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宁叹了口气,“若你再这样吃下去,过不了几年,身体就垮了,到时候别说怀孕生子,可能性命都不保。”
英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可我婆婆说那些药不会伤身体。”
“你婆婆又不是大夫,她如何知道哪些东西会伤身体,信她还信大夫的?”梦影说了一句。
英子闻言不再说话。
“所幸你现在中毒还不深,我给你开些药方,持续喝上一个月就没事了,但你婆婆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可不能再吃了。”姜攸宁说道。
“可......”英子面露难色。
姜攸宁明白她的意思,“你可以和你婆婆坦诚,带你相公来医馆看看,说不定能治好。”
英子担心别人知道自家相公不能人道,被人嘲笑,宁愿自己背着骂名,也要护下相公。
若真像姜攸宁说的去做,万一治不好,相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姜攸宁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同样与梦影一起写出药方交给青央。
青央再次点头,说明两人写的药方一样。
英子拿过药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大夫,我只有这点钱,这药费能不能先赊着,待我挖到草药换了钱,定来付药费。”
“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看诊费药费全免,你直接去取药就好。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若继续瞒着你婆婆,这个结永远也解不开。”
英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说了“谢谢”两字离开了。
青央有些好奇,“王妃,你说她会和她婆婆坦诚吗?”
“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提醒,剩下的靠她自己决定了。”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姜攸宁不会去强行干扰别人的因果。
英子出了诊室,婆婆知道今天看诊和药费都不收钱,脸上总算带了点笑容。
“你看看,得亏我一大早带你来看病,这看病拿药都不花钱。
大夫怎么说,是不是你吃完这些药,就能怀上我的大胖孙子了?”
英子看着婆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大夫说先调理着看。”
“调理调理,这些年我都给你调理多少次了,一点用都没有,这次要是还怀上,我定要让大壮休了你!”婆婆骂骂咧咧扯着英子去拿药。
“下一个。”梦影叫着人。
接下来的病人大多是吃坏了肚子、染了风寒等普通病症,姜攸宁每次诊断结果,开出的药方基本都和梦影一致,只是在有些用药上,姜攸宁的更为大胆一些。
梦影看到姜攸宁开的药方,仔细推敲了一下,觉得自家王妃开出的药方见效更快。
“王妃,奴婢觉得你的医术已在奴婢之上。”梦影诚恳说道。
以前祖父曾和梦影说过有些人是先天学医圣体,她以为祖父不过是用故事来激励自己。
如今梦影亲眼见证王妃学医的速度,她才知道祖父所言不虚。
姜攸宁倒没有因梦影的话而沾沾自喜,她吩咐青央把今天的记录收好,回到府上再与太医们探讨一番。
下一个是个犯了头风的婶子,需要针灸来缓解疼痛,病情不复杂,姜攸宁对施针穴位早就滚瓜烂熟,试着给病人施针。
可就在针扎入病人头部后,姜攸宁就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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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神医
姜攸宁感觉自己把针扎入婶子头部轻轻捻转时,有股气似在顺着针缓缓进入病人体内。
第一针她就觉察出不对,在第二针扎入的时候,姜攸宁仔细体会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姜攸宁停下手,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婶子这时开口了,“咦,大夫,你这针怎么才扎进去,我就觉得头有些麻麻的,然后有些热热的,头好像没那么痛了。”
姜攸宁眼眸闪了闪,继续扎着余下的针,每一针,她都能感觉到气随针动,待全部针扎完,婶子居然舒服得睡了过去。
姜攸宁看着熟睡的婶子,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块师父给她的牌子。
之前她凝神扎针,有气随针入体,同时胸口的令牌也有些微热。
莫不是这令牌的作用?
