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衍脸色冰寒，语气冷然道:“白日做梦。”
“若是不灭之身，怎会在一千年前被混沌道尊斩杀封印？实在好笑！”
大抵是戳到了对方的肺管子，魔君脸色一变，想起了曾经痛苦的记忆。
“那又如何，那老东西不还是死了，而吾又得以重生，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
东方衍冷笑，不客气道:“千年前有法子斩杀你，千年后你凭什么觉得你肆意妄为？”
将这话听进耳朵里，魔君笑意渐渐消失，冷哼道:“那老东西都死了那么久了，除非他起死回生，不然你就看着吾如何继续变强，将你们全部杀光吧哈哈哈~”
魔君狂笑着，俊美的面孔也扭曲可怖，说了一声撤退后，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
东方衍等人倒是想追，但一想到哪怕是追上把人砍得东一块西一块也没用。
不如先休整。
毕竟这一战不止是魔族有死伤，他们四域皆有，尤其是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太玄宗。
稍稍寒暄几句，太玄宗宗主玄元尊者便安排好了各宗门人，急急召开了议会。
魔君的不灭之体无解，且越拖只会越强，他们必须商量个法子出来。
魔族退去，黎朝也松了口气，身体缓了下来。
轻轻转身，就有一双手托住了她。
黎朝抬眸，对上了林晏关切的眼。
“师姐。”
这一战，黎朝斩杀了两个魔将，还有一个重伤而逃，随后又马不停蹄地阻拦这洪流般的魔兵，灵气都枯竭了好几轮了。
大约也是累了，黎朝没有推拒林晏，疲惫道:“多谢。”
这对林晏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他咧嘴笑道:“师姐太客气了。”
江季白擦去面上的血迹，一转头看见师妹被林晏那小子勾走了，满眼愤慨。
只看了一会，江季白很快低下头，神情落寞。
如今他已经彻底失去搅闹的资格了。
……
太玄宗议事堂
东方衍听着你一言我一语，但又始终商议不出半个结果来，两鬓不由胀痛。
“那魔头是不灭魔躯，寻常的法子根本无法斩杀他！”
“而且最棘手的是，他还在吸食世间恶念，继续变强！”
“那过不了多久，这魔头岂不是连我等都对付不了？”
“哎，怎会如此！”
……
东方衍揉了揉两鬓，看着外头湛蓝的天，鬼使神差嘀咕了一句道:“若是混沌道尊在世便好了，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克制魔头的法门。”
只是随口一句，黎纤纤却发现太玄宗的宗主玄元尊者神色微动，她立即用胳膊肘捅了捅东方衍。
“你瞧。”
东方衍见玄元尊者异常的神情，试探着开口道:“玄元兄可是有门路？”
面临着这样的生死局面，玄元尊者的犹豫很快被打破，叹息着全都交代了。
“实不相瞒，我太玄宗确实发现了关于混沌道尊的蛛丝马迹……”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入夜，林晏刚恢复灵力，就准备去寻师姐。
但睁眼就看见师父传讯于他，叫他去一趟议事堂。
等到了那，林晏发现不止是师父师母，还有各宗宗主，仿佛都在等待着他。
一看这阵仗，林晏便知是大事。
果然，当听到玄元尊者说疑似发现了千年前混沌道尊的陵墓后，林晏神色微动。
“混沌道尊生前强横无人匹敌，堪称世间第一强者，若真是他的陵墓，里头也许会有克制魔头的法门，我们这群老家伙无法在魔头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只好派你去探探，若真是混沌道尊他老人家的陵寝，务必要寻一寻诛杀魔头的关键。”
林晏静静听完，反问道:“为何是我？”
玄元尊者沉声道:“因为只有你最可能踏入那里。”
“青崖曾误入过，说那里头充斥着浓烈的混沌之气，普通修士不可久待，但你为混沌灵根，这些混沌之气于你而言应当无碍。”
“魔族当前，眼看着魔头日渐猖獗，我等只能去混沌道尊的一线天机了。”
“你可愿前去？”
林晏几乎没有任何沉吟，立即拱手道:“林晏愿意。”
若魔族不灭，那他的师姐也要遭殃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去。
趁着夜色，林晏离开了天玄宗，一行三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天玄宗的大长老，还有一人是张青崖。
当初正是张青崖误入了那地，才让玄元尊者有此猜想。
在踏出天玄宗宗门的那一刻，林晏频频回头，引得张青崖问道:“怎么了林道友？”
“忘了向我师姐告别。”
浓黑的夜色里，林晏双眸晶莹，老实巴交地喃喃道。
