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少卿：“……”
连翘与赵焕分开，进入荣府。
荣少卿脑海里闪过方才赵焕看他时淡漠的眼神，他自然不可能被这时的皇帝唬住，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找上了连翘。
这里并无旁人，荣少卿详细道：“你的卖身契还在荣府，只要我们合作，我不仅会将卖身契给你，还会分你万金。”
买下连翘的是荣家，荣少卿见到了与连翘同一批被买进来的下人的卖身契。
连翘既然还在荣府当丫鬟，那么必然没有赎身。
他道：“你要往高处走，必得是良籍。”
连翘反客为主：“大少爷喜欢顾姑娘？”
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默，连翘抬头，看见了荣少卿难看的脸色，她笑了笑：“顾姑娘国色天香，没有人会不喜欢，大少爷喜欢也情有可原，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一道赐婚圣旨，便能断了大少爷的全部念想。”
“大少爷，不要跟我作对，也不要跟赵焕作对。”
“赵焕没有出事，你很伤心？”
荣少卿：“不，没有……”
连翘道：“大少爷，忠言逆耳，且听我一言。你必得做一个温文有礼、与逆党划清界限、不触犯律法的人，小事上尚有家法可依，打一顿，大家的气也都消了，可若行事出格，没有人会对你心慈手软。”
“我巴不得你犯错，然后正大光明地将你发落掉。”
荣少卿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看着他犯错不是更好吗？
连翘叹气：“我这是在警告你。”
荣少卿活了一辈子，万一有什么杀手锏呢。
防患于未然，还是先将荣少卿框起来，不要让他害了大家。
赵焕要实权，二姑娘想被重用，三少爷还不想变成瘸子……
这种时候还是敲打最有用。
第98章
那日过后, 连翘发现荣少卿真的安分了下来，不会再找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荣府这么大，她又是粗使丫鬟, 荣少卿不刻意找她, 她等闲是碰不见对方的。
让男主都绕着她走, 该说不说, 这感觉当真是不错。
连翘的日子安定，于是隔几日就会制些香膏来卖。
这钱虽小，但不能不抓。
最主要的是, 府里的大丫鬟们已经问了她好几回了。
实在不好推辞。
寒消岁改, 万物逢春, 五姑娘很爱拉着连翘和顾宝扇去踏青。
这日, 连翘去芳菲院时, 荣筠芳正拿个话本看得如痴如醉。
连翘瞧见封皮，知道这是最近卖得最好的女状元的话本，里面没有什么香艳的描写，只有升官发财尚公主。
与一般的男扮女装，最后向公主坦白女儿身的剧情不同, 话本里的公主, 其实是位忍辱负重的皇子。
至于连翘为什么知道，实在是赵焕也在看, 看完还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
连翘不爱看话本, 虽然话本用的是白话，并不难懂, 但对连翘来说, 还是不够直白, 得耐下心看。
发觉连翘来了, 荣筠芳脸颊一红，将话本放下，并藏在了垫子后。
连翘问：“这个话本，还用藏？”
里面的感情多淳朴啊。
荣筠芳嗔了连翘一眼：“净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
荣筠芳只比连翘小半岁，如今也亭亭玉立，有了女儿家的心思。
连翘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继续问。
等之后和顾宝扇碰头时，她们t？在马车里一时无话，她这才提起了这件事。
不过顾忌着荣筠芳的脸皮薄，连翘只是低声说了。
荣筠芳哼了一声。
顾宝扇笑道：“男女之情，到底是羞于提起。”
荣筠芳轻指着顾宝扇：“你说了这话。”
顾宝扇故作镇定道：“嗯，反正我比你们都大，我明年就要及笄了，母亲也在为我相看婚事。”
荣筠芳：“那也还有一年多。”
连翘蓦地意识到，关于情爱的话本，女孩子间都不好多说，但赵焕却讲给了她听。
而她的态度，也过于稀松平常了。
意识到后，连翘的脸颊缓缓升温，目光发直。
荣筠芳和顾宝扇说着说着，忽然看向了连翘，荣筠芳摇了摇连翘：“你怎么了？”
顾宝扇也目光问询。
不等连翘说什么，荣筠芳忽地道：“你和赵焕还有来往？”
连翘点头。
荣筠芳又问：“你在想他？”
连翘还是点头。
荣筠芳忽然很生气道：“他个不要脸的，你不能再想他了！”
