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只有十一岁？”
“人都在这儿，还能有假？”
“……”
连翘后知后觉意识到，赵焕将荣少卿的风头抢了，原本书里的考生都在感叹荣少卿年纪轻轻便要与他们一同考乡试，但现在议论的对象却变成了赵焕。
比起已经十四岁的荣少卿，十一岁的赵焕，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矮一截。
因而在人群中很是瞩目。
贡院里都是一人一号舍，那号舍狭小不说，吃喝、睡觉都在里面，也许如厕也是。
倘若赵焕硬撑下来，还榜上有名，连翘就真信，此子也不凡。
贡院的大门关闭，连翘在附近摊子上坐下，买了碗馄饨吃。
她馄饨快吃完的时候，忽然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人，骑着快马，背着东西，朝贡院疾驰而来。
那人下马，举起令牌，哐哐哐地拍贡院大门，喊的是：“太后娘娘有令，更换乡试考题！”
连翘顾不上吃最后一个馄饨，赶忙站了起来。
与她有一样反应的人还不少。
直到那个官员进贡院，贡院的大门重新合上，连翘这才坐下。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赵焕的主意。
他想打荣少卿一个措手不及，也想试探一下荣少卿。
但荣少卿其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乡试要考九天，直到八月十五，第三场才会考完。
而放榜就到九月了。
这期间，连翘觉得日子过得既慢又快。
好不容易挨到赵焕出贡院，她便发现赵焕瘦了一圈。
于是心情自然不好，恨不得煲了汤带过来。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煲汤的手艺厨娘不会外传，她学不来，也不想学。
赵焕能吃到的只有签到系统的美食。
想想他可真有福气。
连翘道：“你赶紧和宝玑回宫吧，这一个月也不要出宫了，什么时候养胖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赵焕郁闷道：“这号舍不是人呆的。”
说罢，他扶着车厢，依依不舍走了。
他身上都臭了，甚至不敢站得离连翘近些，生怕熏到了连翘。
他要赶紧回宫沐浴才是。
而t？回到荣府，第二天听说荣少卿从贡院出来，病了一场，连翘就是另一番心情了。
等放榜无疑是焦灼的。
荣家上下也在等着放榜那日到来。
只是放榜当日，报喜的小厮迟迟未归，大夫人难掩失望，对坐在一旁的荣少卿道：“少卿，三年后再考罢，做母亲的没什么能给的，你便收下这个玉牌吧……”
荣少卿的目光落到那个玉牌上，上辈子他考中举人，随氏给的就是这个。
这玉牌自然是极贵重的。
原来考中考不中都会给吗？
从正厅回去，面对赵姨娘的连声抱怨，荣少卿道：“姨娘，我早知道我考不中，因为我压根没写多少。”
赵姨娘问：“没写多少是什么意思？”
荣少卿：“就是别人在奋笔疾书时，我在发呆。”
号舍的条件太苦，乡试的试卷更换，他早不是那个坚定的人了，更不耐烦从记忆深处翻那些知识，就在那儿漫无目的地想。
最终草草写下几笔。
赵姨娘一阵失声。
放榜这日，连翘也早早出府，与赵焕、宝玑会合。
连翘看到了眼熟的妇人，便没再四处张望。
甫一放榜，宝玑就头一个挤了进去，在连声的“中了”中，也高喊了一声中了。
赵焕和连翘双双抬头，宝玑从人群中费力挤出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高兴：“中了，还是第九名！”
连翘忍不住拍起了手。
第80章
【叮！恭喜宿主在衙署前完成签到, 获得历朝历代状元文集一套！】
【著：此为本世界文集，系统只负责将其收纳，如有错误, 为著者所书。后世收藏价值：极高！】
【叮！恭喜宿主触发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 获得系统空间*1~】
连翘兴奋过后, 便在放榜的衙署前进行了签到。
她第一反应, 有空间放大石头了，不然无论是拿装满东西的大金丝楠木箱砸人，还是用金块砸人, 都让她十分肉疼。
而历朝历代, 说明不止有大周的状元。
这可是个好东西, 即便是对她也十分有用, 连翘觉得, 她之后都不会无聊了。
赵焕微微红脸，道：“榜上有名了，我们去马场吧。”
连翘：“好！”
这是事先就说好的，她也有些日子没见乌云了，怪想念的。
