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宽心,这姜攸宁小小年纪,有着不同于其他姑娘的沉稳,臣妾都有些看不透她,她那双眼睛哪像十七岁的姑娘,反倒像是经历过生死之人。
徐家这样对她,她也让徐远山吃了个大闷亏。
姜将军父子为大越百姓牺牲了性命,他们功德自会回馈在姜攸宁身上,一个大福之人陪在九皇弟身边,九皇弟定会一切无虞。”
“朕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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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攸宁刚走出长坤宫,就有一个宫女上前行礼,“靖王妃,我家娘娘有请。”
姜攸宁不记得自己与宫中哪位娘娘相熟,“敢问你家娘娘是宫中哪位贵人?”
宫女眼里带着高傲,“未央宫的惠嫔娘娘。”
惠嫔?
姜攸宁最近一有时间就抱着师父给的书啃,一时倒把惠嫔给忘了。
上一世,大婚后,她与徐启明一同进宫拜见惠嫔的,那时的她还得向惠嫔行跪拜大礼。
这一世,她是靖王妃,还是敦宁县主,以品级来说,该是惠嫔向她行礼了。
惠嫔为何要找她?
行吧,她倒要看看这一世,她没有嫁给徐启明,惠嫔要什么花招。
到了未央宫,姜攸宁见到大着肚子的惠嫔,微微颔首,“惠嫔娘娘。”
惠嫔眼里闪过怨恨,她从来都不喜欢姜攸宁。
小时候,苏柔带着她与姜攸宁一同外出游玩,在灯会上猜灯谜,姜攸宁一口气猜出十个,自己只猜出一个。
所有人都在夸姜攸宁又漂亮又聪明,无人在意一旁的她。
从那以后,徐雅惠便在心里暗暗恨上了姜攸宁。
得知姜家人死后,徐雅惠那叫一个高兴,姜攸宁来到徐府,她没少明里暗里欺负姜攸宁。
故意让下人给姜攸宁送馊饭,冬天假装不小心把姜攸宁推到湖里,甚至还让人在姜攸宁房中放蛇吓过她。
看到这样欺负她,姜攸宁都不敢反抗,默默承受,徐雅惠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徐雅惠知道娘为何非要哥哥娶姜攸宁,她早就盘算好了,等姜攸宁嫁给哥哥后,她定要让哥哥要好好收拾她。
一个女人嫁入夫家,夫君不疼,婆母不爱,这辈子等于毁了。
谁想临门一脚时,这姜攸宁玩了个大的,把他们全府上下甩得团团转。
害得父亲被皇上罚了俸禄,哥哥降职,娘也从此不得受封,连带她也被宫里其他嫔妃暗自嘲笑。
如今姜攸宁成了靖王妃、敦宁县主,这两个不论哪一个,论起来,都得自己向她行礼。
惠嫔仗着自己怀有龙嗣,哪会给姜攸宁行礼,就坐在椅子上,淡淡应了声,“靖王妃,坐吧。”
姜攸宁径直坐下,“不知惠嫔娘娘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惠嫔看着眼前身着王妃专属青色九行五彩摇翟纹揄翟袍,头戴九树花钗的姜攸宁,只是在那坐着就尽显端庄大气之姿,眼中闪过妒意。
靖王妃再怎么说也是正妻,惠嫔自己不过是皇上众多妾室中的一位。
“靖王妃,你我本是姐妹,如今妹妹嫁了靖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当是要恭喜妹妹,送上一份贺礼的。春芍。”
“是,娘娘。”
春芍拿过一个小匣子放在姜攸宁面前。
“听闻妹妹嫁妆无数,想来也不缺金银珠宝。这是皇上赐我的波斯国进献的玉香膏,宫里不过三盒,一盒在皇后那里,一盒容妃那里。
如今我怀有身孕,不便使用这香膏,就给妹妹当贺礼吧。”
这香膏倒也算得上珍贵,只是一个嫔妃送一个香膏给王妃当大婚贺礼,未免有些寒碜。
见姜攸宁未接,惠嫔语气冷了些,“怎么,莫不是妹妹看不上这香膏?”
倒不是姜攸宁看不起这玉香膏,只是听闻玉香膏名字,突然想起上一世,徐启明有次回府时曾说过,宫里芳贵人怀孕,突然小产,还是个男婴,查出来是因为用了玉香膏。
而她的玉香膏正是容妃送予她的,里面查出掺了麝香。
容妃因此被皇上褫夺了封号,降为郑贵人。
容妃正是七皇子的生母,算算时间,差不多就在这两三个月后。
一个母妃被降位份的皇子,他中毒又是否与之这事有关联?
