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惜也不好评价什么,只得宽慰道:“事已至此,老夫人想开些。”
“让王妃笑话了。”老夫人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维持回良好的修养,但今日与战家那老妇对峙一场,实在是让她见识到了人到底有多无耻。
宋惜惜微微一笑,“见识过的,老夫人,君子难与小人斗。”
老夫人心头有所触动,“你当初……真是难为你了啊。”
宋惜惜道:“您莫要动气,她若原先是个没规矩的,进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
老夫人道:“其实昨日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头都明白的,她瞧上的人不是我儿,老身也训斥过他了,什么人都敢扶,在官场这么多年也学不来避讳和警惕,此乃大忌,这一次是纳个妾的事,下回呢?所以这一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切莫大意。”
宋惜惜知道老夫人心思清明,道:“尤其在男女之事上尤其要注意的,不然便多一门吸血的亲家。”
老夫人想起今日便堵心,“今日一早已经见识过了,那种为了攀附上来不管不顾的蛮劲狠劲,没脸没皮的样子,老身此生少见,实在领教了。”
今日战老夫人一来,便直言了此事,说她家姑娘已经毁了清白,且在场这么多人瞧着,以后怕是难说亲事。
如果侯府不负责任,那么此事便不怕闹大些,横竖将军府的名声已经臭了,若此事不能周全解决,就拖着侯府一同烂臭。
他们一家子真是臭鱼烂虾,谁沾上谁臭,但低调解决,也就臭那么一点,真要闹开了,可不就是在他们那群臭鱼烂虾里头滚几个圈么?那就整个平阳侯府百年清誉都毁于一旦。
说到底,也是娶媳不贤,若无嘉仪算计北冥王,也不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去,就看她自己如何收场吧。
第465章 被婆母告白该怎么回应
平阳侯老夫人告辞之后,慧太妃匆匆来到花厅。
却见只有宋惜惜一人在慢慢地饮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不是说平阳侯老夫人来了么?哀家还巴巴地赶过来想同她说说话呢。”
宋惜惜起身行了个万福,“母妃,老夫人刚走一会儿。”
“走了?”慧太妃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不是来找哀家说话的?”
她有些失望,本以为平阳侯老夫人是来找她的。
她对大长公主是羡慕得紧,因为总有那么多的官眷夫人去拜访大长公主。
“也是找您的,不过听说您宿醉未醒,她不好打扰便先走了。”宋惜惜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
这婆母的心思特别好猜的。
“一时贪杯倒误事了。”慧太妃这才想起昨晚儿子大发雷霆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瞧了宋惜惜一眼,“那个,墨儿昨晚没怎么你吧?”
宋惜惜咳嗽了一声,“没,回去被他说了两句便没事了。”
“就说了两句?”慧太妃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晓得她在撒谎,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没事的时候说什么都行,真犯着他逆鳞了,那是说几句能平息的?
估计昨晚是没少承受他的怒气,真是难为了她,还要遮瞒着。
慧太妃一时心疼她,道:“虽说你掌管内院,娶侧妃纳妾的事该是你来做主,但他不喜欢,你也别提了,省得回头遭他斥责怒骂,这男人啊,发起火来是连亲娘都不认的。”
宋惜惜想起今日他上朝之前压着她说的那句话,“若不是要上朝,今日定叫你起不来床的”,她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连忙别过脸去,“是,知道了。”
慧太妃见她躲躲闪闪的,不禁叹气,“高嬷嬷,吩咐下去,给王妃炖些血燕好好补补身子。”
“是。”高嬷嬷退了出去。
慧太妃问起昨晚那个战家丫头的事,宋惜惜如实相告。
慧太妃听完之后懵了一下,“平阳侯夫人就这么准许她进门了?这摆明是算计的,而且还不是算计她儿子。”
纵她昨晚高采烈许多事情没看明白,但今日起身梳头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慧太妃也摸了个大概。
“平阳侯府百年清誉,自然不愿意被人非议半句的。”宋惜惜道。
慧太妃道:“为着这百年清誉,就要屈服?要是哀家,那就由得人去说,是绝对不会抬她进门的,小小的人儿一百个心眼,这样的人焉能进府?”
