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贤德大妇她掀桌了_无间之令【完结】(97)

  “世人都会戳你的脊梁骨,都会骂你,骂你们容家姑娘无德。”

  “甚至教养你的容老太太,都会被人说不贤无德!”

  说起祖母,容枝枝刚要发怒。

  便传来了容太傅冰冷的声音:“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说我母亲半句不是!若有,我容墨青与其不死不休!”

  原来是容太傅等了若久,不见人出去接待他,也不见容枝枝出来,猜到容枝枝是被为难了,想着母亲的遗言,他便带人直接进来了。

  到底是大公子的岳丈,又是当朝一品、只等复职的太傅,便是如今丁忧,齐家的奴才也不好强拦。

  在大齐,长者去世后,儿女、媳妇守孝三年,不必在坟前守,可在家中搭祭台,然但凡讲孝道的子女辈,无大事是不随便出门的。

  而孙辈只守孝一年,且偶有出门无妨。这乃是齐国高宗皇帝见太多孙辈、重孙辈因长辈去世,守孝三年不出门耽误了婚嫁大事、误了一生,特意定的规矩。

  当年朝堂上,还很是争论了一段时日才定下。

  见着一向古板重规矩,还出了名的孝顺的容太傅,为了接女儿回去,竟都不怕被人指摘,闯进齐家,也不顾自己丁忧之身出门。

  齐允也知容太傅今日是认真的,当即讪讪道:“贤弟……”

  容太傅冷漠地打断:“担不起!日后莫要叫我贤弟,从你支持你儿子叫我女儿做妾,我容墨青就没了你这个兄弟。”

  “我自问对你齐家重情重义,好好的女儿嫁给你家的病秧子,你们却这样回报,你的脸怕不是刷了上万层粉,才有脸还与我称兄道弟!”

  齐允被这样下了面子,脸色才真的与刷了粉一样惨白难看了。

  齐九祖叔公皱眉道:“容太傅,你作为容氏的父亲,怎能这样与亲家说话?这样容氏日后在齐家怎么过?”

  容枝枝不需父亲回话,便是道:“不劳您为我费心,父亲已来接我,自是不会再与齐家过。”

  齐九祖叔公:“你……”

  他还想说什么。

  齐子赋也被推着进来了,他远远地就听到了争执声,也看见了容太傅带人进来。

  此刻他开了口:“好了,祖叔公,您不要再说了!”

  齐九祖叔公皱眉,到底住了口,但眼神在催促齐子赋自己争点气,将容枝枝留下,齐家现在不能失去对方,她现在是唯一可能救下齐家的人。

  齐子赋看向容枝枝,叫秋熠扶自己起来。

  一脸屈辱难堪地道:“枝枝,我知道你怨怪我!但你不要再折辱我的家人了!”

  “如今我这个做夫君的,为了齐家上下上千口人,跪下来求你,你能不闹了吗?”

  第125章 原来他们本可以很幸福

  说完,他竟是踉跄着,真的要跪下。

  容枝枝离开避开好几步。

  她岂会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齐子赋一跪?如此若是传出去了,便是自己有理,也会给容家其他的姑娘们,落下一个不堪的名声。

  容枝枝:“齐大人,你实在是不必拿出这等做派。没人要刻意羞辱你的家人,是他们强拦我。你若真的心疼他们,便叫他们都回去吧。”

  齐子赋皱眉道:“枝枝,长辈们也都是为了我们二人好。”

  容枝枝轻嗤,为她好,还是为他们齐家好?

  齐子赋看向容太傅,道:“岳父大人,可否让小婿与枝枝单独说几句?”

  容太傅沉着脸道:“我并非你的岳父,也没那么多闲工夫。”

  齐家的族老却是纷纷开始斥责容太傅的不是:“容太傅,便是你深得陛下器重,可你也不能如此蛮横!”

  “他夫妻有几句话要说,你一个做父亲的阻拦,是何道理?”

  “便是两家真的和离,也都是两家族老一起商议,你一个人前来,本就不合规矩,想来容家的族老,也不赞同你的所为!”

  容太傅冷笑,正想说你们齐家如今沾上与前朝余孽勾结的事,容家族老们与你们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却是齐子赋拱手道:“岳父大人,两边一直拉扯着也不是个办法!您不如就给小婿三炷香的时间,若小婿不能说服枝枝,齐家便不会再拦你们!”

