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他晓得自己父亲的情况，于是对江凛点点头，手上用力就想先将父亲从地上弄起来。
老头看见是自己儿子，他突然耍赖一般抓住自己儿子的手：“我不去医院！我要去警察局！”
男子都无奈了，他爹这是犯的哪一出，什么精神病会对警局那么执着？
“爸....都跟你说了，咱楼里不可能有死人，你别犟，咱们去医院看看你有没有摔坏！”
跟着下车的明珠突然怔住了，她看见了一个画面。
她的画面里是这个老头一直站在自家阳台朝楼上大声吼叫：“楼上的你们在做什么！臭！滂臭！死人的臭！”
接着画面一转，老头家的门被人敲响了，老头儿没管继续朝楼上吼：“我要告诉我儿子，你家滂臭！我要让我儿子揍死你！”
画面消失，只有与案情相关的恶念或者画面明珠能看到，所以这个老头儿说的是真的！
明珠来不及跟众人解释，她上前对着老头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大爷，我们就是警察，你说有死人在哪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头顿时好了，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抓着明珠的手就往家的方向带。
“走！跟我走！有死人！滂臭！”
第143章 第二名死者
老头的家就在嘉园小区旁边的一个年久失修的大楼里，和设施良好物业齐备的嘉园小区就隔了一条小巷，但是看起来却像两个世界。
大楼里一层有十几户居民，楼道的墙壁黑黑黄黄的，大块大块的墙皮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斑斑驳驳，整体透露出一股老旧破败的气息。
住在这里的多是一些三教九流或者进城务工的人员。
因为老父亲的坚持，同时几名警察同志也愿意前去调查看看，男子无法只能跟在后面一脸的愁容，要是这些警察同志发现被父亲耍了，这个锅可是得他来背的。
老头住在三楼，顺着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来。
“爹，你还往哪走？咱家就在三楼！”
老头没回头：“楼上，滂臭！”
明珠知道案发地在哪里，于是她给众人解释道：“这位老者的意思可能是他们家楼上那栋有问题！”
“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
江凛询问男子，毕竟在所有人都没闻到的时候，这位老者却能闻到这就说明他有特别之处。
男子嗨了一声，似乎也很怀念曾经的父亲。
“我爹年轻时候是殡仪馆的锅炉工，”
江凛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老人可能对这些格外敏感。只不过因为他的精神病，所以他儿子并不相信父亲所说的。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403的门口，门关的紧紧的，门口有一大堆垃圾，也不知道多久没扔了，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江凛给雷大力使了个眼色，雷大力上前敲门。
“开门，警察，有人在家吗？”
老头儿离得近了，反应更大，他捂着鼻子一个劲儿踹门：“臭！滂臭！不一样的臭！”
江凛伸手示意众人略微退开一些，男子把自己的父亲抱着往外拖，就见雷大力上前狠狠一脚，这个老式的门便应声而开。
房门一打开，一股扑鼻的恶臭袭来。一天之内，接连遭受两次生化袭击，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打电话，让陈稳过来！”
江凛神色很严峻，相邻的两个地方发现两宗凶杀案，要是一个没控制好，又得形成舆论风波。
老头儿伸着脖子就要往里进，这一次被江凛拉住了，他很严肃的看向男子：“你的父亲一直就没胡说，你应该更相信他。”
男子傻眼了，这还真是有死人啊？
他爸吼着滂臭吼了多久来着？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主要是楼里的卫生环境很差，很多人都习惯性的将垃圾堆在楼道拐角处，久而久之楼里就总有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所以这才没人发现。
雷大力用手电筒照进去。房间很小，客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桌上堆满了泡面桶和外卖餐盒，苍蝇嗡嗡乱飞。
众人顺着气味的指引走向厕所的方位，厕所门把手锈迹斑斑，门缝下方隐约可见深褐色的干涸印迹。
江凛示意众人退后，自己戴上手套，轻轻推开门。
