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贤德大妇她掀桌了_无间之令【完结】(27)

  覃氏瞬间噤声。

  那些话她哪里敢往外传?若当真是传出去,旁人或许会说容枝枝的不是,可更多的,只是指着她齐家的脊梁骨骂罢了。

  她是自私,又不是蠢。

  齐子赋听完了那些,心里也是明白,容枝枝对他们家是有多少不满。

  他沉着脸教训道:“枝枝,我知道有许多事情,或许当真令你不快,可你不应当这样记仇。”

  “你既然已经嫁到了齐家,便该在许多不值一提的小事上不拘小节才是,你事事都放在心上,其实为难的是你自己。”

  “枝枝,或许你现在不认可,但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只需好好想想,便会领悟其中的道理!”

  容枝枝眼底都是嘲讽,她容枝枝受了无数欺负,都是不值一提,她就该把一切当作“小节”给不拘了。

  可他齐家人,在自己跟前受了点气,齐子赋便是上纲上线,拉着自己来道歉。

  现在还说是为了她好?

  她微微一笑,不无嘲讽地道:“多谢夫君这般为枝枝着想,枝枝十分感动。只是日后可以不必再想这样多了,还是多为婆母想想吧。”

  齐子赋噎住:“你……!”

  覃氏愤愤开口:“我儿好心提点你,你竟是如此好赖不分!”

  容枝枝懒得再与他们的争执,说实话,若不是齐子赋非得要自己致歉,她也要利用对方回一趟祖母跟前,今日这些话她也不会说。

  因为她这几日早就看明白了,即便说了他们对不起自己的种种,齐家人也不会有半分羞愧,更不会反省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

  说也是白说,不过是对牛鼓簧,白费口舌而已。

  只是眼下,见覃氏和齐子赋被自己一番话气成这样,她心里竟是有一种隐秘的快意,也是了,他们羞愧不羞愧的无所谓,气气他们也是好的。

  此番她只淡淡道:“婆母,夫君还叫我给你按头,你还需要吗?”

  覃氏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道:“你都这样与我说话,半分没将我看在眼中,我哪里还敢使唤你?又如何敢叫你给我按头!”

  按理,任谁听了她这番话,都会知晓她心里的不快。

  她本以为容枝枝听了这些,能服个软,毕竟是在儿子的面前,这小贱人难道不怕自己真的不要她按头,叫儿子对她印象更差?

  可她没想到容枝枝听完,福身一礼,微微笑道:“既然婆母没有需要,那儿媳便先回去了。”

  覃氏:“???”

  她说的是她没有需要吗?她说的分明是被这贱人气到了,识相的不是该同自己赔礼,哄着自己才是?

  眼看容枝枝说完话,转身便走。

  覃氏怒道:“站住!”

  容枝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覃氏:“婆母,怎么了?”

  见她这般装傻,还问自己怎么了,覃氏心里恼得恨不能上去,将容枝枝的脸抓花。

  倒是齐子赋怕这般闹下去,给母亲按头的事,当真便没了下文。

  便是道:“好了,枝枝!母亲就是说气话罢了,她还是想叫你给她按头的,母亲,您说是吗?”

  说着,齐子赋对着覃氏使眼色,劝母亲忍一忍。

  为了这一时之气,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实在是没半分必要,他这会儿心里也不是不恼容枝枝的刚硬。

  原本在容家,他还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与曼华那般,使得枝枝对自己这样冷淡,但眼下想想,自己还是对的。

  容枝枝现今就如此目中无人,若自己还对她百般娇宠,还有谁降得住她这性子?

  覃氏对上好大儿劝慰的眼神,只好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行吧,容枝枝,就许你过来给老身按按!”

  她也实在是觉得太痛了,就宛如刀斧加身,每一下都在凿自己的头。

  朝夕气得小脸发青,明明是这老虔婆自己身体难受,求自家姑娘按摩,还说得仿佛是对姑娘的施舍一般。

  齐子赋这会儿也催促道:“枝枝,快去啊!母亲的话,你没听到吗?若非是我出言,母亲未必会给你这个尽孝的机会!”

  “你只要将母亲伺候好了,让母亲无病无痛,身体安泰,日后母亲自会对你慈爱。”

  容枝枝唇角扬起讥诮。

  谁要他们家施舍她这个尽孝的机会了?把覃氏伺候好,她便会对自己慈爱?那自己先头三年,难道伺候的不是覃氏,而是一条疯狗?

