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你给我闭嘴!”承恩伯见局势控制不住了,急忙便喝止。
二房的人也过来帮忙,想要把他和烟柳拖下去,但老太太已经气得一佛升天,厉喝一声:“谁都不许带他走,他有什么错?今日是她们欺人太甚。”
慧太妃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呸了一声,“不要脸的老妇,简直不配为三品淑人的诰命,是非不分,只宠着这么个玩意,连孙媳妇府中怀着你的嫡出重孙子也不顾,你到底是庶出的,学了你姨娘的那些腌臜手段,心里头对正室恨之入骨,这么宠着贱妾,当初你为何不去当妾而要奋力争取嫁入伯爵府当正室?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老妇也不是个东西。”
她知道,就是这个老妇把梁绍纵得无法无天的,也是她的恩准,那烟柳才能进门的。
第480章 宋惜惜有借口去了
梁老夫人眼前一黑,几乎被气得气绝身亡过去,身子摇晃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伸手指着慧太妃,哆嗦了半晌,“我……老身定然,定然入宫启奏太后,你慧太妃欺人太甚。”
“奏去,妖妇!”慧太妃高傲地抬起头颅,“太后是哀家的姐姐,但她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知晓你家如此欺负澜儿,一怒之下只怕你这伯府爵位都要丢了,到时候还想当诰命夫人?当你的草民去吧。”
“爵位几时到你来剥夺?你算什么?”
梁老夫人被彻底激怒了,竟是丢了拐杖伸手一推,慧太妃顺势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大叫一声,“你竟然敢动手打哀家?伯府的人以下犯上,竟敢打哀家?”
这话一出,整个伯府的人都呆住了,方才还骂人骂得很畅快淋漓的慧太妃,此刻就像是饱受欺负的小媳妇,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而早在小半个时辰之前,宋惜惜和谢如墨便已经坐上了马车前往承恩伯府,有些事情她不好出面干预,但是母妃被人欺负的话,那她就好出面了。
这就是她叮嘱沈万紫在马车上同太妃说的话,先骂一顿打一顿都可以,激怒了他们之后顺势倒地,他们就师出有名来了。
而箩筐师姐也在慧太妃开始在沈万紫拖那烟柳的时候,跑了一趟去淮王府,说慧太妃去了承恩伯府闹事。
淮王夫妇听得这件事情,都吓了一跳,以慧太妃的性子,这一闹,岂不是把两家都闹成仇人了?
加上淮王妃早就想去看女儿了,只是淮王一直阻止不许她去,如今淮王怕两家成了仇人,立刻便准备马车前往承恩伯府。
两辆马车几乎是同时抵达承恩伯府门口的。
下了马车,谢如墨牵着宋惜惜的手,而淮王先跳下马车,再转身扶着淮王妃。
四目相对,谢如墨淡淡地称呼了声,“皇叔,皇婶。”
“墨儿。”淮王没想到他们夫妇也来,一时有些尴尬,“你们怎么来了?”
“皇叔为何来了?”谢如墨问道。
淮王本来就是为了阻止慧太妃闹事来的,但如今看到谢如墨,自然也不好说目的,只道:“听闻澜儿出了点事,我们过来看看。”
谢如墨的眼底倏然冷了下来,戾气一闪,“堂妹被人欺负?走,进去!”
“不……”淮王怔了怔,想说只是夫妻之间的争吵,不是被欺负,可谢如墨已经牵着宋惜惜的手大步进去了。
“北冥王到,北冥王妃到!”
“淮王到,淮王妃到!”
随着高亢的报话声,谢如墨和宋惜惜大步迈进了门槛。
在场的人忙地站起来,“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慧太妃一见儿子儿媳来,便委屈地喊道:“惜……儿子,他们承恩伯府欺人太甚,竟敢推你母妃,他们是浑没把皇家的人看在眼里啊。”
谢如墨气势摄人,冷眼一扫,全部都垂了头,就连那梁绍本来倔着脖子的,在谢如墨的盯视下,也慢慢地垂下了头。
却唯有那烟柳,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眸子盈满泪水,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地望着谢如墨。
谢如墨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便露出倔强不服的冷清之色。
谢如墨收回眸子,和宋惜惜一同被迎上了主座。
可跟随他们进来的淮王夫妇就有些尴尬了,进屋之后本是辈分高的亲王,却只能坐在了一旁。
“谁欺本王母妃?”谢如墨坐下来便是一句问罪,声音如染了霜般冷。
第481章 给本王砸
众人听得他坐下来问的第一句话,心里头便已经是咯噔了一声。
承恩伯连忙道:“王爷恕罪,并无人欺负太妃……”
谢如墨冷冷道:“承恩伯这话的意思,是说本王的母妃撒谎诬陷你们?”