连翘颇为无奈。
顾宝扇问：“赵焕是谁？他怎么了？”
荣筠芳没有细说，只耳提面命连翘一些男女有别，年岁渐大，哪能同小时候一样顽的话。
荣筠芳问：“他家中有姊妹几人，父亲是什么人，母亲是什么人？这些你都听他提起过吗？”
“即便提起过，他母亲知道你吗，你又见过他母亲，知道他母亲对你的态度吗？”
“十三四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尤其是落魄宗室子，自诩身份，攀不上大家闺秀，就会哄骗漂亮的丫头。”
“等人陷进去了，他拍拍屁股一走，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倘若留个孩子，他更会狠心让孩子跟着母亲，不闻不问，任由母子受尽市井的流言蜚语。”
荣筠芳义愤填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了。
连翘扶额，不知道从哪里打断荣筠芳。
听这口气，不必说，定是从二夫人那里学来的，不然不会对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劣根性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荣筠芳不会吃亏，也拿得起放得下。
书里只说荣筠芳没嫁得那么好，比不上女主有一门好亲事，但却没说荣筠芳婚后过得不好。
可见也是琴瑟和鸣，不然必得拉出来对比一番。
顾宝扇听明白了一点：“这个赵公子认识齐礼，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差。”
荣筠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行事就是不对。”
连翘：“让我说一句话，我见过赵焕的母亲，不止一次，她对我很和气。”
“而且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我们也没有互生情愫，只是他送我书看，也督促我看书，所以难免有所亲近。”
顾宝扇和荣筠芳听得脸庞微红。
荣筠芳小声道：“还说没有事。”
顾宝扇：“都见母亲了。”
连翘好意思说，她们都不好意思听。
连翘：“……”
不过顾宝扇和荣筠芳的话也让她意识到，她和赵焕之间，得避嫌。
反正听赵焕讲话本的事，不能再有了。
一行人去踏青的地方在山上，其他常去的地方都已经看烦了。
而她们有护卫，有武婢，这又是京城地界，没什么好担忧的。
连翘毫不费力地踩着石阶上了山，一个道观映入眼帘。
她抬头，只见山门上悬着黄石道观几个字。
一个侍女走出来，望了望连翘身后，问：“你们是何人？怎么上山了？”
连翘道：“我们出门踏青，勿闯到此。”
荣筠芳已经后悔提议来这里了，但之前她说好走到没路就返回，只好咬牙坚持。
听到交谈声，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去，对侍女道：“我是京中荣家的五姑娘，那位是顾姑娘。”
顾宝扇即便累极了，也保持着很好的涵养，点头致意。
侍女道：“既然都是姑娘家，你们跟我进来吧，淑太妃在这个道观里清修，你们下次莫要闯进来了。”
连翘了然。
淑太妃是长公主的母妃，长公主是赵焕的皇姐。
误打误撞，她们到的是淑太妃清修的道观，怪不得这一路都有石阶。
荣筠芳迫不及待地跟上，好歹能歇一歇脚了。
侍女将几人带到院内，又去取来了水，道：“这水是煮沸过的山泉水，放心喝。”
顾宝扇问：“方才我见到了两个公主府的人，长公主也在这里？”
侍女惊讶地看向顾宝扇。
顾宝扇也适时地报上家门，顾姑娘太笼统了，顾太傅的孙女则要清楚许多。
顾宝扇问：“我们需不需要去拜见一下长公主？”
侍女道：“我去问一问。”
过了一会儿，侍女回来，将荣筠芳和顾宝扇带了过去。
连翘在宫里见过长公主，不知道公主对她留有多少印象，自然没有去。
庆春是去了，庆春十分负责，不会让顾宝扇离开她的视线。
横竖无事，连翘便在这里进行了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黄石道观完成签到，获得玉容面脂*10】
虽然连翘会制面膏，但若论真正的好东西，还得是系统签到获得的。
她制的面脂用料都很普通，即便按着方子上的来，效果也不是特别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