一时想多了,姜攸宁有些出神,惠嫔出声,才示意青央接过香膏,“如此就过谢惠嫔娘娘了。”
见姜攸宁接过香膏,惠嫔眼中闪过鄙夷。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瓶香膏就打发了。
“妹妹,本以为我们以后会是姑嫂,没想到成了妯娌,只是可怜我那痴情的哥哥要伤心了。
唉,哥哥一直认定你是他未来娘子,没想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真是可惜啊。
不过也是,靖王妃自是比少将军夫人好得多,若非我怀有身孕不方便,依礼也是要给妹妹行礼的。”惠嫔神情有些幽怨。
姜攸宁心里冷笑一声,这是在说她背信弃义,为了攀高枝抛弃徐启明了。
“娘娘此言差矣,君子有成人之美,少将军与宋姑娘情投意合,我自是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何能横插在中间,惹人不快呢。”
听到姜攸宁竟敢质疑她的话,惠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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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东西放进去了吗?
惠嫔声音更加冷了几分,“妹妹,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宋妹妹温柔体贴,哥哥喜欢她并无不妥,可也不影响他心中也有你,你竟因为善妒辜负了哥哥的一片心意。”
“娘娘,慎言!我与少将军从来清清白白,心里从未有过别的男子,何来辜负少将军心之说?
提醒一下惠嫔娘娘,我母亲从未给我生过妹妹,还请惠嫔娘娘以后见面,遵循礼制,唤我一声靖王妃。
我倒是可以看在往日情份上不与娘娘计较,可这宫中人多眼杂,若有心人借题发挥,恐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惠嫔娘娘你不好交代。若娘娘没其他事,就此告辞。”
说完姜攸宁起身就要离开。
惠嫔怒意顿起,“姜攸宁,别以为你嫁给靖王就了不起,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重重咬了“好日子”三个字。
姜攸宁看向惠嫔语气平静,“那就不劳娘娘费心了。”转身离开。
惠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上怒意渐渐消去,换上了得逞的冷笑,“春芍,东西放进去了吗?”
“娘娘,放进去了。”
姜攸宁,别以为你成了靖王妃,我就奈何不了你。
待我诞下皇子,成为四妃之一,再来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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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攸宁回到王府,就听下人说裴云舒在府中花厅等她。
姜攸宁忙来到花厅,就见裴云舒坐在花厅中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云舒。”姜攸宁唤了一声,裴云舒看到她来,笑着快步朝她走来,挽住了姜攸宁的手。
“小宁儿,你可回来了,我有个好玩的事要告诉你,可惜你回来晚了,给你带的烤鸡都凉了。”
“没事,热热也能吃。”姜攸宁任由裴云舒挽着自己,走进花厅,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裴云舒看到有些奇怪,“小宁儿,怎么了?”
“你来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裴云舒回道,也不知姜攸宁为何会突然问这事。
“青央,去叫管家来。”
“是,王妃。”青央看出自家小姐脸色不对,忙转身离开。
“咋了,小宁儿。”裴云舒问道。
“没事,看来这王府真该好好管管了。”
很快,赵管家赶了过来,“王妃,有何吩咐?”
“赵管家,本王妃的客人来了两个时辰,没有一杯茶,没有一份点心,莫不是王府规矩历来如此待客?”
姜攸宁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冷冽,就这样看着赵管家。
赵管家心下一怔,他没想到王妃小小年纪,气场却不弱,忙跪下解释道:“回王妃,这后院一直是钟嬷嬷在管,老奴一时未察觉,还请王妃责罚。”
姜攸宁听赵管家如此说,眼神缓了缓。
钟嬷嬷啊......
“管家,府中有多少下人?”
“回王妃,若不含庄子、别苑、马场和铺子,府中共有四百八十七名下人。”
靖王乃皇上亲封一字并肩王,王府占地甚至比太子府还要大上一些,这些下人倒也不算多了。
“你去把管事的人都给本王妃叫来。”
“是,王妃。”赵管家转身离开。
不远处,暗一和暗二在树上看着这一切。
“唉,你说咱们这小王妃要做什么?”暗一用手肘捅了捅暗二。
暗二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
很快,王府下人集中了过来,姜攸宁扫了一眼,不过三十多人,钟嬷嬷并不在。
“怎么,府中就这些管事的人?”
一位管事嬷嬷上前一步,草草行了一礼,眼里无半分尊敬,“王妃,府里事务繁多,有些管事和管事嬷嬷一时赶不过来,还请王妃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