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暨白轻挑眉,听到诗淮说出这句话嘴角一咧,“列祖列宗,你们快快显灵吧。你们周家二孙媳妇好像被妖怪附体了。”
诗淮面色涨红,控制不住伸手拍打了一下周暨白的胳膊:“你才被妖怪附体了!”
周暨白倒吸一口凉气,望了望面前气鼓鼓的妻子,又掂量了一下食盒。
最后又总结出一句:“你在饭里下毒了?”
诗淮:……
她被周暨白恣睢毒舌的模样给气住了,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婀娜纤瘦的背影给他。
周暨白看着诗淮气鼓鼓的背对着自己,也没管她,而是坐在蒲团上将食盒打开来。
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周暨白唇角不由得勾起,“你吃了没?”
诗淮听到周暨白问自己,这才微微转过去去看他,看到周暨白已经开吃了,撇嘴道:“饭里我下毒了,你别吃。”
周暨白哼唧一声:“知道你想当寡妇,我这不是想快点满足你的心愿吗。”
诗淮:……
以前她当泼妇的时候还没发现周暨白的嘴竟然这么毒。
她缓步走到周暨白的身边,周暨白给她推来一个蒲团。
诗淮顺势坐下,环顾了一圈这个祠堂。
其实从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这个祠堂有点冷,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一样,她有些不自在。她也是重生过来的,现在还挺信那些鬼神之说。
靠近周暨白的时候,身体上又会逐渐传来暖意。
她不由得往周暨白的身边更挪近些,小声询问道:“我给你送饭不符合规定,你们家的祖宗长辈会不会生我气啊?”
周暨白夹菜的手一顿,低声笑了笑。
看着周暨白笑得肩膀头都在颤,诗淮拧着眉头鼓起腮帮子,“我说认真的,要不然你还是别吃了。”
谁知下一瞬,周暨白就将筷子夹着的一块东坡肉塞在诗淮嘴中,眸子含笑,“周家的老祖没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他们要是真的想照拂周家,看到他们的大孙子饿着肚子肯定心疼的慌,巴不得我能多吃两碗大米饭呢。”
好像是这个理……
诗淮嚼着被周暨白强行塞在嘴里的肉,没说话。
说来也是奇怪,前世自己孕反很严重,闻到菜味就会恶心的嗷嗷狂吐。别人怀孕多半会长胖,她不仅没胖还瘦了十斤,也就是到后面孕晚期的时候才稍微长些体重。
这一世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吃嘛嘛香。想到这儿,诗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看到诗淮的动作举止,周暨白将自己一旁的外套扔给诗淮,继续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诗淮下意识地嗅了嗅周暨白的外套,确认上面没有烟味只有淡淡的木质香,这才心安理得的将外套披在身上。
一顿饭吃完,诗淮困得两个眼皮子都在打架。
见周暨白已经将饭吃完了餐盒收拾好了,诗淮打了个哈欠,拿过食盒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那我走了,你继续守着列祖列宗吧。”
诗淮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宽宽大大的,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娇小。
周暨白起身,“一起回去。”
诗淮:“你不继续在祠堂待着,能行吗?”
“没事,明天我早点起来,再偷偷跑过来跪着。”
诗淮被周暨白的歪脑筋逗笑。
夫妻俩一块出了祠堂门。
两个保镖见状也不敢阻拦着,二少奶奶是老太太亲自叫过来的,万一带二爷回去也是命令之一呢?
今晚两个人没在一个屋里头睡的。
诗淮没主动说,周暨白自然也不会不要脸的还要问一嘴。免得自己又热脸贴冷屁股,惹的这个姑奶奶不高兴。
诗淮望着周暨白自然的走到隔壁客房去睡,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待到她想说的时候,周暨白已经关上了卧室门。
第二天是佣人叫自己起来去餐厅吃的早餐。
她问周暨白呢,佣人说周暨白天还没亮就起身了。
应该是去跪祠堂敷衍奶奶了。
刚到餐厅那块,就看到周老太太皱眉训斥周暨白,周暨白笑眯眯的听两句怼两句。
“周暨白,再让我逮到你偷吃贡品,我一定要抽死你!”
