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都懒得跟这些不懂得封建迷信的星际人掰扯。
花佳劝她：“老大，养大型狗得遛啊，这样运动量太低了。”
“一流什么时候养狗了？”
旁边的时烬疑惑地晃晃狐尾巴。
许一流：“……”
许一流：“知道了，退下。”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分钟都想掰成一小时用，如今逐渐成神，便开始了长生种的疲懒，坐看云卷云舒能看大半天，倒是在浪费身边人的生命。她转头向小狐狸说了自己的想法，又劝：“你的人生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呀。”
“在一流身边就是最有意义的地方。”
“……这是哪里学来的情话？”
“这是实话，”
时烬顿了顿，“我好像没说过，我生理上不能撒谎，我体内被植入过晶片，说谎会被电。”
联邦军校第三学年，他因为综合评定第一被选入圣杉集团生命工程的“卓越基因人才储备计划”。
官方说法是为顶尖学员提供免费的基因筛查与强化咨询。
实际上，则是生命工程借机在学员体内植入晶片。
“晶片植入在脊柱，剜肉剜不掉，我在逃走时反杀了一队生命工程的人，逼供过他们，好在只有禁止撒谎的功能。”
许一流说：“你过来点。”
时烬温顺地靠过去。
许一流抬手，手掌隔着作战服按在他的背脊上。
一丝神力顺着掌心渗进去，沿脊柱往下探。
果然，在某一节椎骨与神经之间，嵌着一枚极细的晶片，薄得像一片鱼鳞，几乎与血肉长在一处，剜是剜不掉的。
“怎么不跟我说？”
“我本来也不爱说谎，没啥影响，就是有点讨厌。”
“对自己好点吧，小狐狸。”
许一流调整神力，她其实是很不擅长这点精细活的，可手底下的生命如此脆弱，当神力的锋芒探进去的那一刻，时烬的狐尾巴猛地抽紧，把榻边的软垫抓出几道口子，脊背上那条青色的筋络随着晶片的剥离一寸寸浮起来。
“好了。”
最后一缕勾着神经的丝被挑开。
那枚嵌得极深，位置恶毒的晶片，被她碾作齑粉。
“没别的了吧？我不喜欢我的护法身上有别人留下的印记，你交代清楚。”
许一流说。
时烬乖乖地摇了摇头：“只有你留下的了。”
“行。”
两人的相处并不是旁人猜测的温情脉脉，大帝唯我独尊，说一不二，也欠奉温柔的关怀。不过，花佳说的话，许一流倒是听进去了，没事也不在罗酆宫里干坐着，而是出征附近星球，扫荡不法之徒。
这其中，有一件意外之喜。
她和时烬扫掉了生命工程在偏远星系的据点之一，
这据点藏得很深。
从表面上看，那是一颗矿业星球上的废弃冶炼厂，像这样的矿业星球太多了，一般资源也很匮乏，星盗都懒得抢。许一流站在厂区门口，左眼金光微现，便能看见地底三十米处有活人的气息，密密麻麻挤在一处，像一窝被惊扰了的蚁。
“下面。”
她抬脚往厂区深处走。
时烬跟在后面，狐耳朵从帽子底下支棱出来：“有血味，还有消毒水味。”
据点入口藏在烧结炉的废料排口里，厚重的合金门被时烬上去一脚踹开，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便出现在面前，灯管亮着惨白的光，墙壁上贴着赫利俄斯生命科学的标识，还挂了一条横幅——
为联邦未来培育卓越基因。
许一流瞥一眼横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通道尽头是一间手术室。
手术台台面上的血没干透，旁边的托盘里摆着刚摘下来的器官，从形状上看是某种动物的心脏。主刀医生跑得急，白大褂扔在地上，连手术器械都没来得及收。
人是跑不掉的，许一流并不担心。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排密封舱上，每个舱门上都贴着编号和物种标签：
雪豹脑·适配体A-1、牧羊犬脑·适配体B-4、狐狸脑·适配体C-11……
一只雪豹蜷在舱角，体型比正常的雪豹小一圈，毛色暗淡，肋骨根根分明。
听到舱门响动，它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许一流的脸。
它胆怯地盯着来人，接着用肉垫部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朝舱门外指了指。
前世的很多萌宠直播都以把动物养得极聪明，能做出许多拟人行为吸引流量，星际时代也有此卖点，不过做得更加干脆。
发现许一流似乎不是生命工程的人，也没有恶意后，雪豹眼睛里绽出巨大惊喜。
