用。
明松故没有说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道：“只依赖一只渔网可不好，很容易掣肘自己。”
李婵心笑了一下：“啊，其实不止他，还有几位来着，还是纵云楼的师姐。”
李婵心洒下的渔网，可不止廉泽生这一个。
李婵心启用许久未用的亡灵传讯符，给亡灵们——纵云楼先前被她委托搜索情报的裘雁们。
明松故看她，眼神十分认真，对李婵心道：“婵心，你记得自己为何要来魔域吗？”
李婵心毫不犹豫：“变强，直到成为最强。”
明松故笑着点点头：“好。”
李婵心：“你呢？”
明松故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婵心不高兴：“现在不能说吗？”
明松故：“现在我还是个孩子。”
李婵心低头，看着不足她腰高的豆芽菜。
李婵心沉默，随后开口：“……我想把你丢出去淋雨。”
第一百九十六章
至夜，雨声已停，孔垠在此时来访。
门正开着，屋内明珠之光倒出来，正照在门口的小童身上。
小童身板端端正正，手上在拿着什么东西刻弄着。
他很难形容这位小童给他的感觉，好似并不是这里的人。
就好像是压着梅的一点雪，皓皓之白，尘埃不染。
在他看上去的下一瞬，小童眼神与他对上。
他好像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来找她吗？”
孔垠点点头，又顿住，他注意到，这位小童，并没有使用敬语，语气很是熟稔。
那小童笑了笑，又开口：“你去吧，我惹她生了一点气，但并不会为此杀你。”
孔垠听到这话，冲小童感激一笑：“多谢。”
只要不死，这对孔垠来说都是和好的结局了。
门开着，李婵心早听到了动静，听到动静，漫不经心的问：“你来做什么？”
孔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是来请罪的，之前言语不当，还请大人见谅。”
实际上孔垠来此地，还是因为先前在秘境之中李婵心救过他几次，才有胆子来的。
他知道李婵心不一样，她不是随随便便就杀人的人。
李婵心看着他的脑袋顶：“你来这里，廉泽生知道吗？”
孔垠手指扣紧自己掌心，垂头道：“是属下擅作主张，廉大人并不知道此事。”
在廉泽生背刺他，意图让他成为靶子，分化李婵心愤怒后，孔垠就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主动起来，兴许明日的魔域土里又多一具白骨。
李婵心垂眸：“哦？所以你先前说他在与伏霜联络，是真是假？”
孔垠心里一紧。
他就知道这位大人并没有轻轻放过此事。
孔垠来时想了一肚子话，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实话。
“来时廉大人说的是，伏霜殿下有十万火急之事联系，命属下先行去迎接大人，并不知后面廉大人去备礼。”
“属下句句无虚言，请大人明鉴。”
李婵心看的出来孔垠没撒谎，只是被廉泽生逼得。
不过，她也没有为其主持公道的意思，若是这点事都无法解决，她先前救他，也算是白救一场。
李婵心：“罢了，不知者无罪。”
孔垠立马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感激：“是，多谢大人！”
李婵心：“还有什么事吗？”
孔垠停在原地，恭敬道：“大人初临蠡城，不知道大人对蠡城可有计划？”
李婵心眉毛轻扬：“暂无。”
她初临魔域，目前还是半瞎子的状态。
孔垠顺杆往上爬：“此时雨声暂歇，蠡城正热闹着，大人可要出去逛逛？”
“而且，我知道有一位大鬼医正在城中，大人可要去看看？”
鬼医。
是魔道医修的礼称。
不过鬼医们数量极少，一万个魔修里面也不一定会出鬼医。
李婵心：“走。”
李婵心还真没看过鬼医，只在书中听闻他们治人方式奇特，擅长以毒攻毒，治不死就往死里治。
门口探出一张脸。
眉目如画的小童笑意盈盈道：“我可以随行吗？”
孔垠看了眼李婵心。
李婵心：“啧……”
她还没说什么，明松故就自来熟的牵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紧紧捂着她的手。
但是变小的他手也小了，没有办法包裹住，只能两只手搭在一起。
李婵心没忍住弯了下眼睛：“走吧。”
孔垠很识趣道：“大人，这边请。”
夜里的魔域，黑的仿若浸入了染缸中，天空不见明月星子，地上鬼影重重。
只有铺面前会明亮些。
多家铺子面前，燃着颜色诡异的火焰，像一个个冰窟蓝洞。
李婵心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不少在外界不可放在明面上卖，以及后夜城都难得一见的东西。
甚至有些名头大的吓死人。
什么千年万年的毒物，什么可与半仙对打的法器等。
不过李婵心也并未冒昧上前问价，只是在旁边观察着。
“大人，您若有看上的，可以与我说。”
李婵心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她真看不上。
孔垠点点头，继续在前方引路。
穿过热闹的街面，行人少了不少，倒是暗暗注视他们的视线倒是越来越多。
那些目光也并非一触就走，而是会停一段时间，又溜走。
李婵心还等着有什么不长眼的过来碰碰瓷呢，结果这些人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看什么？”
孔垠委婉地说：“回大人，魔域夜晚，少有小魔修出行。”
孔垠看了眼明松故。
魔修们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说法，小的可以说更好拿捏，所以夜晚上基本见不到孩童。
所以敢在夜晚出行的小童，要么是自身实力过硬，或者看守者给力。
李婵心没忍住笑：“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