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双意这回是真的放声大哭了。
欺负小孩的檀屹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他将周以宁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语气很欠揍:“妈妈是我的。”
小女孩哭着哭着,发现爸爸妈妈都没理自己,便停止了无用功。
她吸了吸鼻子,手脚并用地从妈妈身上越过去,挤到两人中间,抽抽搭搭的委屈极了:“妈妈,爸爸。”
檀屹捏捏她的小胖脸:“你还敢不敢说妈妈不要我了?”
小屁孩,平时玩归玩,做爸爸的威严却得树立起来。
檀双意见好就收,连连摇头,顺便也给坏爸爸一个亲亲:“我也爱爸爸。”
檀屹便弯弯眼:“爸爸也爱你。”
周以宁看了只觉好笑。
一大一小两个霸王,终究是小的略逊一筹。
不过小姑娘有时候蛮横过头,的确需要檀屹教训。
檀双意被爸爸妈妈搂在中间,正是开心的时候,便问:“爸爸妈妈今天不上班吗?我也不想上学了!我爱你们!我要跟你们一起待一天!”
从檀双意一岁以后,檀屹便软磨硬泡周以宁要她把工作地点挪到aizone,只要是在六十六层,随便干什么都行。
周以宁刚开始不乐意,毕竟“小州”规模扩大,加盟店不少,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来回两头跑,实在是麻烦。
但檀屹可怜兮兮的,说:
“我也没叫你丢掉‘小州’,现在不都是线上办公了吗,没问题的。”
“我不管,你陪你女儿一年了。我呢,天天待公司里,都没人关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实则陆怀桉入股了“小州”,嘴上说是为了赚钱,但心里想什么,当谁睁眼瞎看不出来呢!
他动辄就是这一句话,看起来自卑,实际理直气壮,一定要她给个准话。
他阴恻恻的:“你是不是还念着陆怀桉?是不是忘不了他?是不是比起我更爱他?”
周以宁听得头皮发麻:“好好好,我陪你,行了吧。”
最后檀屹争取到,周以宁每天至少要在aizone和他待上两个小时。
因此,两个人都在家睡懒觉的情况并不多见,也是昨天aizone刚结束一季度的庆功会,这才放肆一些。
檀屹正色道:“檀双意,你几岁啦?你知不知道,不好好上学的小孩长大是没有钱花的。”
他跟周以宁的二人世界,怎么能被这小屁孩给破坏了。
檀双意记吃不记打,故态复萌再次嘲笑起老爸:“daddy啊,我都看见过你大学的通知单了,出勤不达标!你都不上学呢,还说我!”
小姑娘话里的阴阳怪气跟她爸爸如出一辙,堵得檀屹无话可说。
他看眼吃吃笑着的妻子,也往她怀里挤,嘟囔:“真烦……”
陆怀桉走了,又来了一个魔星,偏偏还是亲生的,上天都不想他过好日子。
周以宁被挤在中间,夹心饼干似的,又热又难受,忍了一会儿,把两人都拍起来:“行了,想想去哪儿玩。”
父女俩见她终于起床洗漱,对视一眼,伸手击掌——
一招鲜,吃遍天。要想逼最懒的妈妈起床,还是得用这招。
*
要说去哪儿玩,檀双意当然是选游乐场。
檀屹不乐意:“不行,热死了,而且你玩不了鬼屋也玩不了刺激的,纯看不玩,去干嘛?”
檀双意重哼一声,又去挽妈妈的手:“妈妈,那我们去游泳室吧!我的教练你还没见过呢,我介绍给你!”
她跟个小狐狸似的,狡黠地朝她爸笑着。
檀屹更不肯了。
不是他自卑,只是鲜活美丽的□□放在周以宁跟前,惹得她想七想八怎么办?
他妥协了女儿的上一个提议:“游乐场就游乐场,但你要是又给我和妈妈找事,你就完了!”
檀双意骄傲地撇过小脸。
妈妈才不会让她完了。
一家三口检票入场,最终也还是没有去玩刺激项目。
在儿童过山车上转到第三圈时,檀屹被魔音贯耳的童声折磨得憋不住了,他偷偷凑在周以宁耳边:“老婆,我们跑吧。”
他不靠谱,周以宁也没好多少,她只是犹豫了下,就让檀屹找着了漏洞——
“你看这小坏蛋跟她朋友玩的,明显就是提前约好,把咱俩都给忘了。反正有阿姨看着呢,我们溜了吧,困都困死了。”
只睡了俩小时呢,他捂着胸口,看起来十分虚弱:“我毕竟不是十八了……”
周以宁白他一眼,但也还是采纳意见,和女儿约定好结束时来接她,然后才跟牛皮糖似的黏着她的丈夫离开。
两人就在这附近开了个房间。
一进门,周以宁就被檀屹按着抵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他眉尾轻挑,眸中带着丝丝危险意味:“我不是十八了?嗯?”
