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令薇才不管一只“猎物”在想什么,舌.尖轻.过间,胸膛肌肤滚烫如火灼,她依旧不管那么多,加重力气。
像是为了报复这只“猎物”之前敢不配合她,贴上的瞬间几乎是在·嘬.吸,牙齿也惩罚似的.咬下去,毫不客气。
耳边抽气声瞬间加大,似是那处敏.感.至极。
本能行事的江令薇这才满意地眯起眼,不过还不算太满意,以为这样她就会罢休了吗?不,她要一点点吃掉这——
“坏心眼,你实在该罚。”
脖颈、侧脸早已红成一片的裴渡舟捏着她后颈的手骤然用力,不许她再没轻没重地咬下去。
她眉头紧锁,双眸中闪烁着不服的光晕,脑袋用力往下垂,硬是要重新咬·住。
“要跟我耍横吗?”他不由分说地抬起她的下颌,瑞凤眸微眯。
耍横?
江令薇被制住动作,不满地朝他呲了呲嘴,自以为凶狠。
然而在对面人的眼里,没有丝毫杀伤力,明明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板着,冷睨着她。
“自己说,刚才有没有做错。”他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眸中暗流涌动,情·潮翻覆。
她动弹不得,小脸下意识皱成一团。
野兽是凶狠,对危险却也是一等一的敏锐,知道眼前这人一点都不好说话,自己也反抗不了后,不过刹那,便无师自通地装成温顺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看起来像是努力思考他的话代表的含义,然而脑袋里仿佛糊了一层涂墙的糯米灰浆,粘腻腻的,根本思考不了。
心中的野性一刻不停地在乱窜,她想咬他。
一点点、一滴滴,全都吃掉……
所有野蛮的行为,全都源自于想吃饱的念头,仅此而已。
挨饿受冻,是最最讨厌的事情……
潜藏着强烈冲动的一双杏眸看了看他,又暼了暼颊边不时抚摸的大手,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食指上。
然而这次,下·嘴的力道很轻,野兽也是会长记性的。
她知道他不好惹。
滴溜圆的眼睛一会看着他,一会下意识地向下暼,试探地用舌头慢慢舔舐。
从指尖,到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再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她一点点地尝试,在他似含着鼓励的眼神下,整个脑袋都埋在了他的臂弯里。
微甜的雪莲花香气涌入鼻翼。
香……
好香……
他可真好吃!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自她喉咙处响起,湿漉漉的水痕从他手掌间蜿蜒而上,长长的,潮湿的。
期间裴渡舟并未阻拦,还腾出一只手来托住她的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眉宇间的柔情仿佛要化成一汪春水溢出来,同样,在她不知节制地舔·吻下,气息也愈发粗重。
“好吃吗?”他没有管身体中的燥热,又问了这个问题。
江令薇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吃,也不知在吃什么。
似乎只要嘴里一刻不停地咬着,嚼着什么东西,就无比的满足。
一声纵容的轻笑过后,她的脑袋被爱怜地抬起。
经过一番“吞.吃”,他的寝衣已经凌乱不已,小臂上拖曳着光泽。
“坏心眼的令薇。”他眼尾扫过,笑着骂她。
她哪能听懂,见到嘴的食物没了,不快地瞪着他。
“又瞪我?”他挑眉,指骨用力一摁,她被迫趴在他颈侧,眼睛因猝然倒下睁大的同时,唇瓣碰到了他的肌肤。
喉咙吞·咽一下,眼看着又要咬下去,颈部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提着,气息交缠间,他的薄唇贴了上来。
含糊的声音,夹杂着清晰可辨的吞.咽在床帷内断断续续地响起。
“好好学,要这样吃……”
吃东西要学吗?
