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道：“这回多了不少，总可以送给太后、太傅他们了。”
赵焕高兴之余，不免摸着脸问：“我难道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连翘环住赵焕的腰，笑道：“不小气不小气，我给你剥香柚吃。”
赵焕拍了拍连翘的手，t？兴致勃勃道：“让我尝尝，比之林州的如何。”
他们就这样，像小企鹅一样一晃一晃地到了坐榻那儿。
连翘将柚子皮剥了，籽也除了，才喂给赵焕。
赵焕尝了两口便闭上了眼：“好吃。”
跟林州上供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翘也喂给了自己：“虽然柚子不上火，但也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伤脾胃。”
不过她不怕，她身体好。
赵焕无奈瞧着连翘，柚子在连翘手里，自然是她决定分多分少。
赵焕道：“怎么能事事让你亲力亲为？我来剥吧。”
连翘浅笑道：“不行。”
赵焕吃的太快，食管疼，那怎么行？
香柚紫宸殿留了两筐，给太后送去了一筐，剩下的两筐，便分给了顾太傅、宝玑、纪家、原尚书、黄襟、唐将军、荣家……
这些人分到的，多的不过三个，少的只有一个。
当然，松苓、巧儿、风荷也有，以及荣筠芳、李嬷嬷和莺娘。
人很多，好在柚子够分。
这也得益于系统不屑于弄虚作假，说是五筐，就是五大筐，因为柚子间有缝隙，每筐都是堆满了的，再放就会滚下来。
赵焕道：“连翘，明天就是你生辰了，你想要什么？”
连翘想了想问：“能给我娘封一个诰命吗？”
赵焕痛快道：“可以，倒是我将这事给忘了，这件事不算，你还想要什么？”
连翘道：“将教坊司宣进宫吧，那日的表演，没看尽兴。”
赵焕：“这也太简单了。”
连翘不是很服气赵焕的眼神：“不如明天，你给我做一碗长寿面，不能假手于人。”
赵焕笑道：“好。”
生辰这天，连翘并不想干活，好在赵焕将一切都包揽了。
她娘连月被追封为一品太夫人，虽然没说她丈夫、父亲是谁，这也早已不可寻了，但说了她女儿是谁。
连翘觉得，这已经够了。
追根溯源到了又如何，日后史书上，不还是会写，连月，连翘之母吗。
赵焕去小厨房忙活了，连翘悄悄去看过，然后心痒痒地回来了。
赵焕也是有温柔、耐心的一面的。
之后，连翘便去大殿那边，和孟玥一起，欣赏起歌舞。
只要跳得好，她就会赏。
孟玥坐在连翘侧边，看着底下道：“大人，我觉得方才那支舞也好，该赏。”
连翘从善如流：“好，赏。”
过了一会儿，陆茹也闻讯赶来了，与孟玥相对而坐。
她们一边聊着最近的宫务，一边听歌赏舞。
陆茹道：“有一个家在宁州的女官，在京中安了宅，把家人接过来了。”
连翘惊讶道：“还能这样干？”
是她小瞧了这些女官。
“那这个月，让她也出宫，与家人团聚吧。”
陆茹点头：“她来寻我，我当时也是这么告诉她的，说大人你一定会同意。”
连翘听得舒心，于是道：“她在京中买宅，银子兴许不够用，走的时候，抓一把金瓜子，送给她吧。”
陆茹道：“好，我代她谢谢大人了，那位女官的家境，确实算不上好，能买宅子，还是这些年做女官，攒下的俸禄。”
“大人也知道，在宫中，只要份例中的不花超了，等闲是用不到银子的。”
虽然宫中也有打点，但都当女官了，自也没人会去为难，非要打点些什么才送东西。
孟玥在一旁听的新奇，也明白，连翘为何要提拔陆茹了。
连翘交代的事，她听了，也抓住了，但却没留意后续。
但陆茹不同，她一直在跟进着这件事，知道连翘想干什么。
连翘欣赏了歌舞，将金瓜子打赏完后，便让人散了。
回到紫宸殿，一碗卖相很好的长寿面也被端了过来。
赵焕换了身衣裳，端着碗，喂连翘吃。
连翘问：“我不能自己吃吗？”
赵焕哼笑道：“不行，之前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
须臾，他又心软道：“放心好了，我功夫到家，会慢慢喂你吃的。”
连翘笑靥融融，眉眼弯弯地看着赵焕。
直把赵焕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含笑看向连翘。
