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元娇娇这才放下心来,示意下人上了茶,开始大概讲述发生的事。
半个多月前,宫里举办宴会,她身为长公主自当要去赴宴。
“宴会期间,母后让我坐了身旁,便于说些私密话语。
后来宫人上了一份蟹酿橙,母后说是宫里新进御厨做的,味道很是不错,让我尝尝。
许是那天我肠胃不好,这蟹酿橙我闻着有些不适,就没吃,母后倒是用了不少。
岂料宫宴结束第二天,母后就病倒了,三天人就没了。
所有太医都说母后是患了急症离世的,可我不信。
母后身子一直硬朗,从没什么隐疾。
更何况攸宁回大越之前还替母后诊过脉,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好端端突患了急症人就没了。
我不信!
于是借守灵的机会,把母后梓宫偷了出来,放在府里冰窖中。
我在等,等你们回来,等还母后一个公道!”
其实元娇娇信的是姜攸宁,若之前姜攸宁没给皇后诊过脉,确定她身体没问题,说不定元娇娇就相信太医说的皇后是突发恶疾而亡,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你怀疑那蟹酿橙有问题?”姜攸宁现在也顾不上安慰元娇娇,她知道尽早查出真相,才是对嫂子最大的安慰。
“是的,宫宴上别的吃食我吃了都没有问题,就这蟹酿橙我一口都吃不了,闻着就难受,我才有此怀疑。”
“查过没?”姜攸宁问道。
“查了,母后病倒后,我就找到父皇提出质疑。
父皇就让人查了当天的菜食,可查下来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人也跟着一起去查的,不会有人做手脚。”
姜素提议道:“娇娇,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母后吧。“
“好。”元娇娇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当下带着众人来到了府中冰窖。
躺在冰棺里的皇后面容安祥,像是生前未受过太多痛苦。
“攸宁,你快看看,母后是不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元娇娇心里始终觉得那蟹酿橙不对劲。
姜攸宁检查了云国皇后的情况,银针插入,一股玄灵之力输入体内,随后拔回银针。
她摇摇头,“没有,皇后娘娘没有中毒。”
元娇娇一怔,没中毒?
“母后真是突发急症吗?”
别人说的她不信,姜攸宁说的她一定信。
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母后,是娇娇的多疑,害你没能早日入土为安。”
“不,嫂子,皇后娘娘是没有中毒,但她是被人下蛊害死的。”
什么?!!!
元娇娇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姜攸宁,泪水含在眼里。
蛊?
云国和这世上很多国家一样禁用巫蛊之术,虽说面上明令禁令,可总会有些与蛊有关的事传出,不过从未因蛊术闹出什么大乱子,众人都当个话本子听听罢了。
可万万没想到母后会因中蛊而亡!
蛊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母后身上,元娇娇双眼赤红,捏紧了拳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母后真是被人害死的。
姜攸宁看了眼君无忧,“皇后娘娘中的蛊我们还挺熟,爆元蛊。”
爆元蛊,正是当初周晚归下在徐启鸿身上的,没来得及催动的蛊。
没想到徐启鸿身上的爆元蛊没爆,云国皇后却死于此蛊。
爆元蛊,在皇后心脏上爆了,人死了,非中毒,太医自是查不出什么,只能说是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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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云国的天要变了
姜攸宁与君无忧眼里都有疑惑和震惊。
周晚归用来控制徐启鸿的蛊怎么可能会是普通蛊。
既不是普通蛊,就注定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了。
莫不成云国与大燕,与周晚归也有关系?
这一瞬,姜攸宁感觉似乎有个她看不到的网在网住所有人。
还有,为何对方突然要杀皇后?
长公主在世人眼中是不能有子嗣之人,皇后如今也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母女俩对其他皇子没有任何影响。
姜攸宁沉默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想到元娇娇一直耿耿于怀的蟹酿橙。
除非......
姜攸宁当下抓住元娇娇的手腕,把起脉。
姜素见状一脸惊恐,“宁儿,娇娇也中蛊了?”
皇后都中了,娇娇极有可能也中了。
那不就等于对方把元娇娇的命攥在手里了?!
