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也是个劳碌的命啊。”南氏叹息说。
“是的,便是我往日从梅山回去,见宝珠姑姑和于伯伯也比他多的多,他总有忙不完的公务。”
“你娘怨他吗?”
谢铮笑着道:“怎会怨呢?娘如今除了是玄甲军指挥使,偶尔还去军营帮忙训兵,她自己也是忙得脚后跟不沾地的。”
南氏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有个弟弟妹妹的。”
“娘说,这事得讲缘分,强求不得的。”谢铮颇为骄傲,“娘说,我便是他们天大的缘分。”
南氏点了她鼻子一下,“对,你也是来之不易的,成亲好些年才有了你。”
谢铮觉得有她就够了,她日后招个赘婿上门,会给爹娘养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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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谢静言篇7
翌日,谢铮就带着双月在成凌关四处玩耍。
南氏本来安排了人给她们做向导,但谢铮不要,说随心所欲地逛便是。
成凌关如今是两国交汇的边镇,两国文化交融,新鲜的玩意很多,她们两人都看花了眼。
西京的一些小吃,在成凌关也能吃到。
在成凌关,谢铮也看到了素珍工坊,觉得十分奇怪。
因为,工坊很多地方都有,但只有京城的那家叫素珍工坊,怎地在这里也有?
她好奇地回去问了南氏,南氏告诉她,这素珍工坊是王清如筹款开的,和京城的素珍工坊有分别,这家素珍工坊只是一个绣坊,绣娘们可以来工坊里绣,也可以在家里头绣了,把绣品拿过来卖给素珍工坊。
在成凌关,被休的妇人是有的,但娘家多半接纳,没有京城这么大的规矩。
实在是不被接纳的,才会到工坊去,但实则如今工坊里住的人不多。
因此,成凌关的素珍工坊,更多是给妇人们谋点家用,因为西京人很喜欢采购回国卖。
谢铮自然知道王清如的。
只是她很少去关注,加上常年在梅山,不知道王清如来了成凌关,又或许听过,只是没记在心头上。
“那她岂不是能赚很多银子?毕竟她帮人卖货,肯定也要赚些的。”谢铮说。
“倒也不是,我打听过的,她只赚取微薄的银子,用来维持工坊的租金,大头还是叫绣娘们拿了的。”
“那她真是做了好事。”谢铮说。
南氏表示赞同,“是的,关于她的事情,我也是听过的,如今能改过,还一心向善,许多事情亲力亲为,实在难得。”
王清如以前的事情,谢铮也知道,谢铮更知道战北望和娘亲曾经成过亲。
在她年少的时候,她最听碎嘴八卦,总是缠着宝珠姑姑跟她说娘亲和爹爹以前的事情。
宝珠姑姑也是不小心说漏嘴曾有过战北望,她便不遗余力地挖了许多旧事出来。
曾经她问娘亲还恼不恼战北望,娘亲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的心放得下这么多旧事旧人?恼不恼的也不重要,毕竟她心悦爹爹了。
娘亲不恼,她也不恼,只是对战北望也没什么好感而已。
有一日战北望来将军府,她看到了,觉得他年岁偏大,显老,跟爹爹那是没得比的。
战北望也见到了谢铮,有片刻的失神。
他知道这是宋惜惜和谢如墨的女儿,毕竟长相相似。
旧事如潮,翻涌了一阵,他也就没再想了。
失去已经失去,珍惜眼前才是要紧事。
谢铮在成凌关过了年,等到四月份,才启程前往广南东道。
那是她的封地,她这位广南郡主,总要去看一看。
旨意下来的时候,她便晓得广南道的转运使已在广州府为她建造郡主府。
建造郡主府邸,是朝廷斥资,工部监督,进度应该会很快的。
她和双月还是如同来的时候一般,信马由缰,目的地是广州府,但马儿眼下要去哪里,便去哪里。
这万水千山,总得去瞧一瞧。
差不多到年底,她们两人才慢悠悠地到达韶州。
冬日的天气,十分寒冷,韶州也不暖和,只是路上听人说,等到了广州府,便暖和许多。
只是按照如今的脚程,过年应该是赶不到广州府,所以便干脆在韶州过年。
韶州有奇特的山势,乃是奇观之一,叫阴阳元石。
她们不惧寒冷,爬上去看了。
双月看得脸颊羞红,谢铮却十分震惊又好奇。
她说:“女子确实是长这样的,但男人真长这样的吗?可不要太丑了啊。”
双月打她,红到耳根子了,“瞎说什么?这是能议论的吗?咱们就不该来看。”
“看看怎么了?”谢铮抬起头来,只觉得山势奇高,“以后咱们也是要成亲找男人的,先看看嘛。”
“走走走。”双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羞耻感,拉着她便下山去了。
谢铮还回头看,“唷,这么大啊!”
