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听的眉头倒竖:“原来她们去过厨房!之后芷柔就中了毒,怪不得芷柔说是那个蓉儿和大房害的!不是她们害的还能是谁!”
裴忌眸色深沉,吩咐屋里的婆子道:“去把厨房的人叫来。”
婆子立马去了。
没多会儿就带着人又回来,匆匆进了卧房。
蓉儿站在外间正堂看着人出来进去,心里忐忑极了,可裴忌并没有让人叫她进去,她也只能干站着。
卧房里,厨房的几人也忙把赵嬷嬷和蓉儿在厨房里做过的事,甚至说过的话都一五一十说了。
听到蓉儿确实碰过那碗鸡蛋羹,许氏立马叫道:“去!去外面把那个狗娘养的贱婢毒妇给我拖进来!”
婆子又出去扯了蓉儿进来。
蓉儿被扯的生疼,知道自己沾了脏,一进来就看向裴忌道:“二爷,不是我!我怎么会害沈姨娘!”
许氏冲过来,抬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骂道:“你当我们都是蠢的?你和芷柔前天还闹了一场,今个儿还过来把我儿勾走,害的芷柔大哭一场,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
蓉儿捂着脸,惊惧慌乱之下,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只一个劲儿的道:“二爷,不是我!不是……”
裴忌对两边站着的婆子道:“搜她的身。”
婆子应声,七手八脚在蓉儿身上搜检起来。
不多会儿,一个婆子叫道:“搜到了!二爷你看!”
她把东西拿到裴忌跟前。
那是个小纸包,叠的方方正正。
裴忌把东西拿过来一打开,里面是一些赤色粉末。
裴忌走南闯北多年,不至于不认得,这是砒霜。
他眼中升腾起怒火,看向蓉儿骂道:“贱人!”
第120章 半月后,要告发
蓉儿不可置信的盯着裴忌手中的东西,摇头道:“这东西不是我的!二爷,这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什么会在我身上,我……”
“从你身上搜出来,还说不是你的?”许氏揪扯着她,骂道,“我们裴家哪点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我儿还给你抬了姨娘,你纵使看不顺眼芷柔,难道就不能顾忌些她肚子里的孩子吗!那可是我儿的骨血,你个狗娘养的贱人,我要扒了你的皮!”
蓉儿被厮打的衣衫不整,脸颊肿胀,嘴唇出血,她努力爬向裴忌哭道:“二爷,真的不是我,我没做过这种事,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放在我身上的,我冤枉啊二爷,二爷……”
裴忌看着她爬到自己跟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充满恐惧与痛苦的眼睛道:“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太蠢了,蠢到害了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再给你机会?”
蓉儿拼了命摇头哭求。
裴忌吩咐两边的婆子:“把的她嘴堵上带去二奶奶那里。”
她提起洛贞,许氏和周氏也才想起来她你,许氏有些不乐意道:“我就在这儿,交给我处置这狗娘养的就成,找她作甚!这狗娘养的就是她一手招进来的,她下毒害死芷柔,她也脱不了干系,你不去找她的麻烦,怎么还叫她处置,这不是给她行方便吗!”
“母亲处理芷柔的身后事便是。”
裴忌交代了一句,站起身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沈芷柔,又看了看这满室杂乱的人,缓缓走了出去。
蓉儿到底还是被送去了洛贞院里。
沈芷柔那边出了事,丫鬟婆子慌张之下没人来知会洛贞,洛贞就也一直按捺着佯作不知,直到蓉儿送过来,她才装模作样道,惊道:“这是怎么了?她好歹也是姨娘,你们怎么敢把她打成这样!”
