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提出离婚的前夜
沈烈不再多想,一手还放在顾若溪的针织衫纽扣上,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径直吻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同时,顾若溪发间清淡的、混合着一点点洗发水甜香和因工作奔波后微尘的气息,也悄然钻入他的呼吸。
顾若溪想推拒他,但是推不动。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有一丝清醒的迟疑:“你刚才电话里,语气那么严肃,说有急事要处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实在太累了。”
沈烈抬起头,看着她因困倦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忽然低笑了一声。
“急事?”他重复,身体又靠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急事就是你啊,顾总监。我今天,以及往后很多个晚上的急事,就是陪你。”
顾若溪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耳根发热,困意都散了几分,声音闷闷的:“我都要睡觉了,有什么好陪的……”
“我知道你很困,但是若溪,我也很想要你。现在。”
“现在不行!”顾若溪猛地抬手推拒他放在扣子上的手, “我还没……没办好离婚手续。”
沈烈没有因她的推拒而退缩,反而就着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握在掌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势在必得的弧度:“不急。我可以等。”
沈烈顿了顿,目光灼灼,“而且,我现在有足够的耐心等。因为我知道,曙光就在前面了,不再是以前那种遥遥无期、甚至可能要等到你丧偶的、遥遥无期的等待。”
顾若溪心脏猛地一缩,被他话语里那份压抑太久后的直白震得说不出话。
沈烈继续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仍然带着隐隐的强势:“若溪,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周至成的出轨,你不会原谅的,对吧?”
沈烈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如果你连出轨的男人都能原谅,那我真的会很伤心。”
顾若溪迎着他的目光:“不会。” 她回答得很快,很肯定,随即又涌上更深的倦意,“但是沈烈,我现在真的……只想睡觉。”
“好。” 沈烈得到想要的答案,似乎满意了,干脆地应道,“你睡。”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利落地解开了她针织衫的第一颗纽扣,“我允许你睡。但是,衣服必须我帮你脱。”
“你……” 顾若溪又想阻止。
沈烈却截住她的话,语气透着认真却幽默的强势:“你就当是,提前预支一点男朋友的权利。我觉得,既然周至成不珍惜你,我就有资格重新开始追求你了。我不想再躲在暗处等,我想尽快、光明正大地站到你身边。”
沈烈一边说,一边已经将她的羊绒开衫从肩头褪下,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在这之前,这点福利总得给我吧?”
他试图用玩笑稀释其中的暧昧和压力,但动作却毫不含糊,手指又探向了她衬衫领口的扣子。
顾若溪这下真的慌了,困意都被吓跑大半,连忙按住他的手:“不、不行!这个不能脱了……” 她脸颊绯红,声音低若蚊蚋,“再脱里面就只剩下……”
沈烈看着她窘迫又紧张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温和的神色取代。
他没有强行继续,而是顺势收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深灰色男式全棉睡衣,递到她面前。
“新的,洗过的,没穿过。” 他语气自然,“我的睡衣,可以借给你穿。总比穿着工作时的衬衫睡舒服,嗯?”
顾若溪看着那件明显属于他的、宽大的睡衣,脸更红了,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太困了,直接睡就好,真的……” 她此刻只想赶紧钻进被子,结束这令人心跳加速的环节。
“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个,给你。”沈烈把新手机递给她。
顾若溪勉强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我那个手机还能用。而且,我自己买得起。”
沈烈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商榷的坚持:“秦丽琴用的,都比你现在这个好。若溪,我看不下去。你必须收下。”
顾若溪困极了,只想睡觉,仍下意识地想推开:“真的不用……”
沈烈眸光微动,忽然俯身靠近,开始解开她衬衫的纽扣,然后看到了里面雾蓝色的肩带,他声音更低:“如果你坚持不收的话…”
沈烈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我只好换种方式说服你了,比如,现在就要你。而且我保证,起码折腾你一个小时。顺便一提,我房间的隔音,做得特别好。”
说着,沈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丢在床上。
顾若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那是一盒全新的、未拆封的安全套。品牌和型号都清晰可见。
这一盒安全套,是沈烈在得知秦丽琴为周至成生下私生子之后,当天连夜买的。
从那一刻起,十一年的被动守望,在他心里正式划上了句号。
等待的姿态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明确的目标感和进攻性。
顾若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小方块,内心最初的惊悸过后,竟奇异地没有升起更多的恐惧。
她竟然觉得,即便此物近在咫尺,即便他方才话已至此,只要她此刻坚定地摇头抗拒,他最终还是会什么都不做。
不是因为沈烈怯懦,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尊重。
“……好,这个手机我收。谢谢。现在,可以睡觉了吗?”顾若溪微笑了一下。
“睡吧,我的准女朋友。” 沈烈轻声说,那个临时起意的称呼里,充满了幽默、试探,以及期待。
顾若溪闭上眼,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模糊间,似乎感觉到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沈烈看着她迅速沉入梦乡的恬静容颜,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温柔与笃定。
沈烈确认她已熟睡,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后坐下。
窗外,三月的午后光线缓慢移动,从书桌这头滑向那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专注地处理工作。
然而,那份专注并没有持续太久。
床头柜上,顾若溪的手机忽然响起。
沈烈蹙眉,立刻起身,快步过去拿起手机。他下意识想关机,但指尖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瞬,当过家长,深知学校老师偶尔会有急事找家长。
沈烈最终只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并且看了一下,他想着,万一是学校老师有事要找家长,比如孩子忽然身体不舒服,他替她去学校接孩子。
微信消息的预览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发送者的名字是周至成:
「若溪,小朵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完整的家,你今晚回家住,好不好?」
「我错了,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改,这个家不能散。」
「我发誓,我真的可以秦丽琴断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今晚…」
这第三条信息,因为预览的界面显示的字数有限,沈烈看到“我今晚…”就结束了,猜想他晚上要干什么,甚至想到晚上他肯定还要对顾若溪做什么,这是沈烈绝对不能接受的。
实际上周至成发的是,“我今晚可以来你单位接你吗?”尽管周至成脑海里肯定还有其他想法,但是微信上他不敢多写了。
三个多小时沉酣无梦的睡眠,像一次深度的系统重启。
顾若溪在温暖柔软的床褥间醒来,意识还有些涣散。她眨了眨眼,适应着书房里柔和的光线,看到沈烈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将一件挺括的深灰色西服套上肩头。
“醒了?”他听到动静转身,“我正要去接孩子们。”
顾若溪拥着被子坐起身:“接孩子?这么早?” 窗外的天光虽已偏暗,但距离顾若溪平时下班后再去接孩子还有一段时间。
沈烈转过身,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耐心解释:“我担心秦丽琴那边不死心,再去托班附近纠缠小朗。早点去学校直接接走,更稳妥。”
沈烈看向她,目光带着安抚,“你放心,小朗和小朵,我都会安全带回来。”
顾若溪的心因“秦丽琴”这个名字而微微一紧,残留的睡意彻底消散,是的,这几天太疲乏,她怎么忘记了这个事情了呢。
顾若溪的心中百感交集,感激沈烈的细致。
她掀开被子下床:“等一下,我也去。晚上我带他们回我那儿。”
沈烈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她正在匆忙地套上自己的针织开衫,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醒与距离感。
“这里毕竟不方便。” 她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表明了态度。
她记得昨天收到沈烈的信息,知道他和宋书韵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
但是法律身份上的束缚,依然是横亘在现实中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