临走前, 连翘扫了一眼在文昌殿碰见的妇人, 妇人目瞪口呆，嘴里念念有词, 问身旁的人连朔是谁。
看吧, 她没骗人。
她勉强有一个年岁相仿的兄长。
马场里，有一群人在打马球, 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打头的是徐钦。
连翘好歹也是混过很多宴席的人, 当然知道徐国公府的长子就叫徐钦, 徐钦与徐立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不光如此，她还知道，徐家人丁不旺。
徐国公府只有徐钦和徐立姝两个亲生的，另两个是过继来的，顺便拉拢两个继子生父生母那一脉。
太后娘娘多年只有赵焕一个儿子，道懿成婚后许久，也没孩子，丈夫还先死了。
徐家也总共就这一个哥哥，两个妹妹。
比起与赵焕争锋相对的徐明夷，徐钦对赵焕则要恭敬许多，发现赤霄被从马厩里牵走后，便找了过来。
连翘看了徐钦一眼，便瞥向了别处。
徐钦和徐立姝长相相似，徐家人又长的都不差，但她想着徐立姝，也就不觉得徐钦长的好看了。
而且因为身边好看的人太多，荣筠芳和赵焕还爱冷不丁地凑近说话，导致她的眼光都跟着升高了。
对于有钱又有权的，她已经不爱感叹他们长的好了。
不过，大夫人二姑娘五姑娘和赵焕是例外。
徐钦谦逊地说了一番话，赵焕也展示出了宽厚的样子，看着有模有样。
连翘听了一会儿，看得出，徐钦是把她当赵焕身边的小宫女了。
这也不错，反正她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集，留赵焕去权衡利弊吧。
徐钦走后，连翘和赵焕便去骑马了，连翘还给乌云刷洗、梳毛，很是尽心地照顾乌云。
乌云又一次蹭连翘，连翘也只是摸了摸头发，无奈道：“乌云，不要闹。”
赤霄想挤过去，被赵焕拉住了。
赵焕很是熟知乌云的脾性：“别去，当心乌云凶你。”
“我也给你刷就是了。”
面对两匹马，两小一个比一个软和，活像面团捏的。
连翘在黄昏时，才回到荣府。
将签到获得的文集拿出来放好，便去磨墨练字了。
赵焕给了她许多法帖，有草书也有行书，她这才明白荣少卿在草书上的造诣，那她就更不能懈怠了。
至于签到获得的文集，远比她以为的要厚。
这书她看完后，可以大批印刷，留存于世。
当然，她手头的这套，她会找一个箱子好好收起来，等陵墓建好再放进墓室里。
要知道，古代的文化可比金银瓷器有价值得多。
她到时候多买些书，分几个墓室放，就不用担心有的墓室渗水，有的墓室塌陷，而导致书籍难以复原。
至于一整个陵寝都遭灾，那她就把陵寝做得大一些。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她可是有柳柳在。
连翘心想，她长大后还要学造陵寝的本领，好好挑一个风水宝地。
这样一来，顺其自然地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连翘伸了伸胳膊，坐在了书桌前，枕着臂搁开始练字。
桌前的烛火十分明亮，一点也不用担心会伤眼。
接下来的日子，连翘干得最多的事便是看书，有时她也会制些香，制出来的会送给身边的人。
她不爱燃香，但手里有本香谱，不学就感觉亏了。
终于，这年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连翘配出了一个安神枕头。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签到获得的那个，那是她的老伙计，之前但凡出门几日，都会带上它。
草木萧疏，一到秋冬，松苓就闲了下来，她爱做些糕点，所以连翘也有了口福。
而风荷，连翘的感触则更深，风荷的女红越来越好了。
她明年及笄，亲事也要定下来了，是外院的小厮房兰，那是个门房跑腿的，平常得的赏钱属他最多。
风荷家里在荣府没什么地位，只想让风荷与荣家小厮成亲，婚后还能住在荣府，吃喝不愁，生的孩子也是家生子，未来有一份稳定的活计，为主家效力。
风荷一想也是，就接受了。
连翘见风荷没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便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还陪她去看了房兰。
房兰瘦瘦的，人也周正，高风荷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