“不,不是这个意思。”承恩伯虽在朝中为官,但是对上北冥王这种冷威的沙场战将,气势弱了许多,在他凛冽眸子的盯视下,竟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冷,“是误会,都是误会。”
“北冥王是想仗势欺人?”梁老夫人回过神来,立刻便问了一句。
梁绍也终于想起自己的文人风骨,最是不屑这种权贵亲王,当即也冷冷地道:“太妃仗势欺人,登门干涉我伯府的内宅事,如今连王爷也要相护,欺我小小伯府不成?”
谢如墨连看都没看他,眸子里充满淡漠,“话太多,张大壮,掌嘴!”
张大壮今晚赶车,也随着进来在外门外候着,一听王爷这话便大步进来,一手抓住了梁绍的领子,抡圆了巴掌就抽下去。
一记耳光把梁绍抽在了地上。
梁绍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地,眼前黑了一黑,好不容易才用手撑住地面,却不料又一记耳光抽过来,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绍儿!”梁老夫人和承恩伯夫人一同喊了一声,但承恩伯夫人却不敢过去扶,只有梁老夫人气急败坏,“来人,快扶起世子。”
府中的下人过去把梁绍搀扶起来,他却已经晕头转向,几乎站立不稳,双腿都是发虚发软的,只是嘴里却发出了虚弱的怒吼,“北冥王,你欺人太甚!”
这一怒吼,便满嘴都是血。
梁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冲淮王道:“王爷,你是故意叫他们来欺负伯府的吗?”
淮王看到自己女婿挨打,虽不觉得心疼,但也暗暗觉得此事要闹大了,心里想着如何阻止,听得梁老夫人这么一质问,他下意识地就想摇头。
但谢如墨却冷冷地先开口,“皇叔,本王与伯府的事,您最好少管,听闻堂妹动了胎气,是否应该叫婶母去看看?”
这是谢如墨给淮王的面子,他只要问自己女儿的事便可以了。
但偏偏,淮王却出口和稀泥,“侄儿,应该是一场误会,给皇叔一点面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谈。”
他还是希望两家不要闹翻,不添任何的麻烦。
面子给过了,他不要。
谢如墨收回眸子,冷冷地吩咐,“承恩伯府对太妃动手,诬陷皇家仗势欺人,梁绍既是天子门生,那本王就替皇上好好教训一下他的学生,张大壮,传令孟天生,让他带府兵来承恩伯府,把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砸了。”
棍儿早就待命了,张大壮出去传令,当即领着几十府兵进来。
他们没带任何的武器,天子脚下,即便是府兵也不可以随便携带武器。
他们只有一双铁拳,进门见到什么便砸什么,拳头砸不烂的,用脚踢,这阵势把伯府的人都给吓坏了。
梁老夫人急得两眼发黑,“北冥王,我堂堂承恩伯府,怎容你这般侮辱?老身这就一头撞死了,看你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说完,她便一头朝屋中的圆柱撞过去。
第482章 没死成
自然,这一头是没撞在圆柱上,因为屋中这么多人,她的动作又如此之慢,足够儿孙们过去拉她一把了。
她只是用这种方式,企图吓倒谢如墨,让府兵停止砸东西。
但是,谢如墨面容一派冷漠,府兵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见什么便砸什么,有些胆子小的女眷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院跑去。
梁老夫人气得两眼发黑,她真的没想到谢如墨如此目中无人,而且丝毫不惧怕她一头撞死。
府兵没砸进内院,内院是男人止步,棍儿知晓这个规矩,所以只打砸了前院和花厅。
承恩伯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他知道今晚北冥王发这通脾气为了什么,为了郡主今日被绍儿动手推了导致动胎气的事。
不是不想惩治他,只是他都被打掉了两颗牙齿,掉的还都是大牙,满嘴的鲜血老太太心疼得不行,便也就不惩罚他了。
加上淮王府也没人过来,所以他们便存了侥幸的心态。
慧太妃深夜来,就是为了这事,骂一顿故意挑起争执,再借势让北冥王和王妃过来。
理亏在先,因此北冥王今晚做了什么,承恩伯府都只能忍,因为传了出去的话,事实就变成了承恩伯府的人动手打太妃,是以下犯上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