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玉看得目不转睛，嘴唇微微张开，眼底倒映着漫天流光。
“好漂亮……”她惊喜道，“这便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裴珩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侧脸，微微弯了弯嘴角：“喜欢吗？”
温时玉看着夜空中那片不断绽放的花火，又转过头来看他，用力点头：“喜欢。”
她的眸子被烟花的光映得一明一暗，裴珩搂住她，共同看着漫天烟火，轻声道：“我也喜欢。”
最后一簇烟火升空时格外盛大热烈，在天际绽开之后久久不散。裴珩的声音随之落入她耳中：“你可愿嫁我？”
温时玉一怔，下意识转头看他，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那双总是笃定的眼睛里此刻却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她忽然想起那日在紫宸殿，他宁愿受尽酷刑折磨而死，只为了让她不入深宫内院，连赴死都那般决绝，此刻却为了等她一个答案而变得慌张。
见她迟迟未答，裴珩又想起什么，握住她的手：“你家若真有规矩，入赘也无妨。”
“不过只能有我一个。”他又接着补充。
温时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不看他，将目光落在远处河面上，悠悠道：“你若是让我不满意，我也是要休夫另寻的。”
“不会，”裴珩立马否认，伸手扳过她的下巴，让她只能看着他，郑重道，“不会让你不满意。”
烟花已散，夜空重归寂静，只余几缕淡淡的青烟。温时玉看着他，他的眸子在月光里格外清亮，出卖了里头盛着的满满珍视与期待。她抓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吻落在他唇角。
“好，不过……”她定定看了他一会，“我的生辰礼，还想要些别的。”
裴珩笑：“好啊，还想要什么？”
温时玉指尖滑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逗弄：“什么都行吗？”
“自然。”裴珩答得干脆。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温时玉反而放开了他，转头拉着他往回走：“回去告诉你。”
回到别院，裴珩坐在榻边，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梳发，被吊足了胃口：“今日都要过了，再不说明日可不作数了。”
温时玉淡淡瞥了他一眼：“真的？那你可不要后悔。”
裴珩更为好奇，坐直了身子：“我后悔？”
温时玉不置可否，起身走到榻边，搂住他的脖颈，顺势抬腿跪坐在他身上，她刚沐浴过，乌发半干，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白嫩的脖颈上。
裴珩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皂角的清香钻进鼻腔，他替她把湿发轻轻拨开，笑道：“说来听听？”
第48章
温时玉没答, 目光从他的眉眼缓缓下移到嘴唇，目光里带着他久未见过的侵略感。
裴珩眉尖一挑，想也没想便抬手覆上她后脑, 凑上去要吻她，没想到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唇瓣, 被她偏头躲开了。
还以为会错了她的意, 他睁开眼, 却见她不知打哪儿摸出来一节红绸，抬手绕到了他脖子上，微微收紧，迫使他贴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颊上。
温时玉勾起嘴角：“要你。”
未点口脂, 她的唇在烛光下却娇艳欲滴, 勾人心魂。裴珩喉结滚了滚,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像是没听清她的话, 又问了一遍：“什么？”
温时玉故意用舌尖蹭过他的食指，凑得更近：“我的生辰礼, 要你。”
柔软湿热的触感一下点燃了裴珩心中那团再也压抑不住的火气。他的吻从试探到放肆辗转，吻得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不由得往后撤了撤,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随之收紧，手掌扣住她的后脑，顺着她的唇瓣、下颌、颈间, 直至那一点红梅浮现。
最后一点遮蔽落地, 铺天盖地的滚烫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灼人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激起一阵阵战栗。
然而这份意乱情迷没有持续多久，骤然袭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缩瑟着身子，下意识用力推拒着他。
感受到她的变化，裴珩不敢再动，贴近她耳边安抚：“忍一下好不好，你不要动。”
何止温时玉在忍，他额上青筋直冒，恨不得将这辈子的糟心事想了一遍，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刚开始就结束。
温时玉皱着一张小脸，方才的愉悦此刻全被疼痛覆盖，只一味想逃。裴珩慌忙按住她，埋头在她怀里，这才将人稍稍安抚下来。
