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淮垂下眼,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和周暨白做事的时候,衣服被他脱了个干净。
人又红了个彻底。
“大混蛋!!”诗淮也不知道哪来那么的劲儿,直接把周暨白推开。
哆哆嗦嗦的裹紧小被子,将自己能遮住的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不给周暨白看一下!
周暨白勾唇,慵懒的打了哈欠从床上下来。
他倒是还穿个睡裤,赤着上半身。将上半身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诗淮的眸中。
但诗淮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向凌乱在地毯上的睡衣。
“睡衣拿给我……”
“亲我一口。”
诗淮:“……”
气的诗淮理智丧失,羞耻什么的全部都抛在脑后。气的她直接下床当着周暨白的面将睡衣捡起来穿上。
穿完后,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周暨白。一句话都不和他说,哼唧一声,扭头就走去了浴室洗漱。
门被关上,周暨白怔怔站在原地。
倏然鼻腔处传出一股暖流。
周暨白喉结鼓动一圈,急忙将桌上的纸巾抽出堵住自己的鼻子。
第94章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出去吃早饭的时候,诗淮睨了一眼周暨白手中提着的垃圾。
“昨天不是才刚换过垃圾袋吗?怎么垃圾袋就扔了?”
周暨白神情有些不自在:“……垃圾不能隔夜。”
“昨天你在垃圾桶里扔垃圾了?”诗淮歪头问。
她记得她没扔。
见诗淮还在追问,周暨白当然是不可能跟诗淮说自己流鼻血了,左眉上挑一瞬:“昨天晚上拿纸擦了一下手。”
诗淮涨红着脸直接把将周暨白推开,抢先周暨白一步跑出卧室。
“慢点。”周暨白轻笑道。
今天外婆没做早餐,去参加老年广场舞比赛了。一大早就走了。
桌上还压着两张二十块钱,让小夫妻俩去街道上买早餐吃。
诗淮不禁想到自己在广南上学的时候,外婆有时候出门早不做早餐,就会在碗下面压张二十块钱让自己买早餐。
她上前将两张二十块钱拿在手里,一脸嘚瑟,将手中的两张票子在周暨白面前晃来晃去:“周同学,带你去吃全广南最好吃的上沪生煎包啊。”
粲然一笑的灵动模样,让周暨白不禁想到了十六岁的诗淮。
“好啊,诗同学。”
诗淮牵着周暨白的手漫步在老城街,街道上的绿化环境很好,柏油路道边种满了梧桐树。
诗淮带周暨白吃的早餐店是她从小吃到高中,大学放假回来的时候也天天吃。
这家店的老板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一看到诗淮来了,老板娘惊喜道:“哎呀,枝枝回来了啊!”
一听到枝枝回来了,原本还在旁边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也凑过来,“哎呦哎呦,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回来啦。”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爱调侃的,每次都把诗淮说的不好意思。
他们眼尖,一眼就注意到诗淮身旁站着的大帅哥,两人还十指紧扣,亲密无间甜蜜的很。
“处朋友了?”
周暨白礼貌的对面前的两个人点点头。
诗淮的脑袋往周暨白的肩膀上靠了一下,“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小丫头结婚的消息直接把这夫妻俩整懵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竟然悄无声息的结婚了!?
“不厚道啊,结婚了也不记得带喜糖回来给我们沾沾喜气。”
诗淮嘿嘿一笑:“事发突然,等我下次回来一定给你们买多多的喜糖。”
“好好好,我等着嗷!”
老板娘拍了一下自家老公的大光头,“好了,没看到枝枝和她帅老公还等着点餐吗,别聊了。”
“枝枝,还是以前那几样不。”
“嗯嗯!”
诗淮又抬头看向周暨白:“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
老板和老板娘异口同声:“好嘞!”
