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雲靠拢椅背,握住扶手,男人不知何时走过来,双手搭在椅背,挺拔宽阔的身躯笼罩成一片阴翳,他的眼睫低低垂落,凑的极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柑橘香,是他最爱的香调。
缠绵的,勾人的,挠的他心烦意乱,惹的他每一口呼吸都想要把她拆吃入腹,她大概就是一颗橙子,或者橘子,亦或是柠檬,什么都可以,否则凭什么会让他为她色授魂与,神魂颠倒。
“什……么?”她嗫喏着,指节都用力到泛白,睫毛颤抖的像逆风振翅的蝴蝶。
原本如海啸般气势汹汹的压迫感,却在靠近她肌肤的刹那化作了轻柔的风。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唇若有似无的蹭过她的侧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大动脉处。只要他微微张口,就能一口咬断她的挣扎。
鼻息交织间滚烫灼人。她觉得此时冷气一定是失灵了,额头鼻尖很快被烘出一层细汗,被某种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然而她大大低估了这件宽松休闲衬衫的“威力”。
随着她用力的一拽,男人原本就微开的领口更是被扯到半敞,宋霁雲像是被什么蛊惑了,可能是恶魔,在圣经里只有恶魔才有一副如此完美的皮囊。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往里探去,那片起伏的胸肌线条分明,紧实壮观,散发着说不出的成熟性张力。
这个男人此刻明明伏低在她身侧,却像一头优雅的掠食猛兽,在享用大餐之前,正在耐心的圈地、标记、占有,做着最后的蛰伏。
齐望昭低低淡淡的嗓音滑入她的耳膜,有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哄:
“只要把我们以前做过的事,多亲身体验几次,不就能记起来了。”他轻声一笑,带起她心脏的震颤共鸣,“在脑科学里,这叫做场景重现与亲历。”
宋霁雲觉得事情发展到如今失控的地步,小部分归因于她被男色所惑,大部分绝对是这个狗男人处心积虑的勾引。
以至这顿饭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稀里糊涂,只记得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莫名其妙的进入附近的酒店套房里。
厚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在门缝彻底咬合的瞬间,齐望昭连半句废话都欠奉。
她被他轻而易举的拦腰打横抱起,在他恐怖的核心和臂力下,她简直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男人已经抱着她往套房的深处走去,他的步履很大,动作却丝毫不显得粗鲁,行走间甚至还有余力替她利落的解开高跟鞋的繁复搭扣。
女人纤细莹白,诱人遐想的足踝,在他的大掌中,仿佛单手就能由他肆意掌控把玩。
随着男人的走动,两只鞋子先后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瞬息之间,她已被他温柔的放置在沙发上,她甚至来不及匀缓有些凌乱的呼吸,齐望昭的手掌已经撑在她的耳侧,高大身躯已经再次不容置喙的倾覆下来。
第15章
房间里的自动遮光帘半掩, 光线不算昏暗,齐望昭深棕色的瞳孔此刻浓黑如墨,深得像在无星黑夜里疯狂涨潮的海。
宋霁雲全身的毛孔都要张开, 她真切的感受到, 他正在用眼神, 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密密地吞吃了一遍。
怎么会有人的眼神这么富有侵略性呢?她实在想不明白, 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在刚才那顿饭里,好似在无意间惹了他哪里不快。可他向来是不讲道理的,就像一股强劲的热带飓风,蛮横地席卷着她。
在此时此刻,稍微的分心,就会被这股强悍的漩涡给卷进不知名的深渊里去。
明明弓弦铮铮、剑拔弩张,心跳快要超过生理极限,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她已做好准备之时。
齐望昭却克制地停在了距离她两寸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有礼又温和地低声发问:
“宋霁雲小姐, 接吻吗?”