空间狭小逼仄，墙壁贴着布满黑色霉斑的老式瓷砖。一个锈迹斑斑的洗手池，一个同样锈蚀的抽水马桶，还有一个用水泥砌成的、边缘发黑的浴缸。此刻，浴缸没有水，里面蜷缩着一具已经开始高度腐败的尸体。
死者是一名男性，看起来二十多岁，身上只穿着一条脏污的平角内裤。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口遍布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有利刃割砍的还有烟头烫的，甚至还有很多众人压根说不出来的伤痕。
江凛走向前偏头看了看，死者颈部右侧有个圆形不规则的窟窿，大量血迹应该是从这个创口喷出的，侧面的瓷砖墙壁以及浴缸底部积聚了厚厚一层粘稠的血痂。
不多时，陈稳便来了，他面不改色的走进去开始初步的检查。
“死亡时间估计在一周左右，具体需要回去解剖确定。死前遭受过长时间虐待，刀伤、烫伤都是生前造成的。致命伤是颈部右侧这个刺创，直接刺破了颈动脉，失血速度很快，应该是短时间内死亡。”
江凛的目光扫过这个卫生间，又看了看外面那个同样杂乱的客厅。看起来应该是凶手在这里对受害者实施了长时间的折磨，然后在浴缸里结束了他的生命。
因为警察的到来，一直被儿子控制着的老头这会儿也没那么执拗了，他现在看起来和正常的老年人没什么区别。
江凛上前尝试性问道：“老人家，你第一次闻到臭味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这个问题男子知道，他扶着自己的父亲抢先回答：“有一个多星期了...第一次说臭，我没搭理他，后面就越闹越凶。”
明珠走了过来，她知道老者其实已经在地狱入口转了一圈了。
“一开始应该是血腥味，后来人死了越闹越凶应该是随着尸体开始腐败味道越来越大！”
想了想，明珠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男子，至少在破案之前将其父亲带去其他地方比较安全。
“还有，你父亲应该惊动了凶手，在凶手虐杀死者的时候因为你父亲一直在楼下吼，凶手上过门，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男子惊得一身冷汗，是了，一个星期前他父亲跟他说有人敲门，好凶好凶，但是他没开！他当时压根没当回事。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差点就为了自己的粗心大意和对父亲的忽视付出代价！
男子等录完口供，赶紧带着父亲回家收拾行李暂且不提，警察们的动静很大，这层楼里不少住户都听见了声音出门查看。
“这不是王猴儿家吗？我说那么多天没看见他了！”
“我的天呐！这屋子还怎么住？不行，我得找房东退租！”
“这家伙天天在外面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迟早有一天得出事！”
大楼老旧也有老旧的好处，人员住的密集，很多情况通过询问这些邻居就摸得清清楚楚。
不多会儿，于晓眠就通过这些邻居了解清楚了死者的情况。
第144章 渣男
“老大，死者叫王厚一，绰号王猴，26岁，没有正经工作，一天到晚在外面游手好闲。”
江凛一边听着于晓眠的汇报一边在屋里搜查着。
“因为王猴手脚不太干净，所以邻居们都不大愿意跟他来往，他父母在老家，据说也没什么往来。”
江凛停在折叠桌前面，他用手翻了翻还放在桌上没有吃完的外卖。
“这家伙没工作，怎么有钱吃天香楼的外卖？还喝奶茶？”
说着，江凛拿起折叠桌上空的香烟盒。
“这个牌子的烟30块一包，虽然不是特别贵，但绝对不是一个穷人能长期消费的。”
于晓眠懂了江凛的言下之意，她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查！”
.......
一天之内发生了两起命案，且凶手的犯案手法十分残忍，特殊案件行动小组的众人顿时觉得不久前刚刚卸下的压力再次席卷而来。
江凛根据案件情况做了安排，于晓眠带人深挖王厚一的经济来源。发现这家伙的银行账户每个月都有一个海外账户给他打一笔不菲的钱，这足够让王厚一什么工作都不干也能生活的很滋润。
“是赌博吗？”
江凛翻看着于晓眠交回来的调查记录。
“不是，他名下没有任何赌博网站或线下赌场的记录。也不是常规的诈骗或盗窃所得，那笔钱固定的就像是每个月在给他发工资。”
于晓眠皱眉，她也十分不理解，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闲汉，究竟什么人会大方到每个月给他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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