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去西北冰礁山群与船客们做交易，不光要燃油，或许还得再收些海鲜。
最好是对方能抓几条死鲸鱼给她，让她搜刮一下里面的鱼油。
那么多的鱼油脂肪也要用没了。
在环境允许的境况下，烧鱼油其实比燃煤炭、用柴暖要好上很多，因为没有什么味道。
煤炭与燃油烧起来都太刺鼻了，陶佳不是很喜欢。
但这些计划想要开展实施，估计怎么也得要明年。
找金矿。
换石油、鱼油、海鲜。
改造剩余车辆……
一样样的，都是亟待解决的事儿。
可惜今年在外面晃荡了小半年，平白浪费时间，一事无成。
一晃眼，却又要过冬了。
陶佳一行人没能在水流平缓下来的内涝河上再次见到淘金客们，败兴之余，只好换乘改装车，冒着四起的风雪，继续前往中部，准备在那里度过隆冬季。
毕竟是距离最近的人类大聚集地，且时间尚早，才十月份。
中部的运粮装甲车照理刚到东部，应当还没有封禁吧。
然而待到陶佳等人驱车达到中部后，才发现现实其实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好。
防御石墙只造了一半，就摊那不造了。
中部内的人也少了很多，各个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像是遭遇到什么大事一般。
陶佳收好车，领着人先是去阿蒙家族的大帐篷那，想找对方打听打听。
谁曾想，阿蒙一族已经不住在那边了。
找周围的原住户们问也问不到，一个个都冷漠得很，没谁会关心一个暂住的外来土著雪民家族。
陶佳只好暂先安顿下来，然后询问房东，中部近来是否是出了什么事。
对方一拍大腿：“嗐！你们刚来不知道，北边啊，火山爆发了！”
原来北边有活火山，很多座。
从去年隆冬季里就开始接连爆发，直至现在。
中部这边地处平原，虽然感受不到，但苗头还是有的，例如无数离开栖息地的猿猴。
乃至还有更深更久远的影响，污染。
大气污染、降水污染等。
前者不太明显，后者显而易见得多。
降雨、降雪都是降水，酸性，还含有害物质，极度抑制植物生长。
这对于以农业为主的中部来说，是一个严重到关乎生存的天大危机。
因为中部当地不仅除了降水，连地下水也都被污染了。
天可怜见的，中部一共主要种植两季作物。
第一季是在雨季，那一季的庄稼长势很不好，陶佳见过，所以知道。
第二季是在雨季结束后的年中，采用来自西北的地下水灌溉，结果就是这一季，中部颗粒无收。
很显然，中部地下水污染得比降水还要厉害。
第112章
宣布撤离
“井水不干净！”
“之前有好多人闹肚子疼, 现在大家都不敢喝井水，全跑去南边运水了，你们最好也不要碰！”
房东出自好心, 奉劝了陶佳等人一句。
井水少量进口好像没问题, 可一旦喝多了就会有事。
中部那些之前被严格看管起来的水井算是彻底废了, 仅凭当前的净水手段, 无法有效净化。
何况除了地下水, 土壤也明显被污染, 没办法投入种植。
也就空气暂且看不出来有问题。
但陶佳没敢掉以轻心, 还是第一时间就取出了口罩给家里人与老师傅祖孙们戴上。
她继续问道：“那西北那边有人回来了吗？”
陶佳询问的，正是隆冬季前去西北冰礁山群与船客们交易的那些游民家族。
“回来了, 极个别, 其他都留在那儿了！”
留在那里, 其实就是死了。
没有被岩浆烫死, 也得被火山灰呛死。
房东摇摇头，眼中、话里带着浓浓的艳羡：“别的不说, 回来的那几个运气真是不错，牵回来了好多只骆驼, 真是走大运了！”
什么都是假的，到手的物资才是实打实真的。
白得那么多骆驼, 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陶佳借着西北冰礁山群，又跟房东多聊了一些。
得知北方大部分地方都因火山爆发，变成了生人勿近的危险区，其中也包括冰礁山群那一处贸易集市。
甚至以北地为中心, 向周围的海域辐射。
常年在那边海洋里生活的海船群直面火山爆发的威力, 一早就四散逃命去了。
陶佳听完, 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明年去西北冰礁山群与海船上人交易的计划，怕是实行不了了。
中部至西北无法通行，那边也没有了海船，意味着既不能获得石油，也不能获得鱼油，更不能获取海鲜。
