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到今天这样地步,徐远山真觉得自己没脸再去上朝,已让徐烈明天去替自己告假,等过了这趟风头再说。
“好你个宋盈,看看你办的事!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徐远山怒骂道,完全忘了他自己本也是乡野出身。
被狠狠踢了一脚的宋盈顾不上腹部的疼痛,跪在地上哭道:“将军,事情闹成这样也不能怪我啊,我做的所有事,哪一桩哪一件,不都是为了府中着想。
谁能想到这姜攸宁如此狡猾,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一出。”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和我拍着胸脯说能拿捏住姜攸宁的?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
当初我就不该信你,若让媚儿去操持这件事,她定不会做出送出五箱那样小家子气的聘礼来!”
徐远山的话简直就像一把匕首刺入宋盈心里。
秦媚儿,秦媚儿!
一天到晚就是秦媚儿!
再这样下去,这秦媚就要爬到她头上了。
宋盈低着头的眼里露出了杀意,秦媚儿这个贱人!
她在心里骂着秦媚儿,可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宋盈很清楚现在的徐远山正在气头上,她越辩解,他火就越大。
“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我们都成京城的笑柄了,如今启明未娶正妻,就先娶了平妻,你说说,这京中还有哪家敢把女儿嫁入我们徐府?”
徐远山越说,只觉得头越疼,他真后悔娶了个宋盈这样的蠢货。
宋盈忙说道:“将军,我们好歹是镇国将军府,启明是定远将军,想攀上我们府中的人可不在少数,我定能给启明挑个门当户对的好妻子,论家世绝对比姜攸宁好。
只要启明娶了正妻,此事就会过去了。”
“过去了?那姜攸宁的嫁妆呢?她背后的姜家军旧部怎么说?”
“将军,你听我说,姜攸宁定是赌气才这样做的,她与启明的感情这么多年,不可能放得下。
靖王本就昏迷不醒,按太医的说法也活不过一年了,等靖王死后,我们再想办法让姜攸宁转嫁给启明做妾,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徐远山看着宋盈,冷笑一声,“做妾?宋盈说你是猪脑子还真是抬举你了!
亏你想得出来!她现在可是敦宁县主,是靖王妃,哪怕靖王没了,她也是靖王府的主子!
就算是我们,见到她也得恭敬行礼!
你让她堂堂靖王妃给启明做妾,且不说她愿不愿意,你觉得皇上会放过我们吗?!”
“将军,那也得看姜攸宁坐不坐得稳这个王妃的位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远山狐疑地看着宋盈。
宋盈也顾不上哭了,“将军,若姜攸宁因为靖王昏迷不醒,耐不住寂寞,私通外男,如此皇上还能容她继续做这个靖王妃吗?”
徐远山看向宋盈,眼里怒意更盛,“宋盈,我真想把你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发臭的浆糊!
你还能再蠢一点吗?若是姜攸宁与外男私通,皇上还能容她活下去?
若靖王死了,她也死了,她的那些嫁妆就归皇上了,还有姜家那些旧部势力如何归我们所用!
真是愚不可及!”
姜攸宁要是能杀,何需等到现在。
宋盈一怔,她一时情急,只想着如何毁了姜攸宁,倒没想这么多。
徐远山一提及,宋盈也反应过来了,“将军,我还有一个办法,你看不如这样......”
宋盈凑近徐远山小声说着。
徐远山眉头皱得愈发紧,听完宋盈所说,久久没说话。
宋盈也不催促,等着徐远山抉择。
最终徐远山叹了口气,“试试吧。”
宋盈面色一喜,“是,将军。”
可接下来徐远山的话,让宋盈有些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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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不甘心!