今天佣人收拾祠堂的时候看到了被扔在供桌底下的苹果核。
周暨白:“昨天我饿的两眼发昏,意志不清醒,太爷爷特地托梦给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暨白啊,吃点啊,可不能饿坏了。”
说的语重心长,学的有模有样。
周老太太气的太阳穴突跳两下,咬牙想抽周暨白这个纨绔。
诗淮没憋住笑,声音被餐桌上的几个人听到。
众人纷纷回头望了一眼诗淮。
诗淮被齐刷刷的视线盯住,莞尔一笑,“奶奶,早上好。”
看到孙媳妇来了,周老太太这才收回手。
周暨白睨了一眼诗淮,没在说话。
“奇怪,老大和阿瑜怎么还没来?”
菜上齐了,也不见这两个人的踪影。
这两个人模板夫妻向来恪守规矩,从来没迟到过。今天还算是头一回。
老太太疑惑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餐厅外传来的动静。
周栩抱着欢愉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若瑜。
诗淮眼尖,第一眼就发现了若瑜有些不太精神的走姿。
第7章 腹黑大哥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周栩和若瑜同时跟奶奶道声早。
周暨白纳闷问道:“大哥,你不是凌晨的飞机要去江安出差吗?”
周栩冷睨一眼周暨白,淡声回应:“突发情况。”
一句突发情况的回答,并不容易让人起什么疑心。
只是坐在周栩身侧的若瑜面色娇红了起来。
周栩和周暨白虽然是亲兄弟,但性格上都有着天壤地别。
周栩清冷斯文,无论是做事还是行为习惯都是一板一眼的严肃,自小学习成绩优越,面容清隽温润,芝兰玉树的公子哥形象。一眼就给人一种清冷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但这并不代表诗淮就怕他。
诗淮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一句陈世美!
不过她还挺意外的,周栩今天竟然没有去江安?
察觉到周栩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头上,诗淮咽了咽口水,“大嫂大哥早上好。”
周栩冷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若瑜听着心情似乎不错,甜声回应一句:“早上好。”
诗淮和若瑜挨着坐,她侧眸和若瑜相互对视笑了笑。
若瑜今天难得穿高领子的衣服,遮住原本漂亮雪白的脖颈。但诗淮火眼金睛一眼,还是微微窥察到隐约露出的紫红色。
想必昨晚大嫂和大哥你侬我侬啊。
诗淮强装镇定,闷头吃着碗中的粥。
周暨白看到诗淮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模样,微微俯身,当着众人的面凑在诗淮的耳边,压低声音:“看到我被奶奶训,你特开心?”
诗淮:……
得,她在周暨白的心中还是一个大坏蛋形象。
早饭吃完后,周老太太让诗淮和周暨白两个人留下。
若瑜原本也想留下,想等着和诗淮说会话。
但周栩对她柔声关心道:“你昨天就没睡好,再回去补会觉。”
一想到昨夜……若瑜白净清秀的脸庞又红了个彻底。
眼见着弟妹他们都还在,若瑜又是个容易多想的敏感性格,她害怕自己这副样子被二弟和弟妹看出什么,只能咬唇点头。
和诗淮与周暨白道别后就先带着女儿离开了。
周暨白关心一声:“大哥,大嫂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周栩和若瑜结婚六年,若瑜刚嫁到周家的时候周暨白才十八九岁,还是个少年,时间久了周暨白也把若瑜当亲姐看待,自然还是要关心一嘴的。
周栩不冷不淡扫了眼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愣弟弟,明明自己也是要当爸的人。
周暨白纨绔归纨绔,但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浪货。就是单纯的憨。
“……嗯,身体是有些不舒服。我一会儿去给她叫医生。”
敷衍说完,他也紧跟上若瑜的背影,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昨夜,若瑜给周欢愉喂奶哄睡的时候,周栩轻声推门而入。
怀中的小欢愉已经睡着了。
若瑜见丈夫回来了,连忙将衣服掩上,微微侧过身去试图遮盖什么。
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的主卧,灯光昏黄带着暖色,若瑜仅仅只是给周栩留下一个背影,身姿也被勾勒的曼妙。
周栩压低声音道:“睡着了?”
“嗯。”若瑜也不敢出的太大声,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周栩刚从公司回来,深黑色的笔挺西装尚未换下来,他气质斯文俊冷,没脱下西装还带着几分职场上的犀利冷傲。
他从若瑜手中接过孩子,走出门外将欢愉递给在外面候着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