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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大理寺卿太爱我了怎么办_千音【完结+番外】(71)

  等青云慢慢停下来,又带着郁枳径直走到了它的主人面前。

  头一回,如此居高临下。

  她与怀岁聿两两相望,昨日诸多情绪隐约有重现的苗头。

  “阿兄。”于马上,她轻点头。

  于马下,男人只一双眸子,柔着眉目瞧她。

  “青云性烈,不宜久驾,先下来罢。”

  他有些犹豫,还是伸出手,去搀扶女娘。

  郁枳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且自己大腿确然被磨得有些发酸了。因而,她将手稳稳当当搭在男人手臂之上,正准备翻身下马时。

  一双大手便揽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从马上抱了下来。

  女娘腰肢即刻有些僵硬,幸而怀岁聿将她稳稳当当放到地上,便不着痕迹收回手。

  两人之间,氛围微妙。

  墨白在一旁看得却有些心痒痒。他未管自己那拧巴的公子,而是绕到郁枳面前,颇有些幽怨地开口道:

  “小姐,您回来了,我还未同您叙叙旧呢。”

  郁枳看向墨白,这才发觉,他亦消瘦了几分,肤色也比从前黑上几度。想来这一年,跟随怀岁聿在盛京之中定然过得水深火热、举步维艰。想到此,她亦有些黯然,盛京、朝堂乃至大理寺,对她来说,怀岁聿的世界离她太远太远。

  “墨白,许久未见。”

  “嘿嘿,小姐,您怎地想起来学骑马了?怎地不叫公子……叫绿卿同我来教您?青云性子太烈了,指不定让您觉得头晕目眩呢。这马厩之中,另有一匹顶适合女娘骑的马,我带您去看看?”

  墨白像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时之间,郁枳被吵得脑瓜嗡嗡叫。心中不免有些恍惚,只觉着墨白从前有如此聒噪过吗?

  墨白费尽功夫,终是寻得了一个与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

  马厩之内,他停下与小姐介绍面前这匹青骢马。换上一脸正色,犹豫片刻后,还是启唇道:

  “小姐,虽公子先弃您,却实在是有苦衷,小姐聪慧过人,自然应当已知晓其中缘由。”

  郁枳抚摸马驹的手一顿,她知晓墨白定然是有话同她讲。然,若是再寄希望于让她“谅解”怀岁聿所做的抉择,或是希望瞧见她同他重归于好,她只能是让墨白也失望了。

  “小姐,公子全然是自作自受。我并非是站在公子角度上,希望能让您不再介怀。”

  然而墨白却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狠狠埋怨公子一通。他所能做的,他全然做了。可公子已然选择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此后所有风雨,连给小姐一个同他相互扶持的机会也没有。

  只是怀家日后稍有不慎,便会面临灭顶之灾。公子此刻身在险境之中,一步踏错,前方便是万丈深渊。

  他看着小姐静静听着,神色不明。忙换上轻松又随性的语气,继续道:

  “小姐,您怕是还不知晓,我同绿卿,已互表心意,若是顺利,明年便能由着夫人做主,定下婚期。”

  郁枳闻言,面上诧异,却又实打实的开心。她当初是曾怀疑过这对欢喜冤家是否有情有义,只是却不知道,二人表意得如此快。

  “届时,小姐可不要因着与公子之事,便疏离了我同绿卿。”

  “自然不会。”

  郁枳面带笑意,恭贺了墨白两句。心中也自然放下了些心。

  墨白也不再多说,只是心中暗想,或许一切都需要时日来证明,让公子知晓自己的真心,让小姐也能主动放下心结。或许等天下太平,公子肩上的使命再少一些,他们能放自己一马,重新面对这段因“不合时宜”而夭折的感情。

  只是,也不知他们是否能挨过去,这即将到来的天下浩劫,新旧更替。

  ……

  翌日,晨起时分,兀地淅淅沥沥下起一阵小雨来。院内一碧如洗,泥土与花香混在一起,倒叫郁枳蓦地回想起在这小苑中度过的点点滴滴。

  她慢慢踱步到厢房窗边,将小轩窗半敞开。雨声滴滴答答,立即盈满于耳畔,心中却慢慢平静下来。

  忽而,她侧头,看向梳妆台上那个眼熟的盒子。

  像是已然在此处静静放置了许多日夜,历经透过小窗的风吹日晒,木盒表面有些褪色,但却未沾染半点灰尘,就那样安安静静待在原地,被主人抛弃在原地。

  她指尖微僵,盯着那木盒,像是已然透过木头瞧见了里面的那根桃花簪子。耳边也突然回想起那声:“女娘甚好,我心悦之。”

  倏尔,她回过神,收回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撇开头,继续收拾行囊,不再去看那木匣子。