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彼此。
第135章
冬去春来, 赵焕却还是懒洋洋的，除了上朝和去大安宫，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在紫宸殿。
连翘仍是到处跑, 哪里有热闹, 哪里就有她。
连翘起初不明白, 赵焕怎么会爱呆在紫宸殿, 他从前，出宫可谓频繁。
后来她才想明白，大概是之前, 他虽身为皇帝, 却没有权力, 在皇宫即便不会满腹心事, 也不会多高兴。
常出宫走走, 反而能散散心，顺便获取些有用信息。
现在，朝政大权握在手里，说一不二，自然还是自己的地盘呆得舒心。
再者, 她也住进宫里了, 赵焕自也不用再出宫找她。
既然赵焕不出宫，连翘每回从宫外回来, 总要给赵焕带些什么。
有时候是庄子上那批鸡孵出的鸡蛋, 有时候是她宅子去年种的，今年开的格外好的花, 有时候是市井里正时兴的小玩意儿……
凡是她看到的, 觉得有意思的, 便会带给赵焕。
而赵焕, 一杯茶，一堆折子，就能过一上午。
连翘看不过眼，会拉赵焕去御花园、珍兽园四处走走。
春日风景好，逛着逛着，御花园扎了一个秋千，逛着逛着，他们给珍兽园的家伙们挨个起了名字。
……
连翘最近联系到了方天衡。
她在钦天监早早地给方天衡留好了位置，言主薄自从林州的事，一跃成了钦天监的二把手。
毕竟钦天监，还是能者居之的。
姓言的是她的人，她自然会保他，倘若有差事出错了，吉日正好撞上坏天气，她便会提前告知姓言的。
至于方天衡和姓言的对错账，那就希望他们能自己识相了。
如今已经不是连翘需要人情世故了，而是其他人需要。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倘若非要追问，那连翘只好高深莫测起来了。
比如，说一些废话。
方天衡成为钦天监监正，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这可是太后都招不来的人，如今却入朝为官了。
而一个传言，则更甚嚣尘上，那便是，连翘其实是方天衡的徒弟，方天衡这些年，就隐居在商州。
众人半信半疑，但见皇上都没出宫，招揽方天衡是连翘一力促成的，便信了这个说法。
连翘和方天衡也都没有解释。
连翘知道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也就跟姓言的胡诌过。
说到底，还是她说的，自然不置可否，打定主意要含糊过去。
而方天衡，则是巴不得与连翘绑得紧些，听闻了也是笑眯眯略过。
连翘命格贵重，气运冲天，方尊县的事有连翘在，那般险峻，最后竟然平稳度过了，便是最好的佐证。
而且入京以来，他发现，连翘想办成什么事，总是轻而易举就能办成。
不是这个帮忙，就是那个出力，人才也争先投靠。
看似声名狼藉，实则该抓到手的，一个没落。
再过几年，看不清形势的那批官员退下，连翘的名声，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而安排官员升迁的其实是皇帝……
这是骂到天子的心肝上了。
方天衡的事，到底惊动了太后。
太后对方天衡，可谓是耿耿于怀，心有不平。
多大的脸啊，她当初征召方天衡，他竟然敢躲起来。
大安宫中。
连翘被叫过来，坐下后道：“太后娘娘，这事啊，有奶就是娘。”
太后闻言，支起了耳朵。
连翘：“去年我去林州，路上遇见了方天衡，他骑的马太差，我就送了他一匹千里马。”
太后问：“哪儿来的千里马？”
连翘笑道：“娘娘，所谓千里马，不一定日行千里，看着是匹好马，那就是千里马。”
太后：“……”
连翘：“千里马他都敢收，自然要受我驱使了，他那人，也是不情不愿的，去年十月，我便去信给他，要他来钦天监任职，结果几次推诿，直至今年，才过来了。”
“太后娘娘，您若不满他，我可以代您磋磨他，多给他分些活。”
太后心想，倘若只是因为一匹马，方天衡就栽在连翘手里，可见也是个徒有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