慧太妃最怕心眼多的人,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所以这样的人干脆不要。
宋惜惜笑了笑,道:“她心眼子再多,进了侯府,也得把一只一只的心眼珠子戳瞎掉,否则她命长不了。”
慧太妃想了想,平阳侯府是这样的世家,规矩多得很,嫁进去当个宗妇正妻都艰难,当个侧室日子更是难过。
她没什么兴趣了解这样的事情,说起了齐家准备下聘的事和娴宁公主嫁妆的事。
宋惜惜道:“您不用操心,嫁妆已经在筹办,太后娘娘也不会薄了娴宁的,如今公主府已在修缮,到时候娴宁嫁到齐家去,只在齐家拜堂,拜堂之后和齐六公主是住在公主府的。”
慧太妃道:“哀家给她存着一笔嫁妆,你当嫂嫂的,也酌情出些便是,反正墨儿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银钱。”
宋惜惜笑着道:“您放心,定是少不了的。”
慧太妃支着手肘看她,"你这个人,办事还挺牢靠的,让哀家很安心,哀家觉得,哀家很喜欢你。"
宋惜惜一时怔然,这……忽然被自己的婆母告白该怎么回应?
第466章 臣弟还不想要孩子
过了几日,下朝之后,皇帝单独留下了谢如墨。
一堆折子没看,他叫吴大伴摆下了棋盘,说是许久没跟谢如墨下棋了。
谢如墨撩起官服的下摆,塞在腰带里,爽爽快快地坐下,“日日看案宗,看得臣弟头昏脑涨,如今奉旨偷懒,臣弟叩谢皇恩。”
皇帝瞧着他的动作,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是行伍时候的习惯?粗鲁不粗鲁?你现在是大理寺卿,朝廷的二品大员,注意自己的形象。”
“在自家哥哥面前,在意什么形象?”谢如墨豪爽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你在王妃面前也如此恣意么?”皇帝修长的手指捏了一粒白子,缓缓地落下。
谢如墨捏着黑子,眸子如同黑色的棋子一般,什么都瞧不出来,“自家王妃,那要更恣意些的。”
皇帝看着他,笑了笑,“听闻姨母的寿辰宴上,有人想当你的屋中人?”
“这样的消息也能传到皇兄这里,岂不是污了皇兄的耳朵?”
他说着,落下了黑子。
“嗯,闲言碎语朕素来不听,只是你毕竟是朕的弟弟,此事母后也关心,朕便问问你,是有打算娶侧妃?”
“没这个打算。”谢如墨抬眸又是两排大白牙晃他,“皇兄,臣弟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身子亏空得要紧,如今还叫丹神医调理着身体呢,一个正妃便有些力不从心,再多个侧妃,臣弟招架不来。”
皇帝白了他一眼,“瞎说,你是练武之人,身体壮健,怎么会力不从心?好你个小子,是讽刺朕后宫里人多怕朕力不从心是不是?”
“臣弟怎么敢非议皇兄的后宫?且皇兄肩负开枝散叶的责任,后妃多一些,无可厚非,一般官员家里头不也有三几个小妾么?”
“开枝散叶。”皇帝瞧了他一眼,“你也是皇室子孙,开枝散叶也是你的责任。”
谢如墨嘿嘿笑了一声,“臣弟原本打算孑然一身,就是怕太多牵挂,如今有了王妃,母妃也出宫去了,牵挂太多反而不自在,所以生子育女的,臣弟暂没打算。”
皇帝捏着白子失神,然后深深地看了谢如墨一眼,“不下了,回去办你的公务去,听闻有个特大案子到了大理寺复核。”
“是的,女子杀了夫家十二口人,连同自己的子女在内,此案发生在毕州府,毕州知府判了秋后斩首,刑部也核准了,如今到了大理寺臣弟还没看完案宗。”
皇帝皱起眉头,“此等恶毒之妇,秋后处斩都便宜了她,该判斩立决。”
谢如墨道:“等臣弟看过案宗自会秉公遵照律法批复。”
“滚滚滚!”皇帝扬手,一副撵苍蝇似的,“在朕跟前粗鲁得很,朕瞧着烦!”
谢如墨笑着,“那臣弟告退了。”
他出了殿,皇帝抓了一把白子,散落在棋盘上。
半晌,皇帝脸色发白,“吴大伴,朕是不是有些过了,他连孩子都不敢生。”
吴大伴心想,您让人时刻盯着王爷,王爷岂会不知道您还有忌惮之心?
但吴大伴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笑着道:“皇上多虑了,王爷兴许还不想要孩子。”
第467章 燕王散播消息
“哪里有不想要孩子的?朕都盼着后宫不断开枝散叶,他和朕差了几岁,按说像他这年纪的,也该当爹了。”
吴大伴轻声道:“或许,王爷也知晓了皇上您的担忧,他也是不希望兄弟之间生了嫌隙,您还记得么?从小到大,王爷事事以您为榜样,以您为骄傲,在外头说起太子哥哥的时候,他神色都是自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