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发慌，江巧难耐地扭头，躲开了他的吻。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换气，那人就握着她的后颈固定住她，又吻了过来。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黏腻的水声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江巧受不住，手指胡乱地抓着他散下来的发，模糊不清地拒绝：“等等……不要……唔……”
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江巧自己将自己整得狼狈不堪仍毫无作用，对方却能精准找到可以安抚她的点，耐心又持久地消磨她的意志。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点凉意支配着，又难受又舒服，忍不住地并紧了腿。
就在她即将因为难以呼吸而晕过去的前一瞬，对方加重动作，在她的呜咽声中打圈碾磨，直至她停下所有反抗，哆嗦着颤声哭泣，神色涣散地软瘫在他怀里。
末了那人松开她的唇，将手指送入她口中，蹭着她的舌头搅动几下，又抽出来。
他的手指很长，还带着一点奇怪的味道，江巧被搅得一阵干呕。
不等她缓和过来，对方又将她面朝下按在了床褥上，覆身下来掐起她的脖子亲她。
江巧实在招架不来，使劲摇头拒绝：“不要！唔……”
那人充耳不闻，咬了下她湿润的唇，毫无预兆地用力，在她哭叫出声时温柔哄她：“……别动，我慢些……忍忍。”
他的语气与他当下动作间的粗鲁全然不同，给江巧的感觉极为割裂。她不由失神，默默忍住了挣扎，在他放缓动作时攥紧被面，小口喘息。
只是眼下的姿势被压制得过分厉害，她的胃有些不舒服，隐隐感觉恶心，便努力地往前蹭了蹭。
不想才挪好位置，对方又拽着她的腰将她拖回了原地。
这一下实在难忍，江巧用力将脸埋进被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出声：“不行……好难受，好难受……”
许是她的反应太强烈，对方难得没有无视她的话，稍稍退开，握住她的手好心道：“你缓缓。”
江巧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尽力软着语气恳求道：“不行……让我来好吗？”
那人似是没明白：“……什么？”
江巧推了推他的肩，喘着粗气道：“你好沉，你先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退开了。
江巧松了口气，费力地坐起，将黏在身前的长发拢在身后，又摸索着扶上那人的肩，跨坐在他腿上，示意他：“躺下。”
对方没有出声，但依她所言照做，躺倒下去。
床帐中漆黑一片，江巧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摸到他已经沾湿的衣带，解开丢到一旁，又把他的衣裳扒开。
动作间，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摸上来，握住了她的腰。
江巧心下警铃大作，慌忙按住他：“你不许动……拿走。”
那手在她腰上捏了捏，顺从地拿开了。
见其并无反制自己的意思，江巧才放松了些。她脱去自己身上仅有的一层遮挡，然后顺着那人硬实的手臂摸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做完这些，江巧俯身下去，吻上他的唇。
上回主动过，方才也主动过，她已经熟练了不少。二人唇舌交缠，细微的水声在齿间轻响。
许是找到了一点被摆弄的乐趣，对方始终乖乖的，一下都不乱动，只是呼吸隐隐粗重了起来。
吻了一会，江巧松开他的手坐起身，按着他紧绷的小腹往后挪了挪。
那人似乎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又一次握上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你可以吗？”
江巧没有回答，只推开他的手，出声警告他：“你不许动，我不同意不许碰我，好么？”
“嗯……”
这个字并未落地。他的尾音微微一扬，又被拉长，最后融入了说不清是难耐还是舒服的喘息中。
江巧也险些没忍住哼出声。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抓住那人的手，动作时发尾扫过对方的大腿，身下那人劲瘦的腰身收得更紧。
