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惜道:“净心那边该收了,这几天我们都在准备十月十五去大长公主府闹的事情,她已经传回去几次了,包括我们故意透露的一些小细节,她都有传去大长公主府。明晚就行动,且今晚王爷不在,先把她控起来,免得她出去报信。”
沈万紫摩拳擦掌,“交给我。”
宋惜惜和谢如墨回了梅花苑,打发了净心和宝珠出去,宋惜惜帮他取出夜行衣,再为他更衣。
外头的净心贴着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被宝珠一手揪开,“你做什么?敢偷听王爷和王妃的事?”
净心讪讪地道:“我没偷听,只是方才听到王爷要更衣,王爷更衣素来是瑛姑姑和琼姑姑伺候的,怎么没叫她们,我就是好奇呢。”
“那你也不能偷听。”宝珠拉着她往一边去,“在这里站着候命便是,都伺候了这么久,还不懂得规矩吗?”
净心甩开她的手,冷着脸,“我用得着你教吗?我是太妃身边的人,规矩自然要比你懂。”
“懂规矩就不会偷听。”宝珠寒着脸,“太妃随和,规矩没那么多,但是在王妃这里,你得守足了规矩,否则你就回太妃屋中伺候吧。”
净心立于一旁,不理会宝珠,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么晚了还要更衣,到底是要去哪里?
有宝珠在一旁盯着,她也不能偷听。
不过这些日子她已经得到王妃的信任,王妃和沈姑娘说事情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没避开她,包括十月十五的那事,如何谋算如何策划,她听到的根据自己推测的,大概也都知道了。
她得了大长公主的赏赐,赏赐也是越来越多了,如果能知道王爷深夜外出,所为何事,那明日禀报大长公主,定能得到更多的赏赐。
正想着,门打开了,王妃唤了一声,“宝珠,净心,进来伺候。”
净心大喜,应道:“是!”
两人径直跟着她进了寝室,而身穿夜行衣的谢如墨在外间的屏风后一闪而出,快如流星。
进了寝室净心却不见了王爷,心下狐疑,问道:“咦?王爷呢?”
第694章 搜府
宋惜惜没回答她,道:“明日我和王爷要出城,你们帮我染一下指甲,免得明日起早。”
“姑娘,明日要去哪里啊?带不带奴婢?”宝珠高兴地问道。
“不带你。”宋惜惜嗔了她一眼,“净想着出去。”
净心还在东张西望,奇怪,王爷和王妃分明是一同进了屋中的,为何如今只有王妃,王爷呢?
肯定不是从门口出去的,门方才一直都锁着,莫非是从跳窗出去的?为何如此隐秘?
拿出蔻丹,两人正要给宋惜惜染指甲,却听得沈万紫的声音响起,“惜惜,你送我的那东珠耳环,怎么不见了呢?有没有放在你这里?”
沈万紫说着,大步进来,一脸的苦恼,“找找看,是不是在你这里。”
宋惜惜笑着道:“你也不曾在我屋中卸钗环,怎么会在我这里?是不是你摘下来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呢?找仔细了吗?”
沈万紫打开她的妆奁和一旁放置的几个首饰匣子,“都找遍了,我还想着明日戴呢,让我看看是不是放你这里了。”
宋惜惜的首饰很多,这只是少部分,是她经常戴的。
沈万紫把首饰匣子翻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双东珠耳环,她有些恼了,“该不是被人拿了吧?咱府中不会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吧?”
“怎么可能?咱们府中可从没出过这样的事。”宋惜惜道,“你自己素来粗心大意的,东西到处乱扔,有没有可能掉到地上或者是柜子底下?我叫梁嬷嬷带人帮你寻寻看,宝珠,净心,你们也去帮忙找找吧。”
沈万紫无精打采,“好,你们也都来帮我找找,那两颗东珠价值不菲,随随便便你出去卖也值得上千两银子,银钱倒也罢了,这耳环是你送的,我舍不得呢。”
净心道:“但奴婢要给王妃染蔻丹。”
净心还是想留在这里,看看可有什么玄机,王爷兴许没有跳窗出去,或还留在屋中,今晚王爷和王妃的举动甚是可疑,若有什么变故,明日一早还是要告诉大长公主一声的。
“不用染了,我也过去看看。”宋惜惜起身道。
净心只得到处再看一眼,确定不见王爷了,这才跟着出去。
沈万紫的屋中已经翻得乱七八糟,椅子桌子都挪一边去了,梁嬷嬷带着府中的侍女和婆子过来帮忙找,看到这阵仗也不近咂舌,这位沈姑娘可真是粗暴啊。
这屋中本也不大,连着外头院子都一并找了,也没有找到,宋惜惜沉下脸来,眸光冷冷一扫,厉声道:“这一双东珠耳环不会无缘无故丢失的,谁要是拿了,现在拿出来,本妃不追究,但若搜出来的话,就休怪本妃严惩不贷。”
大家面面相觑,都说没有拿。
路总管也赶了过来,再厉声质问一遍,所有人都说没拿。
路总管道:“贼子岂会承认自己做贼?沈姑娘,您是什么时候发现那耳环不见了的?”
