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承遇笑道。
“看看我们什么模样,什么姿势,我求之不得。”
扣着手不断下犁, 贴合着渗出奇异的香蜜,再引着按去脐下感受搅和起伏的动静。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会放过你?”
看她羞愤惊怒的表情, 却又因他的存在面色潮红,小声啜泣,心儿直摇, 摇到他心里。
他痛快地抹去了眼角的泪,加大力度。直到李满月瘫软得像摇动的花,顾不得遮挡的样子,他才堪堪放过,转而卷走她所有呼吸。
“乖宝宝,张嘴。”
“我要听你的声音,你再多唤几声。”
“我的名字。”
她越不肯就范,他越要得寸进尺,甚至抱她至镜前。她捂着脸,背脊弓成一条美轮美奂的弧线。
西承遇叼了口她耳垂,咀嚼着环痕,“喊。”
“不然就在这儿作。”
“你选。”
“……西……西承遇。”
西承遇满足地微笑,耳鬓厮磨:“不够,”
“喊夫君,你该是我的妻。”
“求你了,别,我不想看!西承遇你这疯子!啊……夫君!”
“等等,你不是说,只要我喊……”
巨轮骤然沉没,淹去全数的呼救。
“李满月,你的丈夫只能是我一个,不管你是生是死皆是如此,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局。”
“好宝宝,记住我,也记住你此刻的模样。”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做鬼也不会。
室内一片靡声。想她的喋喋不休,想她悲伤或欣喜的眼泪,想她的全部,惦念得情愿为此去死,把自己掏空让她住进来,缝好。
每一寸如饥似渴甛舐过,方才不负这九年的悔恨。
李满月只觉得遇到了狗。屈辱感无尽蔓延,船身倾轧,惊涛骇浪,连绵不绝,折叠的帆不过如此,千姿百态,数般纠缠,扬起熊熊烈火。他有用不完的精力,薄汗和泪滴滚入她鼻梁,还贴着不肯放开。
从一开始的挣扎,恐慌,到无奈得想吐。李满月只是哭, “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要再杀多少次才满意?”
她只担心晚些时辰到来的慕随情。可倘若稍加力气去踢,只会被握着顺势滑下湿濡红润。
仿佛看透她想法一般。
西承遇钳住她的下颚,招来长剑入鞘,激得不情愿地拱起腰。
“不专心?”
他往外看了一眼,似有所知:“还等着他?”
李满月轻轻地颤着,竭力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可饶是如此,他瞬间离去所带来的巨大空虚和瓮动让对方看穿了几分依恋。
李满月捂着眼,嘴唇难受地紧抿着,不得不承认他习了些蛊魅之术。
可今夜她嫁的,是他人。
为何还在尝试着放下他的时候强行来撩拨,来强迫……
听见门外熙熙攘攘的调笑声,混杂着慕随情的清越,李满月白了脸。
涂了蔻丹的手指将西承遇上半身抓出数不清的爪痕,此时求助地转移到他手臂。
“西承遇……”李满月摇摇头,“别让小情知道,你,你快走。”
西承遇蓦地气笑:“我是奸夫?”
“你把我当什么?”
“看清楚,他才是那个抢走你的贱人。”
“我为何要躲?”
西承遇咬着牙,掐住她的脸扭了扭,往外撇。
李满月跟这个神经病说不清楚,听着脚步临近,着急得又扇了他一巴掌。
小声驱赶道:“快走啊!”
西承遇硬生生接住,偏头笑言:“那就让他听听,他的新娘,我的妻子,究竟在为谁唤。”
李满月猛地腾空,被他从背后抱坐着,淋漓的水光正对外。
眼泪簌簌掉下,暗骂了声卑鄙畜生,匆忙阻止外面预备敲门的人。
“小情!”
“满月,怎么了?”