  所以慈爱没见着过,倒是被平白咬了、吠了不少回。

  覃氏也黑着脸道:“还愣着干什么?伺候婆母本就是你该做的,难不成还要我求着你不成?”

  其实覃氏的头一直疼,已经故作无事的忍了半晌了,眼下也是颇有些忍不住了。

  一个孝字往下压,她就不信使唤不动这个小贱人了。

  容枝枝眼底藏着恶趣味,依言走到了覃氏的身后。

  伸出手帮她按头。

  覃氏满意扬眉,容氏再怎么轻狂,只要自己还是她的婆母一日,她就得任由自己拿捏一日!

  齐子赋也松下心来,枝枝到底还是肯听自己的劝的。

  只是按了一下,覃氏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容氏,你到底是在按头,还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老身的头被你按得更疼了?”

  第35章 你就是嫉妒我

  这种疼痛,令覃氏慢慢记起来,其实最初自己察觉头疼的时候,除了仿佛有人从外头重击头部之外,还觉得像是有个铲子,同时在自己的脑中搅动。

  是容枝枝在过去的三年,几乎每日给自己按摩针灸,里头的疼才慢慢散去,只余下外头的疼了。

  只是今日被容枝枝这样一按,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感到从前那种熟悉的、宛如脑髓被搅动的痛感,又回来了。

  内外交逼的痛,叫她难受至极。

  容枝枝故作疑惑:“不会吧?怎么会更疼了呢?从前我也是这样为婆母您按的啊。”

  自然是更疼了,因为她的手法,便是在慢慢帮覃氏还原从前的痛楚。

  脑海中被搅动的感觉,为覃氏按好,她足足花了三年,但若是想弄得复发,三日的手法便足够,这便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之理。

  覃氏又忍了忍,发现实在是忍不住。

  扭头便是一巴掌,对着容枝枝的手拍了过去,没好气地道:“不用你按了,你哪里是想帮我治病,你分明是想害死我才是!”

  容枝枝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淡淡道:“婆母多心了,是您的头疼病较从前更严重,故而没先前好缓解了。若婆母信得过儿媳,不妨给儿媳三日时间,儿媳再尽力一试。”

  三日,便是刚好叫覃氏脑内的旧痛复发。

  覃氏既然并不珍惜自己从前对她的付出,那容枝枝也是欣然收回的。

  事实上,覃氏不知道,若自己再给她按两年,她脑外的痛也会渐渐痊愈,现下也不配知晓了。

  覃氏此番半点没缓解,还疼得想哭,便是怒骂道:“你这个丧门星,谁还要你给我按,你就是有心谋害,你给我滚,现下便滚!”

  容枝枝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唉,可惜了,覃氏怎么不再给自己几天动手的机会呢。

  眼见覃氏赶人,齐子赋眉心蹙了蹙,待容枝枝离开。

  齐子赋道:“母亲,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覃氏:“我能误会什么?容枝枝就是故意害我!”

  齐子赋摇头:“不可能,枝枝难道不知道,若是害您,我一定不会原谅她?而且我定然会伤心?她当日为我登了三千台阶求药,想来极是爱我,哪里会舍得我难过?”

  覃氏一愣,被他说得有点儿不自信了。

  可想想自己按完头之后更疼了,她还是不愿意冒险:“这头疼也并不致命,老身还是忍一忍好了!”

  齐子赋见母亲这样坚持,便也不多话了。

  ……

  谢氏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得乾王妃允了退婚,便急切地下了帖子,邀请各家府上的女眷,下午去她府上赏梅。

  世家贵族寻常下赏花宴的帖子,都会提前几日,可谢氏竟是将发帖和赏梅的日子定在当天,足见谢氏对退婚的急切。

  容枝枝拿到这个帖子,便知晓这是谢氏打算兑现对自己的承诺,将借着这一回的赏梅宴,将叫齐语嫣做妾的缘由,安到覃氏头上了。

  朝夕正轻轻给容枝枝捶着后背与后肩,问了一句:“姑娘,您去不去?”

  容枝枝不及回话,便又是一名仆人进来,递给她一封信:“姑娘,主君叫人送来的。”

  容枝枝忙是拆开,开完了内容,面上浮现出喜色:“与父亲说,我知晓了。”

  朝夕:“姑娘,发生了什么好事?”

  容枝枝:“父亲说,昨日带着齐子赋回了一趟容家,果是有用,祖母的身体今日便好了许多,神医师父说,他再亲自给祖母施针三日,祖母便大好了。”

  朝夕喜出望外:“那便是说,三日之后,主君便能与老太太说您要和离的事,接您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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