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未动,静静地看着谢佳艺。
就在此时,两人眼前同时闪过一道半透明的光屏。
【神兽共生系统绑定成功,宿主谢佳艺、神兽统领易雾,共同任务:提升百姓美满值至100%,方可回归现代。】
【当前美满值:0】
【警告:美满值归零超过30天,双方将永久滞留当前时空。请尽快提升百姓生活美满值,达标后可返回现代。】
谢佳艺愣住了:“这是什么?”
她看向易雾,后者脸上也有一丝惊讶。
易雾擦去额角的血迹,盯着眼前的光屏一动不动:“所以你我二人被绑定了?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家。”
谢佳艺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系统、绑定、美满值、回现代。信息量不小,但核心很清晰:想回家,就得把那个见鬼的“美满值”刷满。
“提高百姓美满值,”易雾重复这几个字,语气冷漠,“一群种地的,有什么美满值好提高。”
“种地的怎么了?”谢佳艺挑眉,“没种地的你穿来第一天就饿死了。能别摆着您这精英范居高临下得评判他人行吗?真让人作呕。”
易雾没接话。
不多时传来她迟疑的声音:“你说这系统能解绑吗?”
他看向女人,眼眸微闪,“系统刚绑定,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解。”
但视线移至她双腿时话风却转了,“但你留在宫里肯定死路一条。”
他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向南方:“这个国家最神秘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谢佳艺想都没想开口道:“国师!”
“不过,不是说他如今在四方云游?”
“今日得知,他已回护国禅寺。”
“你的意思是他有办法解开这绑定?”
“我并不确定,但这世上若真有一人能解开,除他并无二选。”
谢佳艺挠了挠头,“也不一定非要解开绑定,你我合作完成任务一起回家岂不更好?”
易雾闻言嗤笑一声:“你一无权无势在太子手下不一定活得过明日的公主,居然想完成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少瞧不起人了!”谢佳艺不服气回怼,“我只是被困在这里!一没人手二没钱财,当然做不成事!”
“对啊!在宫里,”易雾抬眼看她,“你连活下去都难,谈什么提升百姓美满值?趁早死了这份心,去找国师解了绑定,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今后我过左拥右抱神兽大统领的美好日子,你好好珍惜有今朝没明日的每一天,如若死了每年清明,我会给你烧把纸钱祭奠一番,就当是看在你我来自同一地方的面子。”
谢佳艺沉默了。她想起刚才太子逼她毒杀五弟的事,想起自己在宫里孤立无援的处境。
“你之前说韬光养晦,”她重新坐下来,“就是这个意思?”
“动动你那绿豆大的脑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劳烦李公公,通禀一声。”
李公公不过片刻便过来通传:“殿下您请吧!不过您可得注意些,今几个皇上龙颜不悦。”
谢佳艺走进门,跪拜在地:“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宫。”
皇帝低着头,批阅奏折:“未出阁女子,不得出宫。”
“父皇,皇祖母常年缠卧病榻,多年来不见好转。儿臣愿自请出宫,为皇祖母祈福。”
皇帝手中笔一顿,闻言抬起头,眉心微蹙,冷声道:“抬起头。”
谢佳艺感觉这威压使她喘不过气,抬头低眼。
皇帝直视着她,蹙紧的眉心松些:“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你皇祖母没白疼你,那便去吧。”
她松口气,薄汗浸湿里衣。
等回到宫殿,她彻底卸下这股劲儿。易雾不知何时靠在一旁墙,垂头勾着唇角:“怕成这样还证明自己?”
她没抬头,继续收拾衣物:“你不想合作,那我俩就桥归桥,路归路!”
他眸色一变,半眯着眼,阴恻恻开口:“那就证明自……”
“啊——!”
谢佳艺手中动作一顿,望向门外,走出殿门。他抬起头,看着她背影越走越远,缓步跟上。
“你个贱婢,主子东西你也敢拿?”
藤条沾血,宫女后背布料破碎。
她扶墙走到宫墙小巷,右眼皮跳了下:“这是怎么了?”
“哟,三公主怎来了?这贱婢手脚不干净,鞭四十,断手,扔出宫。公主金枝玉叶,怕是见不得这血光。”
她盯着那背,鞭痕交错,布料和血混杂粘着肉。
她压着眉头,嘴唇绷紧,扬声开口:“那打成这样也够了吧?”