李满月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应当只他一人,便大着胆子,紧张地说:“你别进来,我画稿丢了,找不到了,今夜若找不到我无心其他。”
……丢死人了。
“待到明日,嗯……”李满月不可抑制地发出难受的闷哼。
细细弱弱,小猫一般。
慕随情关心道:“满月,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不,”李满月咬紧牙关,握住西承遇。
他疯狂的笑脸蹭在颊边,她使劲找着借口,“我明日回店铺就好了,夜深了,你还是先睡吧,不用管我。”
她不喜撒谎,更不擅长。
但她的笃定,源自慕随情向来尊重她,从来不会和她计较。眼底漫出痛色,她转眸瞪向西承遇,却见他妖冶的脸唇角微勾,持着她的手圈圈穿梭。
李满月胸口起伏,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门外的慕随情停顿片刻,
应了声,“好,明日见。”
李满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明离幸福一步之距,可却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相隔天涯。
都是因为西承遇。
今日原本是她和小情的大喜之日。她甚至想好了,要对他说一声新婚快乐。
可赤色肚兜被西承遇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心口都是齿印。
他到底在做什么?
荒唐……
“满月,我去店里看过你,你感觉到了的,对吗?”
西承遇枕在她肩膀,而她连抽他的气力也没了。
“他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有说过我要走?”西承遇笑笑,拉着她,再翻滚出一地红色烟霞。
作者有话说:
Zjk你要干嘛?
第46章 谁是 囚徒?
夜半, 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床帏中,有双乌瞳慵懒掀起,半阖着微眯, 摄人心魄的艳色。
一股蓝泉旋转浮动过后, 被褥下只余一人。
起身,将散落一地的大红嫁衣拾起, 引一簇火,烧得干干净净。
再在柜子里随意挑选了一件粉缎雪白绒短袄, 将不正常的红斑遮得严严实实,披头散发走出去。
雪白的脸蛋素面朝天,冷清肃然。
开了门,对着慕随情, 面无表情地说,“店里有急事,我需先行。”
慕随情已换上常服,张了张嘴, 吞下疑问,微笑道, “好,万事当心,明日我再寻你。”
嘲讽地扯了唇角, 懒于答话,转头扫视院内,留下深深的一眼, 大步离开此地。
到了昆仑神庙,拿出袖中那个曾被丢弃在亭中的泥偶,点了点。
墨砖上缓缓现出人影。
李满月哭花的小脸脏兮兮, 洇在眼尾,瘪着嘴,一抽一抽。
玄衣鹤纹,她穿着实在过显宽大,拖曳在地,双手不知所措地揪着领口,腕间悬着铁链,未着鞋履。
西承遇刮了刮她的鼻子,提到鞋上踩着,直盯她,似要洞穿一般,直至她惊疑的眼中倒映出相同的模样,方垂眸,笑了下。
“照你说的,同慕随情交代过了,可满意?”
“该同我走了。”
“我不去!”李满月甩开他欲图牵来的手,突然后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呼救。
在遭遇到恶臭的侵害时,她应当大声疾呼,慕随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何必因为屈辱感放弃求援,总有人有办法对付西承遇。
她受过现代教育的熏陶,不会因此嫌恶自己,怀疑人生。
更加不会逆来顺受。
“不去?”西承遇骤然沉下的脸,还原出他原本的恶劣作态,“那你想去哪儿?”
他指着小院的方向,“和那个冒牌货在一起?”
李满月瞪视着他,“小情比你正直,你才是冒牌货,你里里外外,肮脏透顶,根本不配提他!”
她用了平生最大的勇气训斥完,心里也有些没底。
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少剑仙,她几斤几两,不要小命了?
吞了口口水,谈判道:“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肯放我走的话——”
“你果然还是最喜欢我。”
“提及他,都无甚感情。”
下巴被抬起,想好的说辞又被唾液淹没。
李满月用尽全力推开他,退了几步,喘着气,扬手。
可她不能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沉重的右手垂了回去,她狼狈地擦了擦嘴,蓄上泪花,“我不喜欢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过回你肆意妄为的人生吧,别再假惺惺的接近我。”
她摊开双手,无所谓的样子,“我就当被狗啃了,今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做到这地步,你也该知足了,少剑仙。”
西承遇忽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力道痛得她使劲挣脱,还是被强行掰正,让她必须直视他。
“那我算什么?”
“阿满,你要我做你的奸夫?”
李满月心头一跳,“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我要你滚出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