疼痛中似乎带着一种别样的感觉，让她喉间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哼，然而这份异样只持续了几息便停了，裴珩看着那双还泛着雾气的眸子，爱怜地亲了亲她，歉疚道：“弄疼你了？”
温时玉偏过头不看他，有些不满，这件事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好。
看她这幅样子，裴珩哑然失笑，他也没好哪儿去，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他活了这么些年，还没遇见这般费劲的事。
“是我不好，下次再轻些。”他软下声安慰，细密的吻落在她额角脸颊。
温时玉没了脾气，勾着他的脖子让他贴近自己，裴珩摸着她的头发，待缓过来几分后抱着她去了内室，将人放进浴桶中。
雾气氤氲中，他眼神牢牢盯在她身上。
温时玉脸色一红，嗔道：“看什么！”
裴珩笑得恶劣：“方才我都尝过了，还不让看了？”
“你！”温时玉一时无话，默默缩起身子，整个人埋在浴桶中，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裴珩毫不避讳，直接在她面前擦洗起来，宽肩窄腰，肌肉线条被烛火映得分明。
这次换温时玉盯着他看了。
裴珩察觉到，冲她挑挑眉：“好看？”
温时玉轻飘地移开目光：“还行。”
裴珩笑了笑，扔下帕子，上前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温时玉下意识抱紧他，两具身子贴在一起时，她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起来。
“你……”话还没说完，裴珩便已经扯了浴布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匆匆擦去她身上的水汽，大步走到榻边将人放在榻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便落在了身上。这次没有方才尖锐的疼痛，她的声音逐渐被撞得支离破碎，脚趾不受控制地蜷曲起来，他肩背的指甲印便也跟着深了又浅，浅了又深。
她这次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事儿的乐趣。
声响渐歇，温时玉面色潮红，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她推了推裴珩，闭着眼睛嘟囔：“我口渴。”
裴珩忍不住笑，翻身下榻，喂她喝了些茶水，又耐心地抱她去擦洗干净，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温时玉便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了，她也没在意，继续裹了被子睡着，裴珩的胳膊却伸过来环住了她。
她睡得正香，一把按住那只乱动的手，声音慵懒沙哑，有些含糊不清：“别动。”
裴珩的手顿了顿，却没停。
被扰了睡意，温时玉不禁有些恼：“你今日不当值？”
“还早。”裴珩食髓知味，依旧不依不饶地往她身上黏，嗅着她的发香，慢慢移向她白嫩的脖颈。
“早也不行。”她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想甩开，却被他反握住带着往下探。
温时玉陡然没了睡意，用力想挣开他的钳制，奈何二人实力太过悬殊，终究还是她败下阵来。
院外一只辛勤的蜜蜂轻盈穿梭在花丛之间，这朵闻闻，那朵嗅嗅，采满了蜜方抖抖身子飞离了此处，晶莹的露珠滑落，逐渐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汪。
……
温时玉再睁开眼时，已是日头高照。
整个人浸在浴桶中，热水疏解了身上的酸软感，她才开始认真盘算起来，事到如今，她怎么也该先给家里写封信，好叫阿娘有个准备，也好商量一下该如何行事。
她琢磨的认真，丝毫没听见屋外有人推门进来的动静，忽然瞥见身后投来一道黑影，她吓了个激灵，猛地转身，水花四起。
看清身后来人，温时玉没好气道：“你怎么都没动静，故意吓我的？”
裴珩简直大呼冤枉，他进来的时候以为她还睡着，故意放轻了脚步，看到榻上没人才叫了她一声，明明是她自己没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走到身后了也没发觉。
他伸手摸摸她带着水珠的脸颊，比平常要热些，他又忍不住捏了捏，开口认错：“是我不好，没想你醒得这么早。”
温时玉眯着眼睛看他，明明都该用午膳了，他是不是故意在嘲讽她？她哼了一声，朝外一指：“出去，不许看。”
裴珩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抱着手臂倚在一旁，紧紧盯着她：“可是我想看。”
温时玉白他一眼，又往水里缩了缩，趴在桶边，试探着问：“我们的事，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松口了，”裴珩神色柔和，“我还正想同你商量何时把你父母接来京城。”
温时玉先是惊讶，崔氏当时反对的那般坚决，竟如此轻易便松了口？不过想起他当日在宫里做的那档子事，她便又释然了，想来国公夫妇也是逼无奈，不然谁知道这个儿子还能做出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