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方复原了林超群与朱凌志之间的通讯记录。事实证明，林超群不但知道，还有给朱凌志提供情报的嫌疑，最最重要的是，企图谋杀朱凌志这一条罪状，他洗不干净。
总之，林超群千算万算，他渴求了好几年的那个位置是别想了。
后续的案件处理，江凛和明珠彻底移交给了港城警方，他们需要赶回A市。
坐上出租车前往机场时，明珠再看了油尖警署一眼。
“你说，林超群对朱凌志，有没有过一点真心？”
江凛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利用一旦开始，真心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或许有过年少时的一点情谊，但早就被野心和算计磨光了”
原本三天的行程，硬生生的被拖了大半个月，江凛和明珠都来不及休整，下了飞机就直接回到市局。
果不其然，雷大力和于晓眠等人统统不在。
江凛心中挂念那天庄国栋打电话时候的着急态度。
庄国栋此时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皱的紧紧的，似是在翻看什么资料。
“咚咚”的敲门声都没让他从资料中抬起头。
“有事快说。”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快步上前行了个礼。
“庄局，江凛/明珠回来报道！”
庄国栋猛地抬起头，看见是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赶紧的去找雷大力，刚才又接到报案，发现了一名死者，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名死者了。”
江凛闻言，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一瞬。
“连环凶案？”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类型的案子，但是庄国栋都没那么着急也没那么烦躁，究竟这次的案子有什么蹊跷？
案发地位于本市老城区的一个小区内，是曾经的国营大厂棉纺厂的家属院，此时这个小区再不复昔日的荣光，显得破败不堪，出入该小区的除了舍不得家的老人外就是很多外来务工的人员因为房租便宜而选择租住在这里。
江凛和明珠来到三号楼前，此时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
江凛对着他们出示了一下证件，便领着明珠走进了楼道。
这样的7层小楼并未安装电梯，两人是顺着水泥的楼梯往上走，越往上，一股直冲人天灵盖的复杂气味就越明显。
明珠皱了皱眉，楼道里陈年的油烟、公共厕所飘来的氨水味、角落里垃圾堆的酸臭味还有就是无法忽略的铁锈味，什么样的现场才会在楼下就闻到满满的血腥？
第123章 连环凶案
来到三楼时，正好碰见沿着从楼上滴落的血迹顺着下来查看的雷大力，他看见江凛的那一瞬，一直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老大，你可来了！”
虽然有江凛来主持大局，但是雷大力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什么情况？”
雷大力抹了把额头的汗，引着两人往楼上走，他声音压得很低，因为这个老小区的隔音很不好，为了避免被楼层里的其他住户听见，他们此时讨论案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死者是个外卖员，叫王海，三十一岁。倒在五楼半拐角，脖子让人豁开了，血都快淌到三楼了。发现尸体的是四楼一个老太太，出来倒垃圾，一眼看见这场面，当场就吓晕过去了，人已经送医院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五楼的半拐角处，一个人蜷在墙角，身上明黄色的外卖制服被大片深褐色血迹浸透，他脸朝下趴着，一只手臂扭曲的压在身下，另一只向前伸着，手指还保持着抠在水泥地上的样子，显得他死前一定十分痛苦。
这时，法医及助理将人翻了过来，一道又深又长的切口几乎横贯整个脖颈，皮肉狰狞的外翻着，甚至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气管和颈骨。
明珠倒吸一口凉气，她参与了那么多起案件的破获，但是她其实并没有直面过最血腥最残忍的凶案现场，今天很突兀的前来，在她并未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候，冲击实在有点大。
江凛看了一眼明珠脸色惨白，强撑着自己面对的样子，其实有点心疼，但是没办法，作为刑警，以后还要面对的可能更血腥更残暴，一味的保护并不是对明珠好，她得学着习惯。
陈稳正蹲在旁边做初步检查，他戴着口罩，露出的眉头锁得死紧。
“还是一刀毙命，颈动脉、气管全断了。凶器应该是很锋利的单刃刀具，类似剔骨刀或者大型猎刀。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小时前，和前两起的伤口特征高度吻合。”