时间到,她拔下针,唤醒了婶子。
婶子起身长长吐了口气,转了转头,眼里全是震惊,“不疼了,我的头不疼了。”
这位婶子经常犯头风,也是京城各家医馆的老常客了。
昨儿个头风又犯了,刚好听闻济仁堂新开馆免诊费就赶了过来。
之前去别的医馆也给她扎针,扎完倒也能缓解一些疼痛,可不像今天这样效果明显。
婶子又动了动头,确实感觉不疼了,很是激动,“大夫,你真神了,我这头风是老毛病了,扎了这么多针灸,都没你这效果。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姜攸宁把药方递给婶子,“婶子,你这头风现在是暂时压住了,但平时得注意压压脾气,若经常动怒还是会引发头风的,这药连续服用六天,能缓解头疼,还有别让头吹到冷风。”
婶子连连称是,拿了药方一再道谢离开了诊室。
青央走上前给姜攸宁递了杯茶,“王妃,你也看了不少人了,该休息了。”
姜攸宁点点头,今天出诊,收获不少,她还要回府上请教太医一些细节。
谁料,姜攸宁刚走到医馆大门,就见之前那个婶子带了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婶子一同朝她奔来。
“快,快,就是她,就是她,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神医,几针下去我的头风就好了。”
一群婶子围在了姜攸宁身边,叽叽喳喳,“大夫,你给我看看我这头痛吧,痛了几年也不见好。”
“大夫,我这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不行,你受累给我看看吧。”
“大夫......”
“大夫......”
一下子被几个婶子围着,这些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姜攸宁瞬间头有些大。
梦影忙拦在她身前,“婶子们,大夫今天累了,需要休息了,我们医馆还有其他大夫,一样可以看诊治疗,你们去排队吧。”
婶子们不依不饶,“那可不行,我们只要这位神医看诊。”
“对,我们就要她看诊。”
梦影看到王妃脸有倦色,也没什么耐心,正想直接赶人,被姜攸宁制止。
她看向几位婶子,开口道:“婶子们,不是我不想给你们看,而是我的针法乃祖传秘法,一天只能给三人施针,否则针法就不灵了。
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让你们试试,但没效果就不能怪我了。”
几位婶子一听互相看了眼,一时不知道说啥,既然不灵,谁也不想平白挨上几针。
倒是之前那位婶子反应快,立马问道:“大夫,那你明天还来吗?”
“对对对,大夫,你明天还来吗?”婶子们也反应过来了,左右她们的病也不是什么急症,早晚一天也没事。
姜攸宁想了想,“明天我还来。”她还是想再多给人看看诊,医术学了,总得多用才能提升。
“那敢情好,那我们明天再过来,对了,大夫,你姓啥,我们到时候好找人。”
“我姓苏。”
姜攸宁并不知道,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新开的济仁堂医馆有个苏神医的消息在头风婶子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不胫而走。
她之前说一天只能给三人施针,本意是想劝退几位婶子,毕竟以后自己也不可能常来济仁堂坐诊,限个量会好一些。
不想,女大夫,神医,一天还只施三针,这些加在一起,反而让姜攸宁这个始终蒙着脸的大夫多了些神秘感,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
回到王府,姜攸宁找到了太医,把今天看诊里自己心里一些想法,还有自己开出的药方与他们探讨。
太医们看了看姜攸宁写的药方,皱起了眉头。
“怎么,钱太医,我的药方有问题吗?”姜攸宁问道。
“王妃,你这药方确实是能治心疾,可这药用得太过猛烈,一不小心容易伤到病人。”
会吗?
姜攸宁回到房里仔细研究药方,又拿出师父给的医书,对照医书上的医理,如此并没错啊。
等去问问师父,姜攸宁把这个记在了册子上。
她又拿出银针,回想着今天给婶子扎针时的感觉,开始往自己身上扎。
吓得青央脸色微白,王妃又开始了,她只能准备着随时去叫太医。
不过这次姜攸宁只拿银针扎了一个穴位,闭上眼睛轻捻银针,果然很快就感受到一股轻微的热气从针进入体内。
这种感觉特别奇特,就像是银针带着气股进入体内,疏通体内拥堵,这可比针只扎在穴位上的效果不知好多少倍。
“青央,你过来。”姜攸宁睁开眼睛,唤过青央,“袖子撸起来。”
青央高兴王妃终于想起要拿她练针了,立马照做。
银针扎入青央手臂上的穴位,姜攸宁问她,“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