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林意兴致勃勃。
“这段时间我也把磺胺制法教下去了,现在你派给我的那些人他们都学会了磺胺和阿司匹林的制法,我的想法是现在可以扩大产业了
,药品也可以供给到北疆战场那边了。另外阿司匹林效果反响很好,我觉得这年头许多人都有个头疼牙疼关节疼的症状在。”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冷静:“我们不妨将阿司匹林的功效公之于众,然后让那些贵族们,竞价拍卖。”
高,实在是高,搞钱的方法一套又一套。只能说黄西宁哪怕不从医也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吧。林意对此佩服的五体投地,极力支持黄西宁的揽钱计划,毕竟顾放太好心了,又要给战区送药,还要做轮胎给受伤的人用,还别提酒精这个大户,她还没开始做呢。
林意赞同的事,顾放自然也不会反对。他随即将阿福又叫了回来,将林意与黄西宁商议的决定吩咐下去。阿福听闻黄西宁计划用阿司匹林敛财以支撑将军府加大药品研发、供给战场的想法,惊为天人,不由感慨黄西宁或许能成为将军府产业最得力的管事人。这话把黄西宁听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快步回了客房。
黄西宁离开后,阿福也向林意与顾放告退。他身上的差事日益繁多,几乎分身乏术,得赶紧去安排落实。
现在就剩下林意顾放和推着小推车的下人在,林意问顾放蒸馏装置放在哪里好,顾放告诉林意原本将军府规划初期有琴室和画室,但是因为将军府众人都爱舞刀弄枪,所以那两个房间一直都是闲置的,之前林意说要做酒精和大蒜素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了人清理了杂物还把两个房间都打通了。
此时,院中便只剩下林意、顾放,以及那名推着小推车的下人。林意问顾放,这套蒸馏装置安置在何处为好。顾放告诉她,将军府初建时,原本设有琴室与画室,但府中众人多好武事,这两间屋子便一直闲置着。前些日子林意提及要制作酒精与大蒜素,他已命人将杂物清理干净,并将两室打通,以备使用。
林意闻言,开心地凑过去在顾放脸颊上连亲了好几下,随即兴冲冲地推着他前往那处新收拾出来的实验室,也让下人将箱子一并推过去。是的,她当场就将这处空房间命名为试验室了。
到了试验室,林意让顾放在旁稍坐,自己动手打开箱子,小心翼翼地将蒸馏装置一件件拆去丝绸包装。令她惊喜的是,黄西宁竟连沸石也一并备好了,这东西通常多见于火山岩地质结构,而黄西宁穿来的浙江一带并无火山。林意略感疑惑,猜想他或许是特地派人去火山附近挖矿去了吧。
试验室里已摆好一张长桌,放置整套蒸馏装置绰绰有余。林意将器皿逐一摆放妥当,确认无误后,便让下人去将收购来的酒都抬过来。
第40章 就这?! 蒸馏乙醇的过程确实相当直接……
蒸馏乙醇的过程确实相当直接, 尤其是在有现成装置的情况下,其原理简单到连初学者也能操作。将酒液倒入蒸馏烧瓶,量控制在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之间, 投入几粒沸石防止暴沸, 然后开始加热。接下来, 便是看着接收瓶中逐渐凝聚起比原液纯度更高的乙醇, 如此重复蒸馏两到三次, 便能得到浓度约在百分之六十至八十的乙醇。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 林意手头只有这一套蒸馏装置,且容量有限, 想靠它大规模生产酒精绝无可能。好在黄西宁提过, 这类装置已在安排批量制作,只是缺乏现代工业设备, 全靠工匠手工制作,需要些时日。
顾放静静看着接收瓶里缓缓积聚的清澈液体,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便是酒精?”