沈万紫道:“就今晚发现不见了,昨天我还带着呢。”
路总管道:“那就很有可能是今日被偷的,估计还来不及拿出去卖掉,王妃,老奴建议搜一搜各人住处。”
宋惜惜道:“既然都不承认,你就搜吧。”
净心听得要搜屋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想转身走,却被身后的梁嬷嬷拦住,“净心,宝珠,明珠,瑞珠,阿琼,阿瑛,你们随我去搜,路总管,劳烦叫上几名侍卫,从低等丫鬟小厮的床铺开始搜。”
第695章 太妃要醒醒脑子
这样大规模的搜查,肯定是惊动了慧太妃。
太妃早早就睡下了,正是睡得香的时候,听得外头吵吵闹闹的,便叫同屋睡的高嬷嬷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得禀报说府中有下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沈万紫的东珠耳环,她有些生气了,“王府的待遇比别的府邸不知道好上多少,这么不知足的人,逮到就要打断手。”
“王妃过来了。”外头进来禀报。
夜寒,慧太妃不愿意离开床榻被窝,道:“她不在外头主持大局,来哀家这里做什么啊?哀家都睡下了。”
“母妃。”宋惜惜已经大步进来,她是自己一人过来的,今晚那东珠耳环只会从净心的床铺里搜出来,而净心原先是太妃的人,所以她要过来先守着,等搜出来之后再同她说如何处置。
“怎么过来了?这大晚上的天寒,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慧太妃不怎么高兴的脸在看到宋惜惜之后,马上变得无比亲切温暖,“过来坐。”
宋惜惜福身,知晓母妃不愿起床,便坐在了床边,“大晚上的惊醒了母妃,是儿媳治府不严。”
“呵呵,不打紧,就是这大晚上的劳师动众……怎不明日再搜呢?”慧太妃打着哈欠问道。
高嬷嬷解释,“明日再搜,便容易被转移出去,那东珠可值不少银子呢。”
慧太妃嗯了一声,淡淡看了高嬷嬷一眼,就显你能呗。
“沏茶!”宋惜惜吩咐道,“这大晚上的,不喝口茶还真支撑不住,看母妃眼皮都要打架了。”
慧太妃摆手,“不喝了吧?这么晚喝茶是要睡不着的。”
宋惜惜道:“喝点清醒清醒,若抓了小贼您也训斥几句,您的身份能够震慑他们,使得他们不敢再犯。”
慧太妃这听出门道来了,她身份自然是尊贵的,但素来不管府中的事,她训斥几句是起不到震慑作用,而且,宋惜惜办事素来干脆,这样大晚上闹小贼的事,也不至于会闹到她跟前来,更不会叫她去震慑。
显然,这个小贼是谁,她已经知道了。
她当即凤眼一瞪,看着屋中的人,“你们谁拿了,趁着王妃在此交还出来,哀家还能替你们求情。”
她跟前伺候的就是素月素兰两人,还有高嬷嬷,能让儿媳妇大动干戈大半夜到她屋中来的,绝对不会是外边伺候的人,肯定是她的心腹。
素月素兰连忙跪下,“太妃,奴婢没有拿过。”
慧太妃本以为是她们其中一个,如今都要搜府了,她们若是拿了肯定藏不住,只能承认,这会儿承认还有救,等搜查出来再求情可就晚了。
但她们都否认了,慧太妃看向高嬷嬷,眼底狐疑,该不会是这老家伙吧?这老家伙往日就说过给她的银子不多。
高嬷嬷看到太妃怀疑的眸光,有些不高兴了,“老奴是那样的人么?”
慧太妃收回眸光,高嬷嬷还是信得过的,毕竟她少时,高嬷嬷就在身边了,说是主仆,实则亲如母女了。
那就奇怪了,既不是她身边的心腹,那……
宋惜惜含笑对跪在地上的素月和素兰道:“你们都起来吧,去沏茶,本妃和太妃都需要醒醒脑子的。”
慧太妃知道这事有点大条了,这怕不单单是偷东西咯,她心脏颤了颤,“去吧,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