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正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手心里全是汗，他的手有点抖，握着鼠标点了好几下才点开那个页面。
“郑正义！”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是警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你过来一下。”
郑正义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警正的办公室里更乱。桌上堆着打印出来的报案记录，地上也散着几份。警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门关上。”
郑正义关上门。
警正转过身，脸色铁青。
“你看看这个。”
他把一叠纸拍在桌上，是那篇报道的打印版。
郑正义拿起来，装作认真在看。他的手又开始抖，抖得纸都在轻轻响。
“今天一上午，接到两千多起报案。”警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抑的怒意，郑正义听得清清楚楚，“两千多起。还在增加。全是关于那个网站的。”
郑正义没说话。
“你之前负责过网络犯罪那块。”警正看着他，“这个网站，你听说过没有？”
郑正义的心猛的一缩。
“没……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暗网的东西，不好查……”
警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郑正义努力让自己站直，回视着他。
“现在怎么办？”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这么多报案，我们……”
“怎么办？”警正打断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三百多万注册用户，三十多万受害者。这里头有多少是我们管辖区的人？有多少案子要查？有多少人要抓？我们署总共多少人？你算过没有？”
郑正义没说话。
警正走回桌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些媒体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这篇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三大社现在还没动，是因为在观望。等他们确定这新闻能报、该报，我们这儿就别想消停了。”
第224章 新闻被压了
汉城江南区，某栋高层公寓的顶楼。
徐俊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的汉城阳光明媚，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暖意。
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亮着，正是那篇《汉城时事》的报道。
他往下翻，翻到评论区，翻到那些骂他的、骂这个网站的、骂所有参与者的留言。但这些辱骂于他而言仿佛不痛不痒，他在意的是其他事。
三百万用户，五年多的运营，数十亿的流水。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第一个捅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家小媒体。
他原以为会是三大社之一。虽然他早就在那边打过招呼，该给的钱给了，该打点的人打点了。那些主编、那些记者，拿了他的钱，就应该闭嘴。
可这家《汉城时事》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他刚刚发出的指令“关闭网站”，清除所有服务器数据。技术那边已经在做了，再给他半天时间，这个网站就会从暗网上彻底消失。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虽然有些心痛，不过他有钱，等事情过了以后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他正要放下手机，电话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认得那串数字。
“徐俊浩，你搞什么？”
对面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气压都压不住。
“朴警正。”徐俊浩的语气很平静，“你也看到新闻了？”
“整个警署都炸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朴正宇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上午到现在，三千多起报案。三千多！还在增加！你那个破网站到底有多少人？”
徐俊浩笑了一声。
“破网站？朴警正，这个破网站可帮你在江南区买了一套房子。”
对面沉默了两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朴正宇的语气缓下来，“这件事必须压下去。否则不光是你，我也得跟着完蛋。”
徐俊浩一点也不慌，朴警正不过是个小官，他当然不会傻到只把保护伞撑到这么一点大，不用他着急，会有人比他还急。
“我已经让人关网站了，数据也在清。”
“你以为关了就完了？”朴正宇的声音又高起来，“那些受害者，那些家属，他们会就这么算了？今天这篇报道出来，明天就会有更多。绿瓦台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组织请愿了，你知不知道？”
徐俊浩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朴警正，你慌什么。”他说，“你在警署这么多年，这种事怎么压，你比我清楚。”
“这次不一样，受害者太多了。这事要是捂不住，上面就得找替罪羊。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我。”
徐俊浩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舆论稳住。”朴正宇说，“我会让人联系那些媒体，能收买的收买，能施压的施压。你那边，把所有能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用户资料，交易记录，聊天记录，一个不留。”
“已经在做了。”
“还有，”朴正宇顿了顿，“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家《汉城时事》为什么敢报？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徐俊浩皱起眉头。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那家小媒体，哪来的胆子捅这么大的篓子？
“我让人查查。”
“查到了告诉我。”朴正宇说完，挂了电话。
徐俊浩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自暗网里的一条私信，来自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账号。
【徐先生，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有办法帮你。想谈谈吗？】
徐俊浩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这人怎么知道他的私密账号？这个账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用来和重要客户联系的。
【你是谁？】
【一个和你处境相似的人。】
【什么意思？】
【你网站上的视频，有我。我想拿回来。可以出大价钱。】
徐俊浩愣住了。
他网站上有几百万个视频，怎么可能记得哪个是哪个？
【哪个视频？】
对方发来一个链接，是几年前上传的一个视频。
徐俊浩点开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他当然记得。关于她的视频点击量都很高，给他赚了不少钱。徐俊浩眯起眼睛，试探着回复：【你要这个？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我不想让它继续留在你那里。】
【你怎么知道这个账号是我的？】
【有钱就能知道很多事。】
徐俊浩盯着这句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回复：【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我的网站已经被爆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被抓。这些视频你不需要花钱买都会被消除掉。】
【别人经手我不放心，我只有亲眼看着视频被毁掉才能高枕无忧。】
【那你愿意出多少钱？】
朴恩珍的出现是个意外，徐俊浩已经在考虑自己的后路了，现在他能多拿一点是一点，钱多了他日后才会更有保障，所以哪怕他已经在安排手下清除数据，他也没告诉朴恩珍。
【15亿！】
徐俊浩的眼睛都瞪大了，他这几年的累积下来才挣了不到50亿，这个女人居然一张口就要给他15亿！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你想怎么交易？】
【给我地址，我来找你。】
徐俊浩沉默了几秒。他在思考这究竟是真的还是一个陷阱，但是15亿的诱惑太大，他承认自己无法拒绝！。
【好，你等我消息。】
那个账号闪着的光熄灭了，对方立刻下线一秒也不再多待，徐俊浩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
棒国的民众们现在非常的不满意，他们不满意什么？
棒国警方虽然接警，但是他们办事的时候总是显得不那么上心，询问他们，就总说这些都在暗网上不好查。
民众们哪管你什么暗网不暗网，这玩意儿全是棒国人在登录和看，受害者也全都是棒国女性，你们警方都不管那谁能管？
他们还不满除了《汉城时事》这一家媒体外，其他媒体全都跟瞎了一样，纷纷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尤其是三大社，居然在接到群众的举报后，懒洋洋的回复“我们只报道属实的新闻，这种还没经过警方查实的消息不宜过度宣扬。”
不得不说，现在的事情发展果然如江凛所料，都已经在社会上发酵的“第二房间”新闻都能被压，如果他们贸然将事情告知棒国警方那只会石沉海底，毫无水花。
第225章 自首
接下来两天，明珠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汉城时事》的网站打不开了。页面上一行冰冷的告示，因发布不实新闻，暂停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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