在醉的已经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江令薇心中,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进食过程一直被打断,她越来越不耐烦,尖利的虎牙露出,对着他温热的唇肉就要咬。
裴渡舟早有预料,双指伸进她口中,眼疾手快地遏制住她往下咬的牙齿。
“再不乖的话……”他眸中凝着一片伪装出来的寒意,面无表情地觑着她,话没有说完,似乎是要根据她的表现,再选择怎么惩罚。
不得不说,他是了解极了她的。
威胁的话语之下,她的动作果真收敛了些许,至少眼底的凶光是不敢再露出来了,依依不舍地看他薄唇最后一眼,接着郁闷地垂头,忍着心底的难耐和冲动。
裴渡舟冷着脸的同时,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腰,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襟。“这么爱生气,不过多说你两句,就要给我脸色看,当真是好极了。”
听不懂,她只想吃。
可惜没有机会。一想到这里,她就不渝,又见他没有束缚自己的双手,白净的指尖一点点地试探着,慢慢揉搓他滚烫的皮肤。
不过揉了一两下,就像是触碰到了他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喑哑的喘息随之而来。
“不准揉。”他呼吸急促,捉住她犯罪的手指,眉宇间含着一抹似嗔非嗔的情绪,“醉了酒也不正经,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大掌一抬,她被迫弓下身子,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俊脸靠近自己。
喟叹与水渍声不绝于耳,近乎掠夺的深吻过后,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怜爱地摩挲着她的唇。
她面颊通红,因为过于窒息,眼前有些发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也不憋着心眼要去咬他,样子看起来有些呆。
“乖孩子。”他轻笑,又毫不吝啬地夸奖。
紧紧相依的两具身体再次于男人的掌控下,毫无空隙地贴合到一起。
外间雷雨交加,恍惚间又把时间拉回了初见的雨夜。
一个落魄至极,连话也不会说的废物公主。
若没有遇见她,废物便是他对她的全部看法。
暴雨夜,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手下人一松手,她就犹如一滩烂泥般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很奇怪,他从前对废物之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但对她,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第一次亲吻,亦是初见的那个雨夜。
他从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君子,也不会管她愿不愿意。
他想要她,他要得到她。
吻下去时,除了不可思议的柔软感受之外,胸腔之中的心跳也如一刻接一刻的雷鸣般,回荡不休。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天生厌恶与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不是幼年有过什么样惨痛的经历,也不是生了怪疾,只是发自内心地厌恶。
唯独她,他想要探究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眉,眼,鼻,唇……
他仔细地描绘着她的一切,心跳剧烈得好似要跳出来。
情意如春日里的草木般肆意疯长。
……
往事的时光渐渐拉长,在丞相府里,她的身量日复一日地拔高抽条,从前对他只有害怕的心也转为全心全意的信任。
某一日,说来也是奇,清晨醒来过后竟然互换了身体。
普通人也许会恐惧,会不知所措。但对象是他和她,一切都截然不同。
那日他恰巧休沐,换了身体过后,他没有一丝不习惯,也没有告知旁人,冷着脸让新奇乱摸的她吩咐所有人不要来打搅。
照旧教她读书识字,依偎在一起,执手教她下笔技法。
一张字迹灵秀的仿写好了,她转头看他,双眼亮晶晶的,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属于自己的脸上有那样的,明亮惑人心的神态。
明明是他自己的脸,可里头的灵魂是她,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一向被他索求过多不怎么热衷房事的她,也新奇地拍拍自己的腿,学着他往日的模样,叫他坐上来。
真是翅膀硬了。他想。
他冷着脸推倒她,却见她巍然不动地端坐在床边,眼睛里都是促狭的亮光,似在笑话他。
当然,她也是真的道出口了:要不,你再试一下,推一下我,刚才走神了,这次我保证配合你。
是吗?眼里的兴奋稍稍收敛一些,或许他会信上分毫。
理所当然的,他冷静的神态终究有了一丝龟裂,在她迫不及待地注视下,皮笑肉不笑地坐在了她的腿上。
压着恼火的心气,他凭借对自己身体的熟悉,手指随意一点,快速地让她一脸震惊地仰躺在床。
这次不算,我们再试一次。她睁大了眼睛,急不可待地说,像是怕被他再次偷袭。
好啊。他回答。在她眼里重新爬上亮光时,摁着她的腿,毫不客气地制住,趁她痛呼之际将其压在身下。
自己也这么用力吗?如果我们能换回来的话,我也……
在他的冷哼声中,她渐渐失了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他板着脸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