江凛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边缘，又扫视周围。楼梯上下堆满了破旧家具、纸箱、蜂窝煤，简直是藏身的绝佳地点。窗外是另一栋楼脏污的墙面，距离很近。
“如果案发时的动静没有引来楼上或者楼下的住户，基本找不到其他目击者！”
江凛摩挲着下巴，案子确实难办，但是不至于让庄国栋忧心忡忡。
“雷大力，说说前两起案子！”
雷大力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
“第一起，25天前，城西旧货市场后面那种私搭乱建的出租屋里，死者李庆，四十二岁，无业，平时靠打零工和捡破烂为生。发现的时候人都臭了，死因也是割喉，满屋子都是血。现场同样没监控，周围人员流动大，排查没结果。”
说起第二起的时候，雷大力的声音不由得更紧了。
“第二起，就在半个月前。死者刘菲菲，二十三岁，是个小网红，在平台上有点粉丝。死的时候正在家里直播，她有好几个娱乐大V的号，经常开直播给那些小姑娘讲娱乐明星的八卦。”
说到这里，就连一向比较淡定的于晓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直播间里有十几万人看着。突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从她后面出现，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一刀割喉。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血直接喷到摄像头上。然后凶手转身就走了，直播断掉。”
明珠也淡定不了了，这种事的影响之恶劣绝对是华国的首例，也难怪庄局会那么烦躁，现在不光是上级要求破案的压力还有此次事件造成的人心惶惶，全国人民盯着警方办案，这压力可想而知。
“案发现场在刘菲菲新租的高级公寓。”
雷大力接口于晓眠继续道。
“楼道和电梯有监控，但凶手穿着那身斗篷，脸遮得严严实实，从安全楼梯离开，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我们查了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和车辆登记，那段时间进出的人和车都排查了，没发现符合特征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这事在网上炸了锅，影响极其恶劣，庄局头都快挠破了。”
三个受害者，身份、生活环境、社会阶层迥异：无业游民、网红、外卖员。凶手似乎没有特定目标，虽然犯案手法一致，但是凶手显然对于是否隐藏行凶过程很随心。你说他小心，他胆子大到敢在直播镜头前面杀人，你说他粗心大意，杀王海的地点选择又及其用心，没有规律的凶犯最是难捉摸。
一直保持沉默的明珠身体不由得晃了晃，她手指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江凛上前一步用眼神询问。
刚才的一瞬间，一个画面又出现了。
一个染着棕色短发的女生坐在电脑面前，背对着自己。然后，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从后面阴影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只手猛的捂住女生的嘴，另一只手带起寒光一闪，血色瞬间溅满了整个视野。
明珠将看到的画面告知了几位同僚。雷大力和于晓眠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
“刘菲菲是黑色长发，所以....”
“所以要么这是一位我们还未发现的受害者，要么是凶手下一个要动手的目标！”
江凛直接将猜测说了出来，前三起案子到现在为止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要让他们静等着第四名受害者的出现吗？
江凛看了看王海空着的手，四周也没有任何被打翻的外卖。
“王海最后一单是送到哪里的？”
“五楼，503，一个独居的老头。”雷大力回答，“问过了，他说外卖员把粥给他就走了，当时没什么异常，他关上门吃饭，什么都没听到。楼上楼下住户正在走访，但这楼里租户多，白天在家的少。”
明珠福灵心至的开口询问道：“多大年纪？”
雷大力不明白明珠这么问的原因但还是如实回答道：“70多岁。”
江凛立刻领会到明珠的意思：“现在70多岁会点外卖的老年人多吗？”
第124章 互联网上的交集
江凛的问题让雷大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不太多，甚至可以说非常少！而且我看见那老头手里拿着的手机是那种老人机，应该没有点外卖的功能！”
几人立刻来到五楼503。
敲门后，一个穿着老式汗衫的老人开了门，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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