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内就杀了一个人，另外一名还活着的匪徒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惊慌中他也忘记了叫喊。
空警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往身后一拧，膝盖顶上去，把人压在墙上，并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团不知道从哪扯出来的抹布。
江凛蹲下来，从已经死透的匪徒身上摸出一把枪。还摸出了一个皮面烫金字的证件。
他翻开看了一眼，递给乘务长。乘务长脸色变的彻底。
“这……这是假的。我们的地勤怎么会……”
“不怪你们。”江凛把枪别在腰后，“他们有内应，再加上这种以假乱真的假证，足够上飞机了。”
他站起身帮着空警把还活着的那个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还有三个在外面。”
乘务长有些犹豫的动了动嘴唇：“可外面全是旅客……”
江凛走到帘子旁边，掀开一条缝。普通舱里很安静，大多数旅客都闭着眼睛。疤脸男人还坐在倒数第三排，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他旁边的两个同伙，一个歪着头看窗外，一个在翻手机。
“想办法把周围的旅客引开。”
乘务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后舱发现不明烟雾，为了您的安全，飞机将进行紧急迫降。请各位旅客尽量往前舱转移，远离后舱区域。请不要惊慌，听从机组人员指挥。”
普通舱里顿时乱了起来。有人站起来往前面挤，有人回头往后看，有人喊着问怎么回事。
乘务长掀开帘子，站在过道里，一边招手一边喊：“请大家慢慢往前舱走，不要慌！”
旅客们纷纷站起来，往商务舱涌。疤脸男人的眉头顿时皱紧了。
情况有变！
他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旅客，手慢慢往腰后摸。旁边两个同伙也站了起来，一个把手伸进夹克里。
一名年轻女人从他身边经过，背包带挂住了他的椅子。她弯腰去扯，后颈露在他面前。疤脸男人的手指碰到枪柄。
一颗子弹从商务舱的方向飞过来，正中他的眉心。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拍了一下手。他整个人往后仰，重重的砸在座椅上，手从腰后滑出来，枪掉在地上，没人听见。
旅客们还在往前挤，尖叫声被淹没在嘈杂里。
旁边两个同伙听见了枪声，脸色变了。一个把手伸进夹克，刚摸到枪柄，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他太阳穴上。已经脱掉了制服的空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枪口抵着他的脑袋：“别动。”
另一个同伙的手刚刚摸到了枪，但另一只手比他更快将他按住了。江凛从侧面挤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他腰后把枪抽出来，动作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刚张开，江凛的手肘已经砸在他脸上，鼻血喷出来，他整个人往座椅里陷。
周围几个旅客尖叫着往两边躲。
“没事了，没事了！请各位旅客在自己的位置上别动，警方已经顺利控制了所有匪徒！”乘务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点哑。
疤脸男人的身体歪在座椅里，眉心的洞很小，血慢慢淌下来，顺着鼻梁流进嘴里。他旁边的座位空了，前面的旅客都挤到了更前面，哪怕现在三个人挤在一个位置上，也没人敢有怨言。
机长广播在这时响了起来：“各位旅客，这里是机长。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第250章 挨骂咯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被遮住了，舱里暗了下来。六个匪徒，两个死了，剩下四个都被很好的控制了起来，手铐是从飞机上的急救箱里翻出来的绷带，缠了好几圈。
舷窗外，几辆黑色的警车闪着灯，跟在飞机两侧跑。等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上来，穿着防弹衣，戴着面罩，枪口朝下，脚步声很重。
“所有人不要动！把手放在座椅上！”
旅客们举着手，缩在座位里，没人敢动。特警队长走到商务舱，看见地上那几具歪着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江凛手里的枪。
江凛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华国警察。这六个人是匪徒，目标是我和我的同事，机组人员可以作证。”
乘务长从工作间探出头来，脸还是有点白。
“他说的是真的.....这五个家伙假冒我国警察说去华国引渡犯人，结果证明他们并不是！”
特警队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江凛，一挥手。几个特警上前，把四个活着的匪徒拖了起来，脸朝下按在地上，搜身，上铐。疤脸男人的身体还歪在座椅里，眉心的血已经干了，黑红的一小片。
特警队长蹲下来，从他口袋里翻出那个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站起来，冲江凛点了点头。“你们需要跟我们去一趟警署做笔录。”
江凛弯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枪口朝下，递过去。
“应该的。”
特警队长接过枪，看了一眼明珠。她还站在过道尽头，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那位女士也一起。”
江凛走过去，轻轻碰了碰明珠的手肘。她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跟着特警往舱门走。经过商务舱的时候，那个西装男缩在座位里，笔记本电脑已经合上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虽然坐的笔直，但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往江凛身上瞟。
江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男迅速低下了头。
舷梯下面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的灯闪成一团。远处停着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白大褂站在车旁边，等着抬人。江凛和明珠被带上其中一辆警车。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住了，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
........
暗网深处，一个加密聊天室内。
老K的ID头像是暗的，但对话框里光标一闪一闪的。对面是一个没有名字的ID，只有一串随机生成的字符。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是“失手了。”
等了很久老K的头像才亮了起来，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只回复了一个句号。
对面的人似乎读懂了这个句号的意思，他飞快的敲下一行字。
“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提前发现。刀疤和AK当场死了，剩下四个被带去了棒国警署。出发前每个人都反复叮嘱过，不要在脑子里想任何事。”
又过了很久，久到对面的人以为老K已经下线了。
“她的能力不止读心。”
这行字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很快被老K撤回了，然后又弹出一行新的。
“撤掉悬赏。免得有人为了钱冲动行事，暴露位置。”
“已经撤了。那四个人怎么办？”
“没用的废物就扔去垃圾场！”
“明白。”
聊天室的界面闪了一下，老K的头像彻底暗了下去，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漆黑。
..............
棒国，仁川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里。江凛放下电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机场跑道的灯亮成一排，远远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明珠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江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
明珠的声音很轻，她现在的脑子里回荡的都还是江凛慢慢闭上眼睛的景象，是她的错误选择差点害死了江凛！
“也不算.....毕竟作为你的上级，是我批准的你的行动！”江凛说着轻笑了一声。
“更何况没有今天这些事，凭这些人的本事在国内我们说不定也会遇到其他的情况，如果每一次都畏首畏尾，我们还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明珠沉默了。
这时门铃响了，江凛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华国领事馆的徽章。为首的那个年纪大些，头发花白，表情严肃。
“江队长？我是驻棒国领事馆的参赞，姓林。”他伸出手，“奉命来接你们。国内派了专机，我们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江凛握了握他的手，侧身让他进来。
林参赞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发呆的明珠，没多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部卫星电话，递过去。
“国内要跟你通话。”
江凛接过电话，走到窗边。
温峥嵘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显然对方很是生气。
“江凛，你们这次太冒失了。庄国栋那边我已经骂过了，现在轮到你了。无组织无纪律，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想过后果没有？”
江凛没辩解。
“是，我有责任。”
“有责任？”温峥嵘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是！当警察的是免不了牺牲的，这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使命！但是我说没说过，明珠的意义非同凡响，一切以她的安全优先，现在呢？这只是有责任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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