现在光她空间里剩下的那些燃料，只能先俭省着用。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
陶佳让老师傅和陶山继续改装剩余车辆，同时叫陶尧与陶寺带着小男孩们，开始分拆从游牧家族那换到的大量牛羊。
皮毛一大堆，内脏一大堆，肉骨一大堆。
该鞣制鞣制，该清洗清洗，该劈拆劈拆。
仔仔细细、干干净净地弄好，再一一重新存进陶糕的水井空间里。
这些过程繁复冗杂，避不可免需要用到大量的水。
而中部的水不能使用，用的都是陶佳空间中积存的热水。
谁让西南高原那边光照太好，多余的电储存在那里，用也用不完，干放着浪费。
陶佳就挑拣自己空间内的粮食和畜肉，全转收到陶糕那，空下来的位置则用来收取大量的热水、熟食、卤肉。
反正都是用电器，制作起来很快。
积少成多，不知不觉就把她的空间塞满了。
而陶糕也不会觉得太吃力。
毕竟在回程路上，糕糕再一次使用了纳米豆，容积和水珠液翻番，自然又可以放置更多东西。
现在中部水污染严重，陶佳空间里备着的那些开水正好就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看样子，囤水勉勉强强只能用到这一年的隆冬季结束。
到了明年雨季的时候，众人启程继续去寻金矿，刚好顺路再去西南那边的丰沛水脉进行补充。
海拔高也有海拔高的好处，那里有好几个冰川饮用水源。
幸运地没有被北方火山爆发的烟雾尘埃污染到。
距离远是远了些，然而陶佳他们有车有浮漂，过去很方便，起码喝水是不用愁的。
很快，在中部一连待了两天以后，官方外出去取水的车队回来了，后头陆陆续续还跟着许多走路的雪民，同样也是去运水的。
这种由车队带回来的南方河水，经过简单净化后，变得可饮用。
每辛苦来回一趟并不容易，花掉的燃油、派出的人力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因此不免费打，按桶卖。
想要免费喝，就得自己跟去取。
陶佳还以为阿蒙一族会在运水的土著雪民群里，可细细查看过后，才发现并没有。
她们不知去了哪里，并不在中部。
现在中部已然变得不太适合生存，水污染成为了挂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种不了地、没有收成就不说了，连水都不能自由畅饮。
打从实行饮水收费起，其他东西的价格也都接连上涨，尤其是粮蔬。
中部的气氛很不对，从年中开始，大多数原住户们长期充斥着焦虑、焦灼等情绪。
他们生在这，长在这，家在这。
出现任何破坏性问题，首当其冲受损的就是他们。
外边的雪也越下越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些雪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白。
但不管怎样，还是少碰为妙。
不然怕是就会跟那些带着骆驼，一路从西北逃回来的游民一样，淋了很多酸雨，各个都秃了头。
陶佳也不再让自己的家里人出去，尽量关起门来过好自家的日子。
他们又不缺吃不缺喝，加速把陶糕空间里的未改车辆全部改装完，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毕竟想太多也没用，能做好一样是一样。
就在这档口，中部的装甲车悄无声息从东部回来了。
原来中部的第二季作物自播种下去后，冒芽率就极低。
补种了一次也没效果，反倒还浪费了大量珍贵的种子。
同时又爆发出许多喝了井水后腹痛的病例，结合西北幸存游民们透露的北方火山爆发的消息，这才发觉原来是地下水有大问题。
于是中部提前派出运粮队前往东部，这段时候刚好是装甲车回来的日子。
车子一从东部回来，就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所有人都在那想尽办法地穷打听。
然而消息被捂得很严实，整整一个多月，一丝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上层自会有上层的考量，实在不行还有中层出谋划策，哪里有底层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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