诗淮吃的都是甜口的,奶黄包,豆奶,蛋黄烧麦,就连生煎包也是甜口的。
周暨白的口味和她截然不同,他口味偏重些。看着甜香肆意的早餐,周暨白默默拿过小碟子,在里面倒满醋和辣椒。
小夫妻俩坐在梧桐树下小桌子前吃着早餐。
看到周暨白吃奶黄包都要沾辣椒醋,不禁愣住。
转念一想,诗淮隐隐约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儿。
周暨白能精准的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但自己除了不吃辣和香菜,好像也没在周暨白面前表现得有多挑嘴。
然而自己对周暨白的喜好却是一无所知,她也是今天才看出来周暨白是个无辣不欢的人。
诗淮慢吞吞的咀嚼着嘴里的奶黄包,开口问道:“好奇怪哦。”
周暨白:“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的。”
周暨白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挑食,你不需要记我的喜好和讨厌。”
“还挺好养活。”诗淮又喝了一口豆奶顺顺,“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
周暨白一瞬间没了动静,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大片泛黄的梧桐树叶,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般。
“其实,我是——”
“枝枝!”
突然传出一句叫喊声,打断了周暨白接下来要说的话。
熟悉的声音让诗淮立马回头,当外公的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诗淮惊喜笑道:“外公!!”
外公又环顾一下四周,确定诗淮外婆没在这儿才上前和外孙女叙旧。
外公现居住的房子和诗淮外婆家正好是相反的方向,虽然还在一个城市,但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面。
“你怎么来了?”
“你外婆今天去参加广场舞比赛,我顺路去看两眼。”
说着说着,外公的长眸倏然眯起,落在了诗淮身后的周暨白身上。
“啧。”
第95章 黄毛小子,罪不可赦!
周暨白在诗淮的外公外婆眼里就是骑鬼火的黄毛小子,把自家这么小的乖囡囡拐走结婚怀孕,罪不可赦!
李怀盛和周暨白隔空对视一眼。
只见周暨白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外公。”
李怀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个外孙。”
外公的阴阳怪气劲儿都逼到诗淮面前了,诗淮侧眸就看到周暨白的神情有些黯然神伤。
看到老公被这么对待,诗淮眉头微微皱起,鼓起腮帮子道:“外公,再怎么样周暨白现在也是我丈夫。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李怀盛哼唧一声:“有了老公忘了外公是吧?”
小老头嘴上不饶人,让诗淮很头疼。
周暨白轻叹一口气,垂眸淡声道:“是我不好,外公外婆讨厌我也正常。”
他这么一说,惹得诗淮更心疼他了。
诗淮当着外公的面,抬起双手揉了揉周暨白的脸蛋,“没事,外公和外婆一样都嘴硬心软。其实他们内心可喜欢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李怀盛道。
诗淮:“……”
周暨白勾起一抹牵强的笑。
“阿公,坐哪?”
和李怀盛一块来南城这边吃早餐的还有郎镜玄。
他从郎黍玄口中得知诗淮和她老公回广南了,看到诗淮并不诧异。
诗淮看到郎镜玄的时候,面露笑容:“镜玄哥!”
郎镜玄二十八岁,面容和郎黍玄大差不差。成熟稳重,眉眼柔和,懂分寸,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从小就老气横秋。
小时候她和郎黍玄没少在一起捣乱,都是他揪着两个人的后衣领,把她们拽过去给人赔罪。
对诗淮而言,郎镜玄就和自己的亲生哥哥一样。
郎镜玄微笑点头:“好久不见啊枝枝。”
转眼,他与诗淮身边的周暨白对视一眼。
郎镜玄敏锐,能察觉到周暨白眼底藏匿的阴森冷意。他主动对周暨白伸出手:“你好,郎镜玄。”
周暨白握住,腔调低沉:“你好,周暨白。枝枝的丈夫。”
手被攥紧,明显的示威让郎镜玄失笑。
四个人坐在一个小桌子上面吃饭。
诗淮和外公还有郎镜玄都许久没见了,宛若一只小山雀般一直在说个不停。
“镜玄哥,听说你最近接手了武术馆?以后要叫你一声郎大师咯~”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叫我就行。”郎镜玄又淡淡开口,“不过武术馆是在两年前就接手。”
没想到是自己的信息出现的误差。诗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外公不屑哼哧一声:“回来的次数这么少,能知道什么?”
“我不是发过消息给你了吗?”诗淮不满撇嘴,“我和周暨白在外婆家先待一段时间,再去你家待一段时间,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