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事知道来了新同事之后都表示了欢迎,反倒是这个冯哥,果然如小孙说的一样,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见到崔英豪也没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就不再理会。
本来就够忙了,上头还派了个愣头青给他当徒弟,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崔英豪也看出来了冯前不怎么待见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以后还要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他不会刁难自己吧?难道自己初入职场就要遭遇这么倒霉的事?
崔英豪心里哀嚎,面上却还是笑盈盈的,努力融入警局生活,他又会来事儿,不到一天警局的同事都对他挺有好感的。
只有他师傅,时时刻刻板着张脸,看起来比他初中教导主任还凶,搞得他除了有事要问,都不太敢师傅说话。
几天之后,崔英豪渐渐适应了警局的生活,也开始跟着冯哥学习,逐渐开始上手跟办一些案子。
他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冯哥虽然很严格,但是确实是一个好师傅,而且有真才实学,带他的时候尽心尽力地教导他、帮助他,只是脸色臭了些。
所以崔英豪觉得很幸运。
这天,听说上面派了国内最厉害的犯罪心理学侧写师过来交流学习,警局的人一大早就开始收拾。
“小孙,把你桌子上的外卖垃圾给我收拾干净,刘凯,把地拖拖,你看这地上脏成什么样了,等会人就来了了,动作快一点。”
重案组平时比较忙,不管男的女的一个个儿都当爷们儿用,活得又比较糙,平时也没怎么收拾过,让人看见了总是不太好。
李老大和冯哥他们堵在门口接人,崔英豪站在后头踮起脚尖看。
他只知道来的人是犯罪心理学的专家,好像同时还是个大学老师,来头很大,具体的也没细问。
等人走进来,崔英豪才看清楚被冯哥他们簇拥着走在中间的人——
“知意姐?”
崔英豪音量提高,满脸惊讶。
云迩已经33岁了,可是岁月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看着还是跟崔英豪差不多大,年轻又水嫩。
更别说她还长了张萌死人的娃娃脸,怎么看怎么不像33岁。
可是这里谁也不敢小瞧了她,谁不知道林知意教授是不仅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京大,更是在校期间帮助警方侦破好几起疑难杂案,毕业后还留任当了大学教授,写了好几本关于犯罪心理的工具书,在国际上都是获过奖的。
云迩看到他,娇嫩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豪豪,原来你任职的是京大的警署啊,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崔英豪被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小名,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咧着嘴笑:
“这不是看你太忙嘛,反正不久就要见到了。”
他的意思是马上要到来的端午节,云迩和季星辰早就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来他们家吃饭的事情。
云迩有些感慨,17年过去,流着鼻涕泡泡的豪豪成了高大正直的警察,原本该成为豪豪同事的女主却因为崇拜她,考了京大的犯罪心里专业成了她最优秀的徒弟。
云迩失笑,虽然结果不一样,但女主显然在研究犯罪心理学上更有潜力,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重案组的同事惊讶极了,两人显然极为熟稔,难道是亲戚?
冯哥都意外的看了他好几眼。
虽然冯哥都四十多了,可他并不以年龄论长短。
云迩可以算是他的偶像,去年云迩协助侦破的那场连环杀人犯的案子他也参与,对这个年轻教授的能力很认可。
崔英豪这时还没想到,就因为他跟知意姐关系好,一向“高冷”的冯哥还会私下里悄悄问他能不能请云迩给他签个名,签在云迩写的犯罪心理学书籍上,这书他都珍藏好几年了。
崔英豪都乐了,跟冯哥的关系也不自觉亲近了很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有公事要办,云迩只能跟崔英豪简单说几句,就跟着陪同的人去到会客室。
这会一开就开到了晚饭时间才结束,李老大还说由他们警署做东,请云迩一起吃饭,只是听说云迩的丈夫来接她了,这才作罢。
只是崔英豪这小子到底跟林教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能跟着去?