“是不是觉得我不行了?”他轻轻咬她一口。
周以宁嘶声,这才明白他是要秋后算账。
难怪他平时那样有活力,通宵上班都撑得下去,这回明明休息过,反而装得跟体弱多病似的。
她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去吃,轻笑:“嗯,是不是十八还有待考证。”
坊间流传一句“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放檀屹这里尤为合适。
年纪上来,又是要强的性子,昨夜缠着她用空了一整盒,到最后她的腿打着哆嗦,他也没好到哪去。
檀屹眯眼:“是觉得我身寸空了就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在一起这么些年,周以宁哪能不了解他,正要抽-身离开,顾左右而言他:“刚刚在室外也太热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滑下去半跪,扯下吃住。
她唇齿间瞬时溢出哼声。
裙摆罩在他的头上,短发刺挠着她的肌肤,让她一次又一次蜷紧脚趾。
最后,檀屹闷闷的声音传来:“氵林我一脸。”
周以宁嗔恼地抓了下他的头发。
他眉眼绯红,问:“妈妈,十八的有我舌忝吗?”
她还不认输,气道:“十八是钻石,你顶多算是个捏捏!”
她拿了近期女儿最爱的玩具来类比,这就有些侮辱人了——
他重新张口,全部包下。
第92章 番外3 陆怀桉婚后日常1v1
陆怀桉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 尤其是在淮州律所占下S市五成市场以后。
事业大获成功,也与他接受了陆家家族企业的赞助分不开关系。
从前不肯,是牟足了劲儿想向瞧不起他的陆老爷子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现在, 是因为他和周以宁有了儿子陆修。
可即使他们有了孩子,檀屹也仍是老样子,他不信周以宁真能放下他, 所以不停地献殷勤,显摆他的钱财、他的爱周“aizone”公司——
这陆怀桉怎么忍得了。
他和周以宁有了爱情的结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在事业上也要击溃眼高于顶的檀屹。
又一次熬到深夜, 陆怀桉驱车回家。
本以为要面对黑洞洞而寂静的家,却没想到,开门便迎来了两支礼花筒。
“Surprise!”
女人眉眼弯弯,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陆怀桉喉头发涩,滚动了下,没忍住倾身吻了吻她的侧脸,这才移开视线到她旁边的小小男孩身上。
他有些内敛,平时不怎么爱笑, 这会儿却也和他妈妈一样, 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陆修小声:“爸爸。”
陆怀桉应了声, 大掌抚上儿子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这些年来, 他变得愈加沉稳,话也逐渐变少,连带着他儿子也被他传染, 跟个翻版陆怀桉一样,成熟得不像在念幼儿园的小孩。
家里唯一话多的周以宁开口:“爸爸回来啦!我们要祝爸爸什么?”
有妈妈提醒,陆修声音变大:“爸爸生日快乐!”
“对啦!好耶!生日快乐!”她很有活力地对他印下吧唧一口,又捞起儿子,把他也送到他爸脸侧。
陆修便也撅起嘴巴,亲了爸爸一下。
陆怀桉伸手接过儿子,掂了掂,也带了笑:“几天没抱,重了挺多。”
周以宁抱怨:“是啊,你睡得比我们晚,起得比我们早,醒了就不见人影,当然注意不到儿子重了。”
陆怀桉干脆认罪:“我的错。”
他一手抱儿子,另一手揽住妻子的腰,一家三口一块往餐厅走去。
保姆被周以宁放了一天假,这会儿是属于他们三人的温馨时光。
陆怀桉扬眉抵掌,唇边笑意不停,将儿子放在椅子上后,没忍住啄了下她的脸颊。如果儿子不在,他更想吻住她的唇。
“我自己都忘了。”他说。
这些日子忙着案子,总要去法院,又是毕业季,律所里交接的人变多,忙得实在抽不了身。
他也想歇一歇,陪陪妻儿,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好,可还有个难缠的狗东西在一边虎视眈眈,他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