“宋盈,此次再出纰漏,你就去庄子上吧。”徐远山说道。
宋盈脸上笑容一僵,攥紧了帕子,掩下心底的恨意,“请将军放心,这次绝不会出问题。”
“最好这样,明天待新妇敬完茶,你去祠堂跪三天向列祖列宗认错。
还有,尽快给启明娶个家世相当的正妻。”
“是,将军。”
徐远山起身要走,宋盈忙拉住,“将军,这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景和院歇下吧。”
徐远山抽回了手,“你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少给我捅篓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宋盈在得知徐远山又去了云霞院,加上今日一整天的憋屈,把院里的东西砸了一个遍。
“把李嬷嬷给我带过来。”
发泄完,宋盈忍着腹部隐隐的疼痛,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刚回府的李嬷嬷很快被带到了宋盈屋里,宋盈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你个废物,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给我拖下去打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下去,自己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求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夫人,这姜攸宁实在太过狡猾了。老奴在府中一直盯着,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夫人,老奴对夫人一直忠心耿耿,若真发现什么岂敢不报给夫人。”
宋盈看向一旁李嬷嬷传回来的姜攸宁嫁妆清单,只觉得心里像有一把小刀反复搅转的疼。
那些东西她让府中账房先生估过价,少说有三百万两银子。
这还是粗估,账房先生说其中有些东西是孤品,有市无价,无法估价。
这该死的苏柔,竟瞒着她赚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分她一些,枉费自己把她当成密友。
她之前还把嫁妆清单里一些东西勾了出来,已计划好送去给谁。
还有那些珠宝,她都想好拿到房中自己用,一些送去给惠嫔娘娘,让女儿在宫中多些银钱打点,如今全打了水漂。
想到这,宋盈压制不住心里怒意,“给我打!”
沉碧忙开口,“夫人,今天是少将军的大喜之日,见血恐不吉利。”
宋盈想想也对,这才让人住了手。
李嬷嬷感激地看了眼沉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办事不力,罚你一年的月银。你把在姜府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详细给我说一遍。”
“是,夫人。”李嬷嬷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月银,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宋盈听完,沉默了一会,“你是说你从进府大部分时间都在库房里?”
“是的,夫人,我怕那姜攸宁玩什么心眼,暗中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把嫁妆悄悄偷走一些,全程都盯着,一丝一毫不敢松懈。”李嬷嬷忙表功。
李嬷嬷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夫人,这青禾一直跟着我看着库房,她身为姜攸宁的贴身丫鬟,也没发现姜攸宁的异常。”
宋盈嗤笑一声,“这青禾也是个蠢货,没发现你们异常,为何要把你俩都关在柴房,青禾现在人在哪?”
“她留在了姜府。夫人,这青禾曾暗示老奴,她想成为少将军的妾室,让老奴在夫人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做启明的妾?凭她也配!”宋盈转念一想,“不过,人有欲望是好事,李嬷嬷你负责与青禾联系,务必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姜攸宁身边,为我们所用。
你就告诉她,只要事情成功了,我会让她成为启明的良妾。”
良妾可比普通妾室在身份上高上一级。
要狗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总要放块骨头让它先闻闻。
事成之后,狗是打是杀就由不得狗自己决定了。
“夫人,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了。”李嬷嬷说道。
“此事做好,就当你将功抵过了,行了,下去吧。”
李嬷嬷走后,宋盈转头看向沉碧,“沉碧,我记得你说过有个表哥有些身手,样貌还不错,现在人在哪里。”
“回夫人,我那表哥幼年与武师学习武艺,身手不错,如今在太常寺少卿家中做护卫。”
“你找个时间把他带来府中,我有个事需要他做,做得好,少不了他的好处。”
“是,夫人。”
徐远山来到云霞院,秦姨娘早得到消息,提前准备好了熏香,让人备了热水,伺候徐远山沐浴,随后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替他轻揉着额头。
徐远山闭着眼,享受着美人的温存,“媚儿,还是你这最让我舒服,等我让人把皇上赏赐的那支玉如意送来给你。”
“媚儿不要,媚儿啥也不求,只想长伴将军身边足矣。”秦媚儿柔声说道。
“你啊,永远都这样善解人意。”
秦媚儿是姨娘,以她的身份,今日徐启明大婚,她不能前去招待宾客,可今天前院发生的一切,她全都知道了。
她着实没想到这姜攸宁居然玩了这么一出大的,把徐府搞得如此狼狈。
这姜攸宁的确变了,不再是之前府中那个太过顺从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