听得一人失笑一人叹气。
“年轻人噢~”
……
三人轻装简行，不到一夜便赶到了北玄域的极北之地，落燕川。
这里常年冰雪不化，贫瘠冷寒。
但出奇的是，雪山深处有一处古林，翠绿繁茂，如同神迹。
“就是这里了。”
张青崖看见这处古林，神情凝重道:“此林看着生机盎然，但里头全是寻常修士不可触碰的混沌之气。”
“我与大长老怕是不能同林道友进去了。”
林晏看着不远处的古林，无所谓道:“我自己进去就好。”
从那片林子，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召唤之意。
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他必须继续往前走。
告别了天玄宗二人，林晏只身踏入了林子。
那一刻，身体仿佛穿过了一道屏障，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奇异气体。
比寻常灵气对他的效用强十倍、百倍，诱得林晏差点就想停下脚步就地修炼了。
但理智让他继续往前走，往最深处走。
大概两个时辰过后，林晏破开浓雾般的气体，强忍着不去吸纳周围的混沌之气，来到了一处水潭边。
在这处潭水中，那股召唤之意愈来愈明显。
他低头看向水面，才察觉这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混沌之气凝出的。
林晏蹲下，伸手轻轻触碰那“水面”。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水面”仿佛被搅动，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似在引导他下去。
林晏沉吟了几息，还是决定遵循这道召唤，跳进了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林晏摔在了地上，几根野草被他啃进了嘴里。
他连忙呸了几声爬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便看到了与先前一模一样的一片林子，潭水边上有一棵老柳，老柳下有一石桌，一个身形清瘦的老人正在与自己对弈。
听到林晏带来的响动，他欣喜地扭过头道:“你这小子，终于来了啊！”
看到那老人的瞬间，林晏心头一震，心头有了猜想。
“晚辈林晏，阁下可是混沌道尊前辈？”
林晏行一大礼，神色隐隐可见激动。
若眼前的老人真是混沌道尊，那一切就有救了！
老人嘿嘿一笑，放下棋子道:“混沌道尊？原来这就是后人给我取的尊号吗？”
“不错不错！”
“不过不要这样称呼老夫了，老夫名为李闲，你可以叫我老李。”
老人看着十分随意，但林晏却是不敢冒犯的，拱手道:“李老前辈。”
面对林晏这样客气，老人摆了摆手，说了声随你了。
林晏想着张青崖还在外头等着，魔族也时刻可能再度倾轧，于是略带急躁问道:“不瞒老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寻找诛杀魔头的法子，不知老前辈可否赐下？”
一听魔头二字，老人诧异道:“魔君又复生了？”
没等林晏答是，老人又自顾自点头道:“是了，要不然你这小娃娃也不会找上门来。”
林晏听着老人的自言自语，心头满是希冀道:“老前辈果真有法子？”
老人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你先陪我下棋，我再告诉你。”
林晏虽心中十万火急，但看着老人这清清淡淡的姿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解释道:“前辈见谅，晚辈不会弈棋。”
师姐倒会，之前偶尔会瞧见师姐同师父下棋，其乐融融的。
那时他瞧着心中羡慕，也想学会这弈棋的本事，这样兴许师姐就会也同他下棋了。
老人听了，笑呵呵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棋很简单的，你下一遍就会了。”
林晏半信半疑坐下，老人开始同他说起了这棋的规则。
“很简单，只要你能先一步将五子连成线，无论是横竖斜着都可以。”
“好。”
林晏从没听过这种棋，且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努力记着老人的话，十分刻苦地学习。
第一局自然是输了的，但他没有气馁，继续专注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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