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看情况去接触接触，如果不听话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想到这里吴老三歪了歪嘴，装的再厉害也不过是纸老虎，一个破警察在高哥面前就如同孙悟空见了如来佛祖。
“我听说陈永发死了？你们这群警察不去抓凶手，跑我们富鑫来做什么？一群酒囊饭袋！”
几个年轻的小警察有些愤怒的上前想要理论，却被江凛阻拦住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不打扰了！”
他们没有证据，仅凭一个京字头没办法锁定高庆生，更何况高庆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众人在吴老三等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富鑫矿业。
回到派出所时，气氛凝重。县局刑侦队的人也到了，正在陈永发家做详细勘查。但大家都明白，如果高庆生真的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个案子很难直接扣到他头上。
就在众人琢磨下一步的时候，江凛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曹阳。
“江凛！你们在矿区搞什么？！”
曹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富鑫的高庆生是县里的重点企业家，纳税大户！没有确凿证据，谁让你们去传唤人家的？还弄得满城风雨！陈永发的案子，要依法侦查，但不能捕风捉影，胡乱怀疑，影响营商环境！更不许乱用执法权，听到没有！”
江凛试图解释。
“曹局，我们有理由怀疑高庆生与陈永发被杀案有关，而且可能涉及更深层的违法犯罪....”
“怀疑？理由呢？就凭你们猜？江凛，我知道你想做事，但做事要讲方法，讲证据！不能凭着一股冲动！这个案子，县局会跟进，你们矿区派出所，做好配合工作就行了！不要擅自行动！”
曹阳的语气不容置疑，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70章 破局
江凛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感到有点力不从心，明明知道案子一定和高庆生有关，但是现在不管从案情本身出发还是来自外部的压力，都让他们不能继续查下去！
“你们不查了？”
周匀的语气隐含着怒气。
“又是这样！那行！你们不查，我自己查！”
明珠有些担忧的看向江凛，吴老三的恶念还悬在头顶，如果他们不查，一定还会有人死于非命，那片血红可能会成真！
江凛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身体都在颤抖的周匀身上。周匀此刻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绝望，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
“曹局长要求我们依法侦查，配合县局。”江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我们照做。但依法侦查，不代表放弃。证据不会从天而降，需要我们去挖。现在能靠的，就是我们这几个人。”
江凛当着众人拿出手机，播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短号。
“庄局，是我，江凛！”
周匀几个人不明白，但是明珠清楚，她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亮闪闪的光。
“固阳这边情况比预计复杂......对，遇到了硬钉子，保护伞可能到县一级了.....我们被限制了。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打草惊蛇......好，保持联系。”
电话很简短，江凛挂断电话，脸上带上一丝笑意。
周匀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他的声音隐含着一股被压抑多年的希望彻底释放的激动。
“庄....庄局是谁！”
明珠将自己的手搭上周匀的肩膀，刚才的憋闷已经彻底消散。
“匀哥，咱们现在只管放心大胆的查！把这固阳的天给捅个窟窿都有江队撑着！”
周匀深吸一口气，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对抗一个庞然大物，甚至对更高层都失去了信心。可光，原来一直都在，只是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出现了！
江凛没有察觉周匀的心理活动，他走回办公桌旁，神色坚毅：“高庆生以为有不在场证明就能高枕无忧，吴老三以为灭口就能万事大吉。周匀，我们需要你，需要你这些年掌握的所有关于高庆生、关于陈永发、关于这片矿区黑色链条的一切信息，哪怕是传闻、是怀疑、是零碎的线索！”
周匀缓缓站直了身体，扔掉了烟头，用脚狠狠碾灭。他脸上惯常的懒散和颓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锋锐。
