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入宫,谁还没个人陪似的。”慧太妃怒气冲冲地道。
金京楼,位于京城南城街,这是真老字号。
这里的款式独创,有些连宫里都做不出来,所以,宫里头的娘娘也会叫人到金京楼买首饰头面。
而且,金京楼的少东家懂得营销,有些款就只做那么几件,哪怕几件所赚的银钱是有限的,但可以维持他们金京楼的金漆招牌,这招牌传承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金京楼分三层,第一层是平价一些的货品,二楼是好货的,三楼那就是限量款了。
但即便是平价一点的品,只要是出自金京楼,那也是不一样的。
停好了马车,车夫在外等候,她们三人牵手进了金京楼的大门。
一进大门,宋惜惜就蹙眉,这是遇到老熟人了啊。
一楼很大,共分了三个厅,上楼需要从右侧的楼梯上去,但右侧的楼梯旁有一个厅,一个展柜上外站着几个人,宋惜惜一眼便认出来了。
战老夫人,王清如,战少欢。
她们正在专心致志地挑选首饰,并未看到宋惜惜。
宋惜惜不想同她们打照面,但偏生却被金京楼的少东家认了出来,金少东家疾步走过来,一张年轻俊美的脸上尽是狂喜,狂喜到发光了,“北冥王妃?是北冥王妃吗?天啊,您战胜归朝的时候,小人就在三楼看着您和北冥王他们一同游街庆功,没想到今日您会来我们金京楼,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话一出,战家三葩全部转过头来看着宋惜惜。
第498章 遇到晦气的人
战老夫人看着宋惜惜,上下打量,她如今浑身说不出的贵气和威仪,真真的不一样了。
她这眼神夹杂着怒气,后悔,怨恨,不甘,复杂得牙龈发酸。
同她一样心情的还有战少欢,但战少欢更多的是恨,嫉妒。
就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以成为北冥王的侧妃。
“晦气!”沈万紫冷冷地说了句。
宋惜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眸子,看着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少东家,心想做生意的人眼神就是尖锐啊,那日她邋遢成那个样子,他竟然还认得出来。
噢,不过也不奇怪,以前她和母亲来过金京楼,见过这位少东家的。
她含笑,“少东家,不必客气,我们想上三楼挑选些首饰,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少东家激动地道:“王妃和二位姑娘请随小人来,小人亲自招待您三位。”
这金京楼的贵客不少,皇亲国戚,权贵大臣,世家勋贵,京城富商豪客,少东家有时候也会亲自招待。
但像对宋惜惜这般热情,倒是少有的。
战少欢看着她们三人上了楼梯,忽然开口道了句,“有些人啊,以前像条狗似地伺候着我母亲,如今攀上高枝了,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真真叫人寒心。”
娴宁完全沉浸即将购物的喜悦之中,压根没听到这句话,却觉得拉住她手腕的沈万紫手一松,大步跃了下去,她还呆了呆,怎么了?
沈万紫走到战少欢面前,“说谁?直接说名字,不要指桑骂槐。”
战少欢被她凶狠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在了王清如的身侧。
王清如真是烦透了,这小姑子就不能安安分分当没看见吗?那日寿宴上的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做了,如今见了人家恨不得躲远一些吧?
至少,也别上赶着去招惹。
战老夫人沉着脸,道:“欢儿,别说,如今她身份不一样,咱们得罪不起,再说本没有什么旧情可念,自然就不会心寒,往日也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博取个贤名罢了。”
她说完站出来对着楼梯上的宋惜惜福身,“请王妃恕罪,小女无知,还拿您当嫂子才有这样不当言论,请王妃莫要见怪。”
宋惜惜站在上二楼的楼梯中间,战老夫人这话一出,二楼和一楼的宾客都探头看着,其中便有当晚去参加寿宴的一些夫人。
“什么她的嫂子?她是本宫的皇嫂,别胡乱认亲。”
娴宁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把宋惜惜的胳膊挽得紧紧的,下巴抬起看着战少欢,“再说,你哪里是把我嫂子当成你的嫂子?你是想当本宫的嫂子,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你们怎么还有脸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一番话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嗤笑,战少欢脸都气白了。
娴宁在太后的教导下端方得体也不失活泼,但她骨子里也有点慧太妃的刻薄,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口出恶言,但这母女两人,真是混账东西,竟敢当众挑话柄给嫂嫂刁难,当她这位娴宁长公主不存在吗?