两个婆子忙道:“老奴可不敢,这是太太打的。”
两人将的沈芷柔院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洛贞听到是裴忌吩咐让把蓉儿送过来给她处置的,心中就有些慌乱。
强自镇定下来,惊怒道:“蓉姨娘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
蓉儿嘴已经被堵上,她拼了命摇头,呜呜着想求她。
洛贞厌恶道:“你做出这样的事,谁都饶不了你!两位妈妈把她拖下去打死吧。”
蓉儿这事定是难逃一死,两个婆子也没意外,应了声拖着蓉儿出去了。
蓉儿的呜咽声渐渐消失。
洛贞站在门廊下,心中有喜却也有慌。
赵嬷嬷提醒道:“姑娘,你既然知道了这事,就该出去看看了。”
洛贞点点头,理了理衣裙,去了沈芷柔的院子。
裴忌不在。
洛贞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是干锦衣卫的,这种事情,她真怕瞒不过他的眼睛。
但他并没有等在这里追究她,可见他当是没有发现。
只是许氏却逮住蓉儿是她招来裴家的事,一通龇达。
洛贞心里虽然有鬼,但也得分辨,就怕被人看出什么。
吵吵闹闹了好几天,裴忌也没单独见过洛贞。
蓉儿被打死,扔了出去,沈芷柔的丧事也草草了了。
裴家却更显得沉寂。
期间许氏带着人亲自去了趟伯府,说是为了告诉裴榆沈芷柔的事情,其实是也想来伯府转转。
崔玉如依旧热情,还设了宴请她。
裴榆也在席上,她在伯府乐不思蜀,听说沈芷柔没了,也只是惊怒了一下,跟着许氏骂了蓉儿与洛贞几句,后面就再没提过,更不提要回去的事。
许氏坐到傍晚才自己回去。
如此又过了几日,半月之期已到。
崔玉如立马着人往内廷递信,问崔玉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玉如被关了半个月,吃馊饭,不浆洗,已经臭不可闻,身形也瘦了好几圈,让人意外的是,她的情绪竟然十分稳定。
好似这个事让她长大了,变的沉稳了许多。
砚秋服侍她沐浴,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当时在贵妃宫里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崔玉珍冷笑一声道:“能说什么,还不是她做的那些丑事,她知道后恼羞成怒罢了,她既然不怕,那咱们也不必给她留情面,我要告到陛下那里,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砚秋直觉不对劲:“主子,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她若当真恼羞成怒,又知道您握着她的把柄,对您应该痛下杀手才是,但现在却只是关了半个月,她这样做明显是有底气,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从长计议的好。”
崔玉珍看她:“她不是有底气,她是蠢,蠢的以为自己如今身居高位,我就翻不起什么浪花,她倒是想杀我,可我在怎么也是陛下的嫔妃,她要杀我总得有个大逆不道的理由,她拿的出来这个理由吗?她拿不出!她倒是也想惩罚的更重一些,可这不是叫陛下发现她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之人了么,那她还怎么得陛下的宠爱?
如此不轻不重的关我半月,陛下问起,她怎么都有话回。”
砚秋听了她这一番话,倒是也觉有理,但还有些犹豫:“只是告到陛下那边非同小可,弄不好咱们也要吃罪,还是……”
崔玉珍不耐烦的打断她:“还是什么还是!她都能做下那等淫贱之事,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反倒畏畏缩缩?这是什么道理!我现在身子虚,不想动笔,你去,照我的吩咐给我长姐写信,让她把那个裴榆给我送进来!”
第121章 搏一搏
砚秋到底还是按照崔玉珍的意思给崔玉如写了信。
依照老方法,信很快传到伯府。
崔玉如让裴榆住在伯府,便是有让她告发的意思。
信中崔玉珍说了这事,她自己在家中想了半下午,到底还是同意了,让人找了裴榆过来。
“娘子叫我。”
裴榆走进门,也不等崔玉如招呼,自己便坐到了她身边。
她来崔玉如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崔玉如又事事依着她,她便早把稀少的礼数卸下,暴露出本性来。
崔玉如面色如常,亲昵的拉过她的手笑道:“好妹妹,你的事终于有着落了。”
裴榆惊喜道:“当真吗,娘子快说说,是谁家啊?”
崔玉如神秘道:“比我们这伯府还要好呢,你自己个儿想想。”
“比伯府还好?”裴榆两眼放光,喜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莫不是王府?”
“……”崔玉如愣了愣,这人当真是蠢,伯府之上就只知道王府。
不过她既然只知道王府,那便顺她的意吧。
崔玉如换了一幅惊讶的神情:“我还说卖个关子呢,不想大姑娘这就猜出来,怪不得都说大姑娘聪慧,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呢。”
裴榆十分得意,又激动,摇着崔玉如的手催道:“娘子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不要先跟王爷见见?”
崔玉如笑道:“别急啊,听我慢慢跟你说,这端王爷是陛下的兄长,已经有了王妃,但感情淡漠,经常发生龃龉,时至今日,端王爷再不想忍受她,托伯府给寻个好人家的女儿做侧妃,王爷哪里都好,就只是这侧妃到底不是正的,不知大姑娘看不看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