“现在还不完全是,只是乙醇浓度比原先高了些的酒。”林意答道,或许是受方才黄西宁那番生财之道的启发, 她眼睛忽地一亮, 转向顾放, 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过,经过这么一次蒸馏, 这酒的香气会更醇厚,入口也更烈,却还不至于轻易醉死人。夫君,你说我们把这种酒也当作一桩生意来做如何?我觉得那些喜好杯中之物、又追求新奇珍贵的贵族们,一定会喜欢。”
顾放眼中露出几分好奇:“小意的意思是, 这酒经蒸馏一次后,香气会更盛?”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要试试看?我感觉会很赚钱耶。”林意跃跃欲试道。
顾放却微微侧过脸,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怕是要让小意失望了,我素日……不惯饮酒。”他稍作停顿,提议道,“不如我寻个真正懂酒、爱酒之人来品鉴小意的手艺,可好?”
“好呀!”林意爽快应下,丝毫没有因顾放不尝而介意,反而点头赞同,“夫君不喝酒才好呢,酒这东西,多饮总归伤身。”
顾放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投向窗外,似被勾起了些许回忆:“在北疆时,将士们常好饮酒,说是苦寒之地,需借酒暖身。但我父亲生前便滴酒不沾,我自幼也未曾习得此好。”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地叙述起一段往事,“有一次大捷之后,军中庆贺,众人拼酒,我实在推拒不过,勉强饮了几杯……谁知,竟就此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天光大亮。醒来后,我只觉惊出一身冷汗。倘若彼时敌军突袭,主帅醉倒,麾下将士亦多酣眠,岂非任人宰割?自那以后,我便极少饮酒。”
林意起初听到他说“喝了几杯就没意识”,心里一紧,以为是严重的酒精过敏,待听到后面才明白顾放就是酒量极浅的易醉体质,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顺势笑道:“挺好的,喝酒误事多了去了,起码夫君不会这样子,而且一身酒气臭死了。”
顾放见林意对酒这般深恶痛绝,甚至用上了“臭死了”这样的形容,不由失笑,打趣道:“未曾想小意对酒竟如此嫌弃。外头不知多少人视美酒为佳酿,为之倾倒,还留下了无数诗篇呢。”
哦,关于酒的诗啊,她背过不少啊,以前语文课都是要求把古诗词全背下来的,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啦,什么劝君更饮一杯酒啦等等。可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林意扁扁嘴,不服道:“我们那边女生通常有一个择偶标准,就是不吸烟不喝酒。”
不喝酒他明白,可吸烟是什么?顾放面露疑惑:“吸烟是……?”
“就是有种植物叫烟草,用它可以做成烟,燃烧后释放四千多种化合物,其中将近七十种是致癌化合物,癌症可是我们那的不治之症。但吸烟会成瘾,主要是尼古丁成瘾,它可以激活神经元释放多巴胺,让人感到愉悦。”林意解释道。
顾放略过那些陌生的名词,抓住了核心:“也就是说,会有人为了吸食时片刻的愉悦,便不顾惜自己长久的康健?”
“是的。”林意点头认可,“最重要的是,二手烟危害极大,二手烟就是被人吸过后呼出来的烟,如果吸烟时旁边有人,那么旁边那个人就会被迫吸入很多二手烟了。”
“如此损人不利己,确属不当。”顾放评价道。
林意趁机再次强调:“是吧,所以我们那的女生都不喜欢吸烟喝酒的男性。”
顾放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眉梢微挑,看向她:“小意此言……莫非是在拐着弯说,喜欢为夫这样的?”
“对呀!恭喜夫君听出来啦,还勇敢地说了出来!”林意立刻拍手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放:“……” 果然,论起这直白坦率,他好像总是甘拜下风。
他当机立断,轻咳一声,将话题自然转开:“说起品酒,将军府上最爱酒、也最懂酒的,当属账房沈希之先生。据闻他只需浅尝一口,便能道出酒中所用何种粮谷、乃至大概的年份工艺。”
林意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这位沈先生得品过多少酒、喝过多少年,才能练就这等一口辨原料的本事?她不禁好奇道:“那夫君是要现在就请他过来吗?”
顾放点头:“嗯,小意觉得此时方便否?”
“方便呀!让他来呗。”林意爽快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忙问,“对了,他酒量如何?容易醉吗?”毕竟
她做出来的酒乙醇浓度高很多,得要一个原本就很能喝的人来尝试才是最好的,普通酒量的人很可能一开始无法承受这个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