第1617章 谢静言篇8
在韶州,她们结识了好几位当地的朋友,都是穿街过巷的货郎,是属于广南东路特有的玩意。
都是给小孩子玩儿的,谢铮嘴上说她是大人了,但实则最是喜欢这种小孩子玩意。
她买了两个小小的狮子头,是舞狮用的缩小版,特别的可爱。
广南东路一带都有舞狮的习俗,过年或者是哪家有喜事,都可以请舞狮,过年尤其热闹些。
在韶州过年的时候,民间也有舞龙舞狮的活动,十分的热闹,她们都看上瘾了。
过了年,写了一封家书回京和梅山,便继续前往。
到广州府是二月,天气不冷不暖的,十分适宜。
她先找到广南东路的转运使严大人,出示郡主令牌,严大人立刻奉她为上宾,且带她去看郡主府的建造进度。
郡主府坐落广州府的中轴线上,距离衙门不远,占地很大,工人工匠还在赶工。
严大人说还需半年方能入住,所以谢铮打算在广州府租房子住,且让严大人不必告知底下的官吏,她不想被人看着。
严大人请她们吃了顿饭,把广南东道如今的情况说与她听。
广南东道的驻军为冷锋军,本隶属殿前司,早些年因燕王作乱的时候,贼匪四起,朝廷派地方驻军与玄甲军前来剿匪。
后玄甲军留了百人在此,招兵买马,成立了冷锋军,原先是镇守在韶州,但如今广州府与海外通商,引来了不少盗匪山贼,驻军便从韶州迁到了广州府。
原先冷锋军的统制司是玄甲军甘将军,甘将军过世之后,摄政王提拔了韩尧为统制司。
韩尧的祖父曾经是宋家军麾下的部将,随宋大将军一同牺牲在南疆。
韩尧父亲本是韶州的知府,韩尧文武精通,年少有为,在数次剿匪中表现出卓越的军事能力,由甘将军死前上书朝廷,举荐韩尧出任统制司一职。
严大人说起韩尧,也十分赞赏,“郡主不知,冷锋军又被贼匪们称为冷锋鬼军,因为他们神出鬼没,总能寻到他们的贼窝,近这两年,已经少有贼匪作乱了,这都是韩将军的功劳啊。”
“少,换言之是还有?”谢铮道。
“自然是有的,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广州府水陆皆通,多少利益在呢,有利益,就会有人冒着性命的危险作乱。”
谢铮道:“可有伤及百姓?”
“以往都有,但这两年,仅只有三人死于贼匪之手,贼匪如今也精了,等船驶出才上船抢掠,如今韩将军也在向朝廷奏请,要铸造战船。”
严大人不断地跟她说铸造战船的好处,有了战船,军队便可在江面巡视护航,贼匪打不着主意,久而久之就会放弃。
谢铮听出严大人其实想通过她来跟爹爹陈情,她没有拍胸口答应,只当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实际情况如何,她得调查过才行。
倒是双月听不出来,在一旁道:“既然有需要,那就铸啊,朝廷也不是没有银子。”
谢铮在桌子底下踢了双月一脚,双月顿时回过意来,道:“自然,一切都得按照流程走的,不能说要便给。”
严大人呵呵笑了一声,“姑娘言之有理,确实是需要走流程的,只是广州府距离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加上各地奏章如飞雪般往京城飞去,不知道何时,摄政王和皇上才能见到我们广州府的折子呢。”
谢铮给严大人倒茶,转开话题,“听闻广州府的饮食文化里,饮茶特别盛行,对吗?”
第1618章 谢静言9
严大人本以为广南郡主到底年轻,身边带着的也是一个小姑娘,并无谋士在身侧,向她入手应该会很顺利,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
打造战船的折子递上去好久了,至今未有批复,他们实在是着急啊。
朝廷这些年在军队很舍得花银子,开始觉得这事不难办,可没想到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