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窈震惊：“做过了他就要帮我洗内裤？”
陈方疏蹙眉：“难道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
“是吗？哦哦哦，是吧，那他太坏了，居然这都不帮我做。”陈窈依旧震撼，但她选择不再和眼前的精神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无所谓，他说是就是吧。
陈方疏盯着陈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做。”
“嗯嗯嗯，好的好的。”
“不要用这种态度敷衍我，女朋友的贴身衣物就该是男人负责清洗，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一个亲密后连内裤都懒得帮你洗的人简直自私又怠惰，幸好你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陈方疏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又变得很难看，他压低眼皮，漆黑的眼睛布满阴云，嘴唇轻抖，简直气得牙痒痒。
陈窈又有点幸福者退让了，因为她不知道陈方疏到底是怎么了。
有那么一秒钟她甚至产生交出自己内裤请求他放自己一马的冲动，一物换一物，等价交换，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样的话，靠出卖自己内裤来换取片刻安宁的她其实也很变态，和这个非要给她洗内裤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陈方疏眼睫颤动，忽道：“他让你满意吗？”
陈窈虎躯一震，他又来了。
见她目光复杂，迟迟沉默不语，陈方疏忽然步步靠近：“其实我的……”
“好了！差不多得了！”陈窈盯着地面，忍无可忍道，“我今晚已经容忍你够多的了，麻烦你现在也答应我让我今晚好好冷静冷静，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
他脚步顿住，说：“好。”
陈窈站在原地，等待陈方疏离开她的房间。
陈方疏往门口走，忽地回头道：“那你明天陪我去选床么？我担心我选的床你会不喜欢。”
陈窈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床我为什么要喜欢？”
“以备不时之需。”陈方疏说。
“什么时候会有这种需？”
“说不定某天就会有。”
“我想应该不会有。”
“那你……”
“不去。”
陈方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沉默地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房间里恢复久违的安静，陈窈松了一口气。
身心刚经历双重折磨，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陈窈疲惫不堪，刚躺了一会儿便酝酿起睡意。
本以为终于能好好休息，未想刚要睡着，窗外又传来野猫发.情的叫声。
声音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但陈窈就是能清楚听见，抑制又放肆。
陈窈越听越气，一骨碌下床气冲冲推开门，才发现原来隔壁门没关紧，还留着一条缝。
很想直接冲进去，最好直接抓个现行，但怕画面太美，陈窈忍住了，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下一秒，房间里的动静消失了，只剩下隐忍又局促的喘息。
“怎么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
陈窈说：“你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他似乎静了一瞬：“你听到了？”
“我也很想听不到，但你一直嗯嗯啊啊窈窈窈窈地喊，像野鬼来索我魂了似的，我实在很难忽略。”
“抱歉。”陈方疏说。
陈窈准备回房间，听见他又出声：“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我有些口渴。”
陈窈说：“难道你自己没有手吗？”
“我的手里握着东西，暂时脱不开身。”
“那你把手里东西丢了不就行了，自己倒，我要回去睡觉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陈方疏的眼睛慢慢低垂下来。
他松开手，缓慢摘下绑在上面的草莓发圈，身上燥热的温度逐渐变冷，像一杯被静置的热水。
手机屏幕上是陈窈最近在音符上更新的生活照，陈方疏又看了一眼，伸手关掉。
洗完澡后，陈方疏站在镜子前，用食指将镜子表面浮起的水雾擦去，面前出现男人漂亮又有几分模糊的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陈窈今天主动吻了他。
陈窈主动吻了他。
陈窈吻了他。
每每想起这件事，身体便像被点燃的火焰，兴奋又令人躁动不安。
虽然她总是表现得抗拒他，恐惧他，可她今天的肢体语言分明在说喜欢他。
如果一丁点都不喜欢，那么那个时刻，那一秒钟，她绝不可能明知会吻到他还抬起下巴。
