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顶端向天空延伸，似要与周边高大的树木比肩。屋内透明的周身和十字型镂空的屋顶都被树木的枝丫环绕，夕阳透过繁茂树叶的缝隙，洒进了教堂的大地上。坐在屋子的中间，依稀能听见林中的风在穿行。玻璃通透，一伸手，好像就能触碰到旁边的坠叶。
这么漂亮的地方今日竟然空无一人。
冯栩安靠在屋内的长椅处，心里已经了然，但还是笑着明知故问，“这是？”
“国内的仪式恐怕是办给别人看的了。”游远拉住她坐下，“所以我们总得给自己留点东西吧。”
他看着林间远方，树木交叉斑驳的暗影背后泛着深蓝，已然到了蓝调时刻。教堂中的灯在一瞬间亮起，通透又空荡的屋内响起他的声音。
“没有牧师。你会介意吗？”
她靠在他的肩上看向坡下的小溪，“当然不会。”
他说，“我们可以做自己的司仪。”
游远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白色的戒指盒。冯栩安立刻想到里面是哪对戒指。打开一看，果然，银色的铂金上镶嵌着各色未打磨的钻石原石，没那么璀璨，却独特。
她歪头问，“不是说要调货？”
“加急啦……”
短短三个字就隐藏掉自己对着sales大肆威胁“两天内不到货老婆就会跑掉”的真相。
冯栩安感怀一笑。她先动作一步，拿起盒子中较宽的男戒。
“游远。”
她举着戒指，目光被远处的溪流映得影影颤颤。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比我晚一步走到生命的尽头吗。”
这次他毫不犹豫，“我愿意。”
她微微一笑，戒指套进他的手指，安心与激动在心底翻腾着。
他摘掉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初升的月影打在戒指上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举起那枚女戒，问道，“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永远不放弃一丝生的希望，直到我们都抵不过老天的召唤，自然死去吗。”
他补充道，“求生的希望有时会改变一切。”
波光粼粼的月光透过树影打在她脸上，游远听到她在无奈的笑。冯栩安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刚才回答的那么快。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睛，将他眼中的担忧和真挚深深印在眼里，无比希望这誓言一碰撞就是永远。
“我愿意。”
带好戒指的双手合十。
天空中传来鸟的孤鸣。游远想起他的从小到大，居住的屋子也随之越来越大，从黑到亮，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冰凉。如今林中吹来初秋的晚风，他帮冯栩安紧了紧衣领，紧握的双手却依旧是那么暖。
拥抱也那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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