  齐九祖叔公不赞同地道:“子赋!”

  齐子赋:“还请祖叔公相信我!”

  容太傅也知道他们一家这会儿人多,还有些年纪大的,若撒泼起来躺在地上不让走,当真是有的闹,若三柱香能决断也是好的。

  便看了一眼容枝枝:“那你与他说两句,我们在前院等你。”

  容枝枝明白父亲的顾虑,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离开,此地只剩下他们二人,秋熠扶着齐子赋坐回轮椅上后,也退了出去。

  见她点头,齐子赋心头一松:“枝枝,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这才……”

  容枝枝实在是不欲听他自作多情。

  淡声打断道:“齐大人,我与父亲不过是不想与你家纠缠,希望三炷香之后,你当真能一言九鼎,叫你家里的人都散开,莫要再挡道。”

  齐子赋见着她冰冷的脸色,蹙眉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眷念都没有?”

  容枝枝冷笑:“我若是有半分眷念,便不会去早早就拿着你给的和离书,去户籍处消了婚事。”

  齐子赋如遭雷击:“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容枝枝:“你签字的当天。”

  齐子赋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道:“从当日起,你便不打算同我过了?”

  容枝枝:“正是如此。”

  齐子赋:“那你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上,你……”

  他到底不是蠢人,一番思索之后,很快地想明白了什么,眼底都是震颤,瞧着容枝枝说不出话。

  容枝枝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齐子赋捂着自己的胸口,艰涩地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负你吗?我负了你,你就要我母亲的命?”

  左右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便是说了什么,出去也可以不承认。

  容枝枝直言道:“你负我是男女之事,我容枝枝从来不是那等心里只有男人和姻缘的女子。我认命便与你过,不认命便走,不至于只为此便要害了谁的性命。”

  她先前想的,都不过是脱出齐家,叫齐家人把该还的,还给她罢了。

  齐子赋:“那你……”

  容枝枝淡淡道:“你母亲覃氏,故意买通人气死了我祖母。”

  齐子赋颤着唇瓣道:“不……不可能……”

  容枝枝戳破他的不安:“你知道这是你母亲做得出来的事,不是吗?我本该在拿了和离书那日便走,只是无意得知了真相。”

  齐子赋颓然地闭上眼,是,他知道,这是母亲做得出来的事。

  他怎么会忘记,先前容枝枝带着自己回容家演戏,是那般在乎容老太太,他们之间横了这条命,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原谅他们家的。

  齐子赋哑着嗓子道:“原来你从来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才留下,竟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

  容枝枝没有否认,她觉得齐子赋早就该清醒了。

  齐子赋低声问道:“那你……心里对我,有没有半点眷念吗?”

  容枝枝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齐子赋沉默了一瞬,才道:“其实三年前我便总觉得,你好似爱我,又好似不爱。我总是不明白,你在意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贤德大妇的名声。”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与玉曼华在一起,故意回来闹她,他太想证明她爱的是他了。

  他也太想作为她唯一的依靠了。

  容枝枝也觉得,话还是要说明白好。

  便是不紧不慢地道:“你我在大婚之前,并没见过几面,且你当初一事无成,身体孱弱,我爱你什么?”

  齐子赋脸一白。

  容枝枝接着道:“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无几个姑娘会自己挑拣婚事的。”

  “我当初想的,不过便是既定了你家,便嫁与你为妇,做好一个夫人该做的一切,全了我与容家的声名。”

  “若你能痊愈,我也与你处得来,说不定日久生情,也能琴瑟和鸣地过完一生。”

  “可我总算治好你,还来不及如何相处,你便去了昭国。听闻你立功的时候,我也曾与有荣焉,对你的归来有过一丝期待。”

  “那时我也曾想,我嫁的郎君,确不是平庸之人,容貌俊美、年轻有为,亦能添我荣光,若他真心疼爱我,我们或能白首偕老。”

  “尽管那时我已经看出你家有些人,愚蠢恶毒、伪善自私,可世上哪里有完美的家庭?只要你待我好,便很好了。”

  齐子赋豁然看向她,眼眶也红了。

  容枝枝轻声道:“你带回曼华公主,我是极其失望的,若你一开始便叫她做妾,我不图与你恩爱一生,图侯府主母的体面,也是好的。”

  “我也能劝自己,上京的爷们,没多少是不纳妾的,你们恩爱你们的,我守着自己与容家姑娘们的好名声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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