它跳到地上，叼起一个医生遗落的掌机型终端，在那戳戳戳的敲字，然后叼到许一流的面前来。
终端上是两行字。
一行是它的星网银行帐号密码。
另一行则是「求求你杀了我。」
接着，它直接把脑袋往她脚边一搁，把脖子露出来，四条腿缩在身下。
如果要终身被拘禁在一具陌生的身体里，还不如就此死去。
花佳走过来，低声道：“老大，我们把这里的医生抓起来了，他在它们的体内注射了抗抑郁物质防止自毁……”
据花佳转述，核心星系的上层人玩无可玩，便转而研究起各种实验。
把年轻漂亮的人换到故意老人身体里，看他惊惶难受，又欺骗他玩够了会帮他换回来，这个倒是实现承诺了，只是在换回来时发现原有的身躯已被摧残得不复原状，又被喂得肚满肠肥。
这项技术曾用来研究永生，但脑子本身是会老的。
脑子老了的问题换多少次身体都解决不了，记忆的确可以直接封存加载，但却会出现严重的解离心理问题。
“我录入了他们的文件，发现这一批动物很可能和我们在碎骨会据点截获的改造人同一批次。”
那些被掏出来的人类脑子到底去了何处，这刻都有了答案。
“都带回去，能找到原本身体的，就帮他们换回来。”
“这一批抓获的人先不要杀。”
“这些改造人身体已被损坏，或者实在找不到的，征求他们的意见，如果愿意接受仇人身体的话，整形改到自己满意为止，不够就克隆，退一百万步，如果真的实在不想活了，再来找我，我送他们一个痛快。”
这是一个近乎狂想的同态复仇。
绝大多数罪行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造成不可磨灭，不可逆的伤害，许一流能做的，只是把凶手当耗材，然后尽可能把受害者重新拼好。
她检阅花佳递过来的资料，在其中看到一行重要信息，眼睛一亮蹲下来，把躺地上一心求死的雪豹扶起来：
“我看到你的编号A-7了，你的原脑保存完好，手术时间有记录，术后护理记录也很完整，你的身体还在低温舱里，脑子也还在冷库里，两个都好好的，我能把你换回来。”
“换回来之后，如果无处可去，要不要试试加入我们去改变这个世界？”
雪豹睁开眼。
它拼命辨认她话里的真假，然后它慢慢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许一流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歪了歪头。
“真的。”许一流说。
话音落下，整只豹子便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进许一流怀里，把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
它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她的肩膀，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有呜咽有呼噜还有几声短促的嗷叫，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许一流被它扒着肩膀，低头看它毛茸茸的后脑勺，伸手在它背上拍了拍：“行了，下来。”
雪豹不肯下来，爪子扒得更紧了。
许一流向时烬抬抬下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得到大帝允许的时烬迫不及待把它薅下来。
可恶啊，都是毛茸茸他竟被降维打击！
【作者有话说】
最近经常刷到frl人类内容的瓜，有点怕被断章取义，高亮一下，我和主角都很批判这种行为！这一章把第一次去清扫碎骨会地盘的那帮改造人伏笔回收啦，他们都能变回来
第73章
许一流把生命工程的受害者都带回酆都城，由莉娜院长统一安排做调换手术，力求把每一个受害者所受的影响降至最低。
莉娜院长咂舌：“你这是洗劫哪家重口味的夜总会了？”
当从花佳那得知是生命工程后，莉娜院长点评：“我懂了，你这是又把天捅破了。”
许一流惹的，哪个不是宇宙中的庞然大物？
对此，莉娜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如今的淡定。
许一流矫正她的说法：“我才是这个宇宙的天，他们把天捅得破破烂烂的，我来补天来了。”
宇宙破破烂烂，大帝缝缝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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