床笫间不见光亮，只能听得二人交错的呼吸。良久才有人轻颤出声：“巧巧……我好喜欢……”
他的话顿在这里，没再说下去。
*
那夜之后，困扰江巧许久的烦恼稍有缓解，可还是会时不时发作一下。
裴渊又消失了，整日里不见人影。即便偶尔和江巧见一面，分开时也甚是匆匆，全不似那夜一般缱绻。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日。年前半月，宋易之差人带消息来，说过几日要下雪，邀江巧赏雪。
记起之前的约定，江巧并未拒绝他。收到消息后她将府中的事务交代了一番，次日便去赴约了。
临走前江巧犹豫了一番，还是未将此事告知裴渊。
但她只是不想主动与裴渊说起此事，并没有想要瞒着裴渊。她想今后裴渊问起此事，她便如实回答。他不问，她便当此事不存在。
……江巧想，裴渊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裴渊平日里不会事事都与自己商议，那她也不必非要事事都告知他。
一直以来，她都在体谅他的忙碌，容忍他对她的忽视，那他也该多理解她。
她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第44章 命
尽管临近年节, 可宋易之宅子里依旧一切如常，没有多少布置。
江巧一路走进来，不免觉得郁闷。
毕竟于她而言, 即便是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 也不会在年节来临前什么都不做。
她会将自己的小院仔细打扫过，将院中的所有东西都换位置摆放，然后给窗户糊上新窗纸。
手头紧没有余钱布置院子, 她便会在窗纸上做文章。
她会用彩色的窗纸糊窗户，或是在窗纸上画些花草小人, 如此便可以使院子看起来更热闹些。
邻家那位阿姐很喜欢江巧的小心思。每年她换过窗纸后，阿姐都会来她院中观摩，弓着腰将每张纸都看一遍。
江巧也很喜欢她。
初次遇见宋易之的那日是花朝节, 也是隔壁阿姐出嫁的日子。那日江巧本来很开心，不想回去时被宋易之吓得魂都飞了一半。
她至今都没能想明白，宋易之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她院中。
后来她又想，兴许死了的那个人并不是宋易之，只是他二人衣着相近，天色漆黑, 加上自己心慌，所以才看错了。
总之此事江巧只在自己心里琢磨过, 从未向宋易之求证。
……她这人便是如此。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就不较真，糊弄不过去时再想办法面对。
到宋宅时天还没亮多久, 宋易之不在, 江巧直接回了自己之前的住处。
那间屋子并不大, 陈设也略有些质朴老旧, 可江巧却很喜欢。
这是她在清水村外的第一处栖身之地。自打来到此处之后, 她才意识到自己有机会过上不再为生计发愁的日子。
思及从前，心里总归有些复杂。江巧独自在窗边坐了许久，直至寒意浸透过层层衣衫贴上皮肤，她才打了个哆嗦，反手关上了窗户。
左右眼下无事可做，江巧想了想，起身将屋中简单收拾了一番。
不知是不是宋易之对下人要求严苛，尽管江巧已经很久没有在此处居住，可屋中还如她在时一般干净整洁，连最易积灰的花盆边都没有任何脏污。
……只是在收拾到桌案时，她发现放在案上的那本游记不见了。
发现那书不见，江巧下意识猜想是被宋易之收走了。因为她将那本书借来前，时常会见到宋易之翻看它。
于是她并未在意。
可收拾完屋子腰酸背痛，想要上床躺一会的时候，她一伸手，在枕头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江巧一愣，把那物件取出来，发现正是她没找到的那本游记。
因为知道纸张很贵，书本全都得来不易，所以江巧对书极为爱护，平日里鲜少将其带离桌边，更不可能放在床上。
眼下看见这本书出现在枕头下，她不由蹙眉，心想将书页压皱可如何是好。
想完此事她又想，是谁将这本书放在了这里？
……清扫屋子的下人们？贼？白猫？
总不会是……
最后一个念头有些荒谬，江巧摇摇头将其否决掉，然后把书放回了桌上。
*
宋易之回来时已经临近黄昏了，江巧刚用过饭，和小荷一起蹲在屋中，看小猫挤在大猫身边喝奶。
听见外面的门被推开，江巧以为是小春，于是问道：“不是叫你先休息，夜里再过来的么？怎得就……”
说到这里抬头一看，瞧见门口的颀长身影，她吓了一跳：“啊！宋……”
没等她唤出声，对方就开口了：“我以为你过两日才会来。”
“……”
江巧将话收了回去，收敛表情示意小荷：“你先出去。”
小荷应了声，和宋易之行礼后转身离开。
屋门关上，屋中只剩下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