“江队！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江凛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察，因此周匀对他的称呼也和明珠一样改成了江队！
“高庆生的罪，罄竹难书。陈永发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现在狗想咬主人，被清理了。吴老三手上不止一条人命。他们背后.......确实有人，在县里，能量很大。但我这里，有一些东西，一些当年我没来得及交出去，也不敢交出去的东西。”
他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用塑料膜层层包裹、已经有些发旧的U盘，郑重地放在江凛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这些年，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偷收集的。有当年那个被打死矿工案件的原始笔录照片、一些证人的录音片段、高庆生手下几个核心人物的活动规律、他们可能涉及的其他暴力事件和非法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有，张建国和他们之间的一些金钱往来痕迹。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份名单，是我根据各种线索拼凑的，可能和高庆生有利益输送关系的名单.....虽然不完整，但或许是个方向。”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周匀，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颓废混日子的老警察，竟然在如此高压和危险的环境下，默默做了这么多！
江凛郑重地拿起U盘，用力拍了拍周匀的肩膀：“周匀同志，辛苦了。从现在起，我们并肩作战。”
“吴老三提到要处理干净知情者，”明珠提醒道，“陈永发死了，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匀哥，也可能是其他可能掌握高庆生犯罪证据的人。我们得抓紧时间，同时必须保证匀哥的安全。”
行动立刻展开。江凛将U盘交给已经从县里回来的于晓眠，让她用带来的保密设备第一时间解析、备份。
他自己则带着明珠、周匀和雷大力再次前往陈永发家，与县局刑侦技术队会合，力求在现场发现更多突破性证据。
技术队在细致的勘查中，果然在客厅窗帘褶皱里，提取到半枚模糊的、不属于陈永发的陌生指纹，还在卫生间下水口边缘，找到几根极短的深色毛发。
同时，外围走访的雷大力从别墅区一个隐蔽的私人安装摄像头里，提取到一段模糊影像：昨晚案发时间段，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矫健的黑衣男子，曾翻墙进入陈永发家所在区域，约半小时后又翻墙离开，行色匆匆。
“职业杀手，或者至少是经验丰富的打手。”周匀看着影像里那人利落的身手，沉声道，“高庆生手下养着几个从外地雇来的狠角色，专门干脏活，平时很少露面，吴老三直接指挥。”
有了嫌疑人的粗略体貌特征和生物检材，江凛等人立刻在矿区及周边展开秘密排查，重点寻找符合特征的、最近突然出现或行踪诡秘的外来人员。
同时，明珠每天在不同时段，悄悄接近富鑫矿业办公楼和吴老三常去的几个场所，试图捕捉更多关于“灭口”、“清理”计划的恶念。
三天后，排查有了重大发现。在邻县一家小诊所，有医生反映，两天前深夜，曾有个手腕有新鲜刀伤的男人来包扎，神色警惕，付了现金，匆匆离开。
描述与监控中的黑衣人部分吻合。警方顺藤摸瓜，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找到了这个化名李军的男人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当江凛带人破门而入时，却发现李军已经死在床上，口鼻出血，身边有个空了的药瓶和半瓶酒，现场被布置成服毒自杀的样子。
第71章 老办法
“他们动作太快了！”
雷大力戴着手套拿起那个空了的药品，皱眉说道。
众人始终有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憋屈之感，从陈永发案发现场的证据到这个李军的死亡，幕后之人就像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周匀斜靠在旅馆脏兮兮的墙面上似乎早就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高庆生经营这么多年，早就在各个关节都放了沙子。我们一动，他那边就收到风。”
明珠眨了眨眼睛，对着江凛指了指自己。
江凛瞬间明白了明珠的意思，既然常规手段已经被渗透，那他们就拿出不常规的手段，不是有个所谓“深瞳”吗！
吴老三是高庆生手里的那把刀，太多的脏事都经过他的手，而这个人也是更可能被听到恶念的。
周匀看不懂明珠和江凛之间的暗语，但是他知道明珠这是打算自己去接近吴老三，他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太危险了！吴老三可不是什么善茬！”
明珠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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