  等她行至前院时,怀老爷怀夫人同晚芦,已然等着准备送她出府。怀夫人一路都面露忧愁,心中舍不得女娘,却又自知无甚理由留下她。

  直至府门,方才见到怀岁聿。

  他半挽起袖袍,正在郁枳所乘的马车前捣鼓着什么,楚今安也早早地到了,正有些拘束地站在怀岁聿旁边,瞧着他。

  郁枳有些不解,快步走下台阶。

  走近了些,方才瞧见,他正在为马车重新换上一匹马。

  原本她这所雇车夫的马,是从南方买来的,因而身材略有些矮小瘦弱,跑起来也不是很平稳。

  现下那匹瘦马已然被解脱了出来,由车夫呆愣愣地牵着,所换进来的马,若她没看错,应当是昨日墨白领她去看的那匹青骢马。

  “阿兄,你这是作甚?”

  如此一匹好马,难不成他要送予这马夫?

  男人被小女娘从身后蓦地一唤,竟然有些紧张。他直起身来,转身看向郁枳,眉眼微垂,道:

  “昨日见你瞧着这青骢马,喜欢得紧,正好今日让它跟着你回去。”

  郁枳听得有些诧异,但随即又蹙了蹙眉,道:

  “何必如此麻烦,我平日里也极少用到马车。这马生得如此之好,跟着我怕是只会屈才。”

  怀岁聿听得眉心一跳,有有些失落,随后又有些强颜欢笑,摸了摸青骢马的头,地道:

  “乌兰幼时受了伤,不适宜跟着暗卫奔波,跟在你身边,它也会乐得轻松。”

  郁枳顺着他的手,也看向这名为乌兰的青骢马,与青云的贵气活泼不同,乌兰是实打实的温顺内敛,双眸如琥珀一般,自有一股子沉淀安心之感。

  她叹了口气,双眉舒展,道:

  “既然如此,那便先谢过阿兄了。”

  怀岁聿这才,松了口气,眸光微微浮起些亮光来,瞧着小女娘嘴角含笑,温柔地抚摸着乌兰的头。便……当是他的私心,他们二人之间又多了丝联系。

  楚今安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但唇角却拉出些紧张的弧度来。他虽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但这种微妙的氛围,无论是好是坏,都让他心中有些低落。

  乌兰性情柔顺,时不时也会露出几丝顽皮来。据说它年纪还未有青云大,只是可惜腿上有旧疾,否则今日怀岁聿的亲骑,便应当是它莫属了。

  郁枳摸着它,心中暗暗为乌兰规划起在叶县的生活来。只想现下她却未能预料到,身患旧疾的乌兰,不久之后将载着她日行千里,历经艰险。

  第85章 事变

  叶县的生活平平淡淡,却也充实。姜木斋已然站稳脚跟,再不用怕旁的酒楼食肆打压

  乌兰也很快适应了在小县里的生活,只是周围无宽阔草地供它玩闹。因而每到楚今安休沐之日,郁枳便会托他带着乌兰去郊外玩上半天。起初,乌兰还不太喜欢旁人触碰它,每日也只有郁枳递到它嘴边的食物才肯咽下。但渐渐的,它性子也活跃起来,郁枳也尽量学着自己单独驾马,去周遭转悠上几圈。

  只是,她近些月同怀家的联系愈发少了起来。除去每月按时与夫人交换书信,告知些琐事,读些晚芦一字一句写的趣事儿。如此也好,至少所有人都在安宁地过着日子。

  小院之中最后一颗红柿落下枝头,“啪”地一声垂坠到青石板上,郁枳缓缓抬头,被一阵凉风吹得背后发麻。

  冬日将至,西风先行。在叶县的第二个年头,悄然迎来了尾声。只是郁枳,却渐渐不满足于此。她想离开叶县,去旁的城池瞧瞧。

  “阿郁!”

  楚今安慌慌张张,一路匆忙从前院跑来,面色焦急,四处张望郁枳身影,终是在后院寻到她。

  郁枳闻声,心底一颤,指尖的书页兀地被撕拉出一道裂缝。她合上书,抬眼看向来人。

  “盛京怕是要出事了。”

  话音落地,郁枳却面色一白,手中的书本亦落地。

  原书所记载,大萧三十三年秋,韦朔案破,新皇萧时桉继承大统,改年号为锦安,二皇子萧佑慬欲反动宫变,时任刑部尚书的怀岁聿早有防备,反党未成气候,元首伏诛于朝堂之前,萧佑慬被贬为庶人,卒于锦安元年。

  可如今,正值大萧三十二年冬,二皇子宫变剧情不仅提前了一年,且韦朔之乱尚未破局,太子亦未登基。连怀岁聿都还未从大理寺进入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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