姜攸宁收回手,严肃地问道:“嫂子,那天宫宴有没有太医给你把过脉?”
元娇娇一时不解,为何姜攸宁会这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我那天啥事也没有,太医不可能莫名其妙给我诊脉。”
太医没诊脉?
那就解释不通了。
元娇娇话音一转,“太医没诊过,但五公主给我诊过脉,准确来说当天她给很多人诊过脉。”
对上姜攸宁疑惑的眼神,元娇娇解释道:“五公主对医术感兴趣,跟着太医学了有一段时间了。
宫宴上,她突发奇想,说要给我们几个皇姐皇兄诊脉看看。
五皇妹年纪小,今年不过十四,待明年及笄,就要去沧梧和亲,平时大家都愿让着她,就给她试着诊了玩。
怎么,攸宁,难道这诊脉有问题?”
元娇娇才问完,自己又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五皇妹不过是一个宫婢所出,性子算得上沉稳,在宫里一直很低调,与其他皇子公主来往也不多。”
一个快要去和亲的公主,不太可能会卷入皇室纷争。
姜攸宁听到这,知道一切果如自己所预料。
“嫂子,这五公主想去和亲吗?”
“这世间哪会有公主想去和亲的,说句实话,这事轮到她,不过是因为她生母势弱罢了。”
“那如果有人承诺她办成某事就不会去和亲,你觉得这五公主会怎么选?”
元娇娇怔住,看着姜攸宁,“攸宁,此话何意?”
远嫁他乡,还是异国公主,要受的苦可不少。
自古能在异国活到寿终正寝的公主寥寥可数,哪怕不受他国之人欺负,要么思乡成疾,要么水土不服而病逝的大有人在。
谁没事会想去和亲啊。
“那就对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姜攸宁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
“嫂子,你怀孕了。你闻蟹酿橙不舒服只是因为孕妇天生对带腥味的东西敏感,而不是它有毒。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在意你的身体。
若我没猜错,应是在宴会上,有人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许诺五公主了什么,让她来演这出戏。
五公主跟着太医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诊个喜脉就是件简单的事。
诊个脉,换个不用和亲的机会,对五公主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姜攸宁说完,冰窖里落针可闻。
姜素看着姜攸宁,咽了咽口水,紧握拳头,声音万分小心,生怕戳破了什么泡沫一般。
“宁儿,你说你嫂子有孕了?”
姜攸宁点点头,“没错,只是胎象有些不稳,不过没事,我开些安胎药服下就好。
只是嫂子为了孩子,你切记情绪不可大起大落。”
算算时间,应该是哥哥同自己一起回大越前怀上的。
元娇娇突然就要朝姜攸宁跪了下来,“攸宁,谢谢你,谢谢你。”
姜攸宁吓了一跳,忙上前拉起元娇娇,“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元娇娇转头看向冰棺,眼泪再次滑落,“母后,你听到没,我有孕了,我要当娘了,你要当外祖母了。”
看着冰棺里的皇后,再想到元娇娇怀孕之事。
在场所有人都能猜到这一切必是有联系的。
姜素上前搂住元娇娇,劝道:“娇娇,冰窖太冷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们先出去吧。母后在天之灵定也不愿见你如此伤心,别让母后担心。”
元娇娇轻轻点头,“好。”
一行人来到长公主府书房,姜攸宁先开了安胎的方子。
长公主府各类药材常年备着,百年人参、灵芝应有尽有,配起来也很快。
小柔知道长公主怀孕后,当下激动地哭了起来,不放心别人,她亲自去熬药。
如今之前有些迷茫的东西都串了起来,元娇娇也想通了一些关键。
“所以是因为对方知道我怀孕了,出手对付了母后?”
自己一旦怀孕,以她在云国百姓中的声望,加上乃皇后嫡女,真要成为下一任云国皇上不是不可能。
如今皇后薨逝,对长公主来说就少了一个极大的助力。
“他们动作可真够快的。”姜素眼里满是怒火。
元娇娇苦笑一下,眼底满是悲伤,“我和母后早就不愿参与进这位子之争,母后同我说,她现在已不求其他,就愿我与驸马平平安安过一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