空气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喟叹，痛苦又满足，他的手不自觉又伸向被陈窈发圈绑过的地方。
那是一种陈方疏专门针对自己设计的惩罚。
每当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本不该对陈窈产生那样的感情，便会对自己做出惩罚。
欢愉又令人痛苦，兴奋中伴随痛楚，这是一种柔软的凌迟，像早已蓄势待发却被堵上出口的火山，滚烫的岩浆将它撑满，难受，拥堵，烟雾上涌，最终却只能颤抖地满怀歉意地流。
与此同时，他还要逼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注视着陈窈的照片。
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个痛苦的折磨的时刻，如此难受皆是因为他爱上陈窈的因果，所以他要当着她的面来惩罚自己，狠狠惩罚自己，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身上的罪孽，就能得到陈窈的宽恕。
可是今晚，陈方疏发现，这个惩罚措施不再管用。
它不再令他痛苦，不再令他感到折磨，反而整个人飘飘然似欲飞起，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栗。
陈方疏冷静地关掉水龙头。
他想，是时候该制定一个新的惩罚方案，或许可以让陈窈也参与进来。
或者，让她亲自来折磨他。
【作者有话说】
码字时隐隐觉得不可思议，惶恐自己竟写出如此邪恶的角色和如此邪恶的文字，幸好有你们，看到这里的大家必然和我是知己，写文给你们看不烧心！
谢谢营养液呀！
第34章
陈窈一觉睡到中午,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声音振动，摸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姑姑陈美芝打来的电话。
陈窈接通电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脑袋几乎陷进被子里：“喂，姑姑。”
“还没睡醒啊, 你看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今天你弟生日, 我在金碧餐厅定了包房, 你也来。”陈美芝说。
陈窈眯着眼睛, 点进未读消息扫了眼, 又看了下日历，完蛋, 她把刘子诺的生日给忘了。
其实前一天还想着, 都怪陈方疏昨晚打岔, 大脑直接一键清空。
陈窈坐起来, 顶着凌乱的头发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陈美芝听着她发闷的声音, 冷笑：“昨晚是不是又熬夜？”
陈窈打哈欠：“年轻人熬点夜不是很正常？”
“你总是振振有词, 好了，挂了，记得来啊。”
“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醒来以后浑身酸痛, 像在梦里跑了马拉松。
察觉异样, 陈窈摸了下嘴巴，随即下地坐到梳妆台前照镜子，嘴唇怎么还肿起来了。
肯定是最近心事太多, 导致她上火了。
陈窈出去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的声音, 隔壁那人同步推开了门。
视线撞上，陈方疏语气如常：“醒了，什么时候吃饭？”
然而陈窈就做不到这么淡定从容了，昨晚发生那些依旧历历在目，她脸热了热，匆匆丢下句“随便”就一个闪身步移进卫生间。
陈方疏安静地看着陈窈紧张离开的背影，指尖慢慢攥起，又放松。
陈窈出来的时候陈方疏已经把早饭布置好，陈窈坐到桌前，舀了口小米粥，含糊不清地说道：“下午跟我出门。”
陈方疏愣了下，嘴角缓慢上挑两个像素点，低头吃饭道：“好。你有什么喜欢的样式，我提前做一下功课。”
陈窈茫然地问：“做什么功课？”
出去吃个家常便饭还要提前做功课？
陈方疏道：“不是要出去买床么，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陈窈那口粥顿然呛在喉咙里，她咳咳咳，伸手抽了张纸巾，继续咳咳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陈方疏无奈叹息，走上前给她拍背：“细嚼慢咽。”
“还不是你，咳咳咳，谁要和你出去买床。”陈窈艰难地顺着气，“今天刘子诺过生日，姑姑特意订了饭店，让我们下午一点之前到。”
陈方疏顿了下，淡道：“忘了。”
他从不关心不重要的人，当然也不会记得不重要的人什么时候过生日。
陈窈看向他：“如果不想去的话，你在家待着也可以。”
帮她拍背的手停住，陈方疏问：“你不想让我去？”
陈窈说：“是我怕你不想，万一姑姑到时候又要为难你。”
哦，原来是关心他。
陈方疏微笑起来：“没关系，我要和你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
“何况，如果姑姑为难我，不是还有你么？”陈方疏不动声色地低了低下巴，嗅闻陈窈身上的淡香，她变回熟悉的草莓气味，“你会保护我的吧，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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