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确定对方会伤害你，或者会伤害你身后的人的时候。”江凛说，“开枪之前，先看清楚，对面是人还是鬼。”
明珠那天打了一百多发子弹。最后收枪的时候，江凛看着靶纸上的成绩，难得地夸了一句：“挺有天赋的。”
回忆被再次闪烁的补光灯拉扯了回来，明珠看着面前这些黑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刚才被她拿出枪的动作吓得脸色发白的几个人，突然像是回过味来。不对啊，我们才是记者，我们有笔杆子，我们什么时候怕差佬了？
“警察？内地警察？”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往前凑了一步，话筒差点戳到明珠脸上，“请问你一个内地警察，凭什么在港城持枪？手续合法吗？有没有越权执法的嫌疑？”
“对对对，”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跟着起哄，镜头怼得更近，“这位警官，刚才你拔枪的动作我们都拍下来了，威胁普通市民，这个画面要是播出去......”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虽然很无耻，但是无往不利。
明珠面上表情不变，心里还是叹了口气，是她想的简单了，对于港城的这群黑记用威慑是行不通的，那就只能以毒攻毒了！他们不是喜欢拿着那些法律条款说事吗？如果这些人自己的阴暗心思被公之于众，她就不信他们不怕！
“你明天约了你家的前保姆见面，因为你要用钱封她的口，毕竟你的前夫告你虐待儿童，这个保姆的证词可是决定了你是否会被判有罪的重要证据！”
卷发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
明珠没理她，转向那个金丝眼镜。
“你上周收了周老板二十万，帮他做假新闻抹黑竞争对手。那二十万现金还在你办公室保险柜里，密码是你老婆生日。对了，你老婆不知道你准备用那些脏钱给你的情人买车吧？！”
金丝眼镜的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明珠看向第三个。
“至于你.......”
“别别别！”那人吓得往后一缩，话筒差点扔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但明珠根本没给他机会。
“你上周在酒吧喝多了，在回去的路上强迫一个女性发生了关系，因为地处偏僻还没有监控，你还砸晕了对方，所以现在警方都还在找你这个罪魁祸首......”
明珠语速很快，根本不给对方阻止她的机会，她看向第四个。
“你借高利贷赌球，债主明天就要上门了。你之前拍摄的一个明星的桃色新闻敲诈他，他的钱现在还没打过来，你很慌吧？打算今晚再去敲诈勒索一次？”
“你......”
明珠看向第五个人，被震慑到说不出话的人里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叫出声，
“够了！你闭嘴！你闭嘴！”
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他们那些藏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秘密，被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女警察，像念菜谱那样，一个一个当众念了出来。这可不仅仅是社死，这是要坐牢的！
当然，明珠也觉得很神奇，一共7、8个人，每一个人都藏着或大或小的恶念，只能说这群黑记真的是蛇鼠一窝。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刚才还疯狂往前挤的记者们，此刻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那支黑洞洞的枪口还在茶几上。
很明显此刻让他们害怕的已经不是那把枪，这个看起来很温柔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女警比枪支可怕一万倍！
阿敏站在人群后面，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想起刚才进门时，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那时候她就觉得不舒服，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个眼神能看穿一切，像是能把她心里那些最见不得人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晒在太阳下面。
明珠站起身，她缓步走向众人，每一步都像踩在这群人心尖尖上。
“你们刚才不是要拍吗？不是要采访吗？来，我配合你们。”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拍清楚一点，记住我的脸。我是内地警察，我叫明珠。你们谁觉得我执法有问题，谁觉得我威胁了你们的人身安全，尽管去投诉，尽管去报道。”
她顿了顿。
“但是，在你们报道我之前，最好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你们做的那些事，我迟早跟你们算清楚。”
包厢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还有，”明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阿敏身上，她话里有话的道，“港城的事就是华国的事，华国的事，华国人自己管！所以不要觉得内地的警方管不了港城的不法之事！”
阿敏的脸白得像纸。
明珠收回目光，走回沙发前，拿起那支左轮，收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就像在靶场练了无数次那样。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第196章 被认出＆后悔
没有人动。
明珠看向他们，眉头微微挑了挑。
“怎么，想留下来陪我喝茶？也行，那我就一个个问清楚。刚才谁骂我了，谁心里藏事了，谁明天有麻烦了，咱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那群黑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轰的一下往门口涌去。
就在这时，一个跑在最前面的年轻记者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疑惑的回头看了明珠一眼。因为他突然的停了下来导致身后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衰仔！要死了你！还不赶紧走！你就不怕这婆娘啊！”
年轻记者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因为他的话，急着离开的众人下意识慢下了脚步。不过一会儿，他拍着脑门“嘶”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内地那个读心女神探！破了黎城绅士案的那个女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立时将人群炸了个底朝天。
“什么读心？”有人小声问。
“自己上网搜啊！”被提醒然后认出了明珠的记者声音发紧，“完了完了，今天得罪她了，我发什么疯今天要跟过来凑热闹！”
更多人停下了脚步。
“她可神了！跟她打个照面，你做过什么坏事她都能知道....”年轻记者越说越结巴，看向明珠的眼神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恐惧了。
“我之前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只是像TXB那样的剧本……”旁边有人喃喃的道。
“我也以为只不过是华国宣传夸大……”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明珠刚刚细数每个人心中恶念时的震撼还历历在目，现在有了光环的加持，更让这群生活在黑暗里的幽灵产生直面光明的恐惧。
阿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个女警什么都知道，她的那句“港城的事就是华国的事，华国的事，华国人自己管！”就是在点她。
不久之前兴奋又期待的感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个被洗了脑的傀儡，此时发现自己的小辫子其实已经被捏在警察手里，她几乎想要连夜逃向国外。
阿敏其实一直嫉妒着曾玉芝，同样是港城大学的学生，同样跟着高志伟，凭什么曾玉芝就能被老师看重，凭什么她就能成为核心，凭什么那些她能众星拱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因为她会说话？
阿敏不服。
那天晚上，她站在走廊拐角，亲耳听见高志伟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说：“这件事做完，阿芝就没用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她为自由贡献最后一点能量。今后你就要接起她的重担。”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是狂喜。
曾玉芝要完了。
曾玉芝要被“献祭”了。
从今以后，曾经属于曾玉芝的光环都要落到她的身上了。
今晚她格外卖力。帮着拿货，帮着安排记者，帮着下致幻剂。每一步她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她以为这是她登台的开始。
谁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她一进门就撞上了个女煞星。
阿敏走到会所门口，被夜风一吹，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女人，真的能看穿人心吗？
那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最终计划和目的？
阿敏的脊背又冒出一层冷汗，不行，她必须立刻联系老师.....如果说这一切已经暴露，他们必须立刻申请别国的庇护，否则就只有牢狱之灾等着他们。
...........
陈明凯是被渴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幽幽的台灯，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进来一丝，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光影。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他一跳。
陈明凯转头，就见陈林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炯炯有神的目光像两把刀，扎得他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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