“三公主,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莫要为难老奴!”
谢佳艺抬手挡住再次落下的藤条,手背立刻肿起一道,她反手将那藤条拽扔在地。
看向跪着的宫女,攥紧手,深吸一口气:“不合规矩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呀!偷东西就断手,至于这样吗?”
“三公主,这是做甚?这是要违抗娘娘旨意?不知公主有几条命可用?”
那宫女跪着挪到嬷嬷腿边,攥住她裤腿,眼泪纵横:“嬷嬷,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真不是我干的!”
宫女被嬷嬷一脚踹开。
嬷嬷偏头,瞧着那宫女:“你这贱婢还敢质疑主子?”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在脑中断弦。她都要离开这破皇宫,还谈什么规矩礼仪?
她上前将那嬷嬷一把推开,挡在宫女身前,凝视着她:“我就这一条命,但也不能随便被人糟践,更不能被你这种人威胁。”
她将藤条踢远些,把宫女扶起身,拉着她往前走,这时才看清宫女那脸。
“小圆脸!”
宫女闻言一愣,垂下眼,抬手摸脸。
谢佳艺往前走一步,侧身看她,“以后你跟着我吧!不过我今天就要出宫,如果你不愿,也可以在宫内等我。”
她弯着眉眼,随即抿下唇,攥紧衣角:“奴婢自是愿意,可若牵连殿下如何是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谢佳艺捧住她脸颊,顺手揉捏一番:“那我让你先跑。”
小圆脸愣在那儿,眼眶泛红,被她一把拉走。
易雾跟在二人身后,挑眉轻嗤一声,冷声开口:“谢佳艺,你还是没变。”
她斜眼看着身后那人,翻个白眼:“我等有人把你脸皮子甩地上,踩两脚,我看你到时候变不变?”
半晌,她都未等到回应,回头,那人早无踪迹。
谢佳艺站在马车旁,侍卫在那候着,身后是空荡荡的石子路。
“殿下,一刻钟已到。”
她掐紧了手心,转过身,走上马车:“走吧!他不会来了。”
一道神兽影子直直从宫墙上投下。
易雾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眼前。
他纵身一跃,翻下宫墙,跟着那道车轮印。
马车行驶三天,谢佳艺看着外面风景,眉头越皱越紧。
一声哭嚎,惊得她探头看出去,见一半大孩童蜷缩在那女人怀里,女人头顶块白布哭嚎着:“夫君,你怎的就这去了?留我与这孩童在人世。”
她捡起地面手掌大小,带有棱角的石头,放声大吼:“夫君,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顷刻间,血顺着额角流下,混进泥土。
谢佳艺闭眼偏头,不过百米,又是另一幅景象。
“啊呀!这还怎么活呀?!”那老婆子将手中木棍扔在地面,头顶蝗虫残食着麦梗。
“张家老婆子,你可别气坏身子。吃土吃树皮,总能撑过去,你得留着这口命!命要……”
马车越走越快,手中窗纱落下来。
谢佳艺偏过头,靠在窗边,小圆脸轻声开口道:“殿下莫要过于忧伤,这里常年这样。”
闻言,她看着对面那人,“你进宫前过的也是这种日子?”
她垂下眼,再抬眼时,眼神亮了几分,扬起嘴角:“奴婢小时过的比这还艰难,能进宫当宫女,衣食无忧已是幸运,如今更蒙殿下抬爱。”
谢佳艺“啪”一声拍向窗框,眉头微蹙,眼中压着火:“这皇帝压根就没管过呀,这么多年还这样!”
“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耳朵再长,也听不到这郊外。”她撩开纱窗,将手探出窗外。
“王婆子,我已经宽限您老一次了,今儿还凑不够人头,那我这碗差事也办不下去了!”
她撩纱的手一顿,只留一道缝隙。
那王婆子死护着手中孩童。强压着孩童跪下来:“官爷,我求您,您把我三儿全抓了,他的阿娘也去了。全死了!您就给我剩个种吧!”
官爷一脚把王婆子踹飞,将那孩童强行拉过去。
她死死攥住窗纱,一个前倾,谢佳艺急忙扶住窗口。
随行侍卫厉声驱赶:“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