这个男人, 哪怕装得再像个高岭之花,实则骨子里浸透了恶劣乖戾,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他没有立刻落吻于唇,而是不紧不慢地低下头, 温柔地啄吻过她的额头,流连于她轻轻颤动的眼角,再顺着她的鼻尖一路滑落,最后堪堪停在她唇瓣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距离近到任何细节都纤毫毕现, 近到宋霁雲能清晰看到,他强行隐忍之下额角渗出的汗珠,也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灼息,简直性感得要命。
可他偏偏就停在那里,不管不顾地撩起她的火,却不肯再进一步,他像是手握海量筹码的赌徒,在冷眼等待庄家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齐望昭眼底有暗河在静淌,他固执地要她先跨出那一步,他要她清醒着堕落,睁着眼沉沦,不要看她总是高高在上,无懈可击。
只有这样,才能为他在那段漫长的寻找与等待中,尝过的焦灼与煎熬里,求得一丝公平。他也说不清究竟算什么,自己又在做什么,和她较劲,如此没有风度,锱铢必较。
宋霁雲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受不了在这崩溃边缘反复横跳的氛围。
她明明把过去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但她就是近乎本能地认定,这个男人就应该无条件地对她纵容到底,为她意乱情迷,为她着迷到发疯才对。
而不是像钓鱼一样游刃有余地钓着她,一次次游离在她的安全边界线上挑拨,她做的压根就不是选择题,出题人只给了她唯一的选项。
无形的张力在两人紧贴的呼吸间拉扯至极限,不知是谁的理智之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铮铮声响。
管他呢。
宋霁雲猛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襟,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用力的往下压。
她要他俯首称臣,不去纠结谁输谁赢,她想要她就要主动去够,她有足够的底气,想拿捏她还是掌控她,齐望昭还不如去做梦。
双唇相贴的瞬间,齐望昭眼底的隐忍如潮水般迅速褪去,迅速反客为主。
修长的手指深深没入她浓黑的长发里,骨节穿梭在发丝间,指腹抵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很强劲,唇强势地碾压着,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甜。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带着吞噬性质的深吻。
粗粝的舌面近乎掠夺地扫过,恶劣地舔舐过她的上颚,卷着她用力的吮着,宋霁雲很快就被吻到神思迷离,颊腮都发酸。【审核大大,只是接吻,脖子以上】
“唔……”她实在快要受不住这种快要溺毙的窒息感,呼吸发紧,本能地偏过头想要寻找氧气。
齐望昭怎么可能如她的愿,虎口抵住她的下颚,追上去,再次封缄她的唇,又一次深深地吻进去,半阖的眸底有阴暗的情绪一瞬攀爬而起,他不允许她有半步退缩,丝毫逃离。
那种不讲理的剥夺感,让宋霁雲觉得被他欺负了,那种混合着情动与委屈的情绪翻涌上来,她竟被吻得鼻尖泛酸,有些想哭。
察觉到她微弱的抗拒,他放轻了力道,转而变成温柔细碎的啄吻,落在她的唇角,终于温驯下来,带着让人溺亡的缱绻。
“宝贝……”他一下下的唤她。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里,他的衣着早就不复最初的妥帖,考究的衬衫面料凌乱不堪,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毫无章法地垂落在他的额前,光影切割之下深挺的面部轮廓被模糊,生出几丝落拓不羁的狂狷美感。【只是描述男主衣服凌乱】
宋霁雲有些恍惚,原来,这个永远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男人,也并不能总是维持那副运筹帷幄的假面,他越对她臣服,身体内的多巴胺就分泌的越多越快,世人都有征服欲,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只是此刻她完全无法思考,有点懵懂地、毫无防备地仰视着他,脸颊是火烧云般的艳,天真又脆弱,让齐望昭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些柔软的怜惜。
脆弱从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她应该被保护,珍视,悉心呵护着,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都应与她相衬,奉于她的高座之上。
齐望昭低下头,再度含住她的唇,不复之前的凶悍,舌尖轻轻抵开她的牙关,安抚地含弄着:“宝贝,试试看吗?”
吻到最后,不知何时她已被他放倒,他的双臂撑在两侧,自上而下的睥睨她。
“试……试什么?”她指尖收拢,模糊的念头快要成形。
他就这样幽沉的凝着她,眼神压进她的心脏,泵出新鲜滚烫的血液,疯狂地流淌在血管里,教她无力思考。
腕表丢到桌面,湿巾轻飘飘地掉落在暗纹地毯上。
宋霁雲抬手咬住食指轻轻的啃啮,仍然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齐望昭试探地剐蹭,如此泛滥,丰沛,深邃的眼底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汹涌,执念从深渊里翻滚而出。
就这样记住他,不管是用拥抱,接吻或者是别的什么,不管是用什么卑劣或温柔的方式,要很用力的记住他,很深的镌刻到脑海里,别再把他丢到记忆的罅隙里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