迎着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崔英豪第一次有些得意,跟着云迩施施然坐进季星辰的车里。
“哥,你怎么又换车了?上周还不是这辆啊。”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带着墨镜,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将墨镜往下拉了一点,透过后视镜看向崔英豪,说:
“因为我长得帅还会赚钱,这次集团又开发了个新楼盘,赚的钱够买几百辆车。”
季星辰眉骨上扬,勾起唇角调笑的样子哪里像京市最大的房地产集团总裁,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崔英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这么多年他真是一点没变。
崔英豪懒得理他,对前面副驾驶的云迩说:“知意姐,怎么没看到小星意?”
“星意在他爷爷奶奶那,今天不回来了。”
崔英豪闻言顿时觉得可惜,今天见不到小星意了。
季星意是季星辰和云迩的儿子,今天5岁了,长得可可爱爱白白嫩嫩,又听话又懂事,性格跟他爹完全不同,乖巧又安静,特别招人喜欢。
别说季家二老和林树民了,就是季星辰都连连感叹儿子省心,不像他,小时候时常气的季建国跳脚。
“媳妇儿,儿子像你,要是没有你我不会有这么乖的儿子。”
季星辰总是私下里
抱着云迩这么说。
送崔英豪回家之后,季星辰跟云迩回到别墅,此时别墅里空无一人,连儿子都被季星辰一大早送去爸妈那里了,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季星辰从背后环过云迩的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期待地说:
“老婆,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什么日子?”
云迩装不知道,只是眼里泄露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心思。
季星辰看到了,也笑起来,眼里带了一丝控诉。
“你又逗我,媳妇儿。”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一周年的纪念日。
季星辰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云迩勾住他的脖子,唇角弯弯的,眼底流露出幸福。
“宝贝不记得没关系,老公会让你想起来的。”
关上门,掩住一室欢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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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不太会写番外……看到有宝宝说想看甜的,这个番外不够甜,但下个世界包甜的[垂耳兔头]
第19章
1977的绿水湾,是南边最落后最偏远的一个农村,为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每年都会接收一批从城里来的知青,和村民同吃同住,建设农村荒地。
“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就爱往咱们这送,事儿又干不了,还多几张口吃饭。”
说话的是三队生产队队长,正咬着旱烟愁眉苦脸地坐在田埂上。
今年收成不好,市里又分过来一批知青,分到他队上的就有4个,其中3个都是女娃娃。
想起那些女娃娃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三队长又长长叹了口气。
正从田里干活的刘大志和沈现年,恰好能听到三队长跟村里几个大老爷们儿唠嗑。
刘大志听了着大队长发了半天的牢骚,觉得有些好笑,放下锄头,对着一旁闷头干活的沈现年说:
“现年,你刚刚听三队长说没,又有知青要来咱们这了,希望多来几个女知青,给咱们饱饱眼福也好啊。”
城里来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沈现年听到这话,直起腰,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邃的眼睛慢悠悠转了转,玩味的挑了下眉,不置一词。
刘大志继续说着:“我跟大队长的想法不一样,不能干活咋了,长得漂亮不就行了,咱们看着干活也有力气,哈哈哈。”
沈现年从喉咙里哼笑一声,不甚在意地说:“漂不漂亮跟咱们也没关心,又不能当饭吃。”
他对这群知青没什么想法,反正也碍不着他的事,若说不能干活那也是大队长该烦心的事情。
刘大志知道他这人务实,对娇滴滴的知青很看不上眼,平日里见到都躲着走。
“你说的也对,城里的知青也就看着赏心悦目些,若说过日子还得找咱们村里的姑娘。”
沈现年没接话,拎起水壶“咕咚咕咚”一口水,对谈论这群知青没什么兴趣。
一旁的大队长早就走了,听说是知青已经到村口,大队长去接了。两人在田埂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午休。
日头毒,干活又累,中午不休息一会儿铁打的人都吃不消。
乔茵坐了1个多小时摇摇晃晃的牛车才到绿水湾,一路上牛车隐隐散发的难闻的气味熏得她有些犯恶心,面色苍白,柳眉微蹙,显然极不适应牛车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