宋惜惜看着娴宁,心里颇为欣慰,不是因为娴宁护着她,而是娴宁原先瞧着性子和澜儿是一样的,她担心娴宁下降之后也会像澜儿这样,但现在看来不是,她是温温和和的小花,但这小花底下她带着刺呢。
宋惜惜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对娴宁道:“走吧,嫂嫂今日带了些南珠来,想给你做一套南珠嵌宝头面,不知道少东家是否……”
“可以,可以!”少东家忙不迭地点头,笑着道:“只要王妃吩咐,金京楼随时待命。”
宋惜惜点了娴宁的鼻尖一下,“走,挑首饰去,你想要什么,今日嫂嫂都送给你。”
她们两人挽手上了三楼,沈万紫冷冷地扫了战少欢和战老夫人一眼,也转身而去。
战少欢嫉妒得发狂。
第499章 二嫂我也要上三楼
南珠头面?三楼的首饰随便挑她送?
曾经,宋惜惜也会给她送珠宝首饰和四季衣裳,她出手很大方,之前更是承诺过待她出嫁的时候,会给她置办一份丰盛的嫁妆。
可如今,她给别人置办嫁妆去了。
而她今日带着王清如过来挑嫁妆,王清如只在这一楼挑,连二楼都不上,更不要说三楼的那些顶级品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何这样大?
她见在场的客人看她的眼光,充满了笑话轻视的意味,她羞辱顿生,转身拉住王清如的手臂说:“二嫂,我也要上三楼看。”
王清如心头恼怒,本来叫她出银子给小姑子置办嫁妆她就有些不情愿,作为嫂子的她可以出一份,但如今全都是她来出。
金京楼她也是不愿意来的,这里的首饰偏贵,她想着随便去金楼或者是哪家金饰店给她买便是,但婆母说她是嫁入平阳侯府,所以不能太寒酸,且她嫁妆精贵些,外人也知道她这个当嫂嫂的贤惠得体。
婆婆发话了,她只得狠狠牙带她们来金京楼。
纵然来了金京楼,那也只会买一楼的,本来挑得好好的,结果宋惜惜一来,她就闹着要上三楼。
她心里骂了句,不知道自己将军府是个空壳子啊?不知道她府中都是吸她的血啊?竟然还敢说要上三楼。
只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王清如也丢不下这面子,咬着牙龈勉强地笑了笑,“我们上二楼看看吧,三楼便不去了。”
战少欢却发了性子,“我要上三楼买,咱们府里头也不是没银子,二哥不是拿了百两黄金的赏赐吗?”
王清如胸口起伏,百两黄金,这百两黄金是金山吗?挖不完的吗?
“去吧,去三楼看看。”战老夫人也在一旁淡淡地道,“也不多买,就买那么一两件,有些东西是贵精不贵多的。”
她倒是想看看,宋惜惜会给公主买什么,以前她给少欢送东西,可不曾送过三楼的首饰。
她哪怕上去只说一句话,也得把这句话带给三楼的宾客听,因为三楼的宾客才是京中真正的贵人。
王清如只得带着她们上了三楼。
三楼的装潢和一楼二楼完全不一样,风格偏雅致,反而瞧着不若一楼二楼金碧辉煌,只是若细心看,就会发现不管是展柜还是桌椅,用的都是上好的花梨木。
装着首饰的托盘,是精雕的鸡翅木。
而三楼只有一个展柜,其他的都是雅间,茶水点心伺候,然后由伙计端着托盘过来让宾客慢慢地挑。
她们没看到宋惜惜,只听得那位少东家的声音从一个雅间里传出来,语气惊叹,“这些南珠真是小人见过品质最好的南珠了,颗颗圆润光泽,没有一点瑕疵,上乘之品啊,王妃真要把这二十余颗都做头面吗?”
宋惜惜声音里带着笑容,“对,做一顶头冠,步摇,簪子,耳环,金镶南珠镯子,至于如何做得更精致,想来少东家会有高见。”
“定能让王妃和公主满意的。”
“娴宁,你再选些别的,嫂嫂都送给你。”宋惜惜笑着道。
这些声音传在战老夫人和战少欢的耳中,无比的尖锐刺耳。
她这大方和在将军府时候的大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还有,人人都知道那些南珠是她的嫁妆,她竟然用自己的嫁妆给公主打造嫁妆。
“夫人,姑娘,请这边来!”有伙计礼貌地过来招呼她们,笑容满脸,“我们刚出了几套新颖的头面,还有几块上好的羊脂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