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也让时温酒头疼,命令道:“保护她。”
九霄白虎确认了这就是那个可恶的家伙的味道!偷走了它的力量!一个狡猾卑鄙的家伙!
九霄白虎越想越生气,前爪再往前一步一震,云朝雨被它的威慑所压倒,腿一软跌倒在地。
这难道就是极品灵兽吗?
云朝雨心中震撼,她那么多年的修行在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云朝雨陷入怀疑,一时间竟然大过了内心的害怕,感受到了力量的差距。
九霄白虎不打算听时温酒的命令,即使要受契约的惩罚,龇牙就打算对云朝雨发出吼叫。
时温酒难得懊恼一瞬,还是不熟悉,打算强行将九霄白虎收回神识之地。
但是九霄白虎更快,就要对着云朝雨一阵吼。
九霄白虎的吼叫不同于一般的白虎,带有极强的威力,其带动的寒风可以将人冻成冰块吹飞。
时温酒心想,糟了。
“喵嗷啊——!”
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云朝雨只感觉一股凉风袭来,倍感凉爽。
时温酒愣住,九霄白虎自己也愣住了,张着嘴愣在原地,竖直的银瞳的变圆,一副不可置信思考兽生的模样。
不信,重来。
九霄白虎退后一步,向云朝雨张开大嘴,“啊喵嗷~”
“啊噗——”
人在太无语的时候是会忍不住笑的,云朝雨忍住笑了一下,看着还在愣的时温酒和二次发愣的九霄白虎又不敢笑了,眼睛左看右看,当做无事发生,收起来笑容。
云朝雨听到九霄白虎的低音炮版喵叫,心情也从慌张无错,变为惊讶,而后淡定了不少。
时温酒沉思:这是货不对版?
九霄白虎: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云朝雨从地上站起来,看到还在怀疑虎生的九霄白虎,也不害怕了,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你的厉害了。”
九霄白虎猛的刨地,它这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
时温酒看九霄白虎不再对云朝雨有攻击性,重新往前开路,虽然还对九霄白虎刚刚的行为感到奇怪,但短时间内也不再理会。
有了九霄白虎的帮助,时温酒的压力比江有汜在的时候还要轻松,行进快了不少。
两人一虎很快到达了滕妖主的真身所在区域。
云朝雨不知道这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她看到藤蔓扎根在地,却把自己编织成人的模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像一个扭曲的人身,两朵大花成为两只不对成的眼睛。
“你们来啦。”
时温酒和云朝雨听到人声,看到发出声音的人。
——是李风。
只是他如今两只手和脚都被藤蔓捆绑,脑壳的缝隙中长出了一朵花,藤条延伸到滕妖主的身上,像极了一只提线木偶。
一只眼睛冒出细细密密的绿色藤蔓,另一只眼睛已经长出了小花,嘴里还是蠕动的着黄色像虫子的树根,浑身上下被打了无数个洞被粗细不一的藤蔓穿过,攀延蠕动……
第39章
变化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云朝雨看到眼前的画面,闻到血腥的味道,实在忍不住在一旁干呕。
九霄白虎这种级别的灵兽天生对不纯净的力量带着厌恶,一双银瞳孔鄙夷的看着滕妖主。
在场没什么变化的只有时温酒,一如既往的冷静。
云朝雨好一会抑制住了恶心,目光所视,终于在远处滕妖主的左下方看见了一个被藤蔓捆成的茧。
看着还没有变成李风的样子。
“你这样无序的吞噬其他生命,已经遭到反噬了,再不停下来,你也活不了多久。”时温酒对着滕妖主道。
李风发出“呵呵呵”的笑声,“那是以前,如今我已经获得了无上的豁免。”
“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李风身上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情感,支离破碎的语调交织,不多言,千万根藤蔓向云朝雨和时温酒扎去。
时温酒掐诀,凌云剑出,幻化成无数个剑影,刹那间,无数藤条被斩落,同时落下的深红色的雨。
九霄白虎前爪一拍,它和云朝雨的上方形成一道冰盾为两人遮挡,同时周遭形成冰刺向滕妖主刺去,刺穿一个又一个洞,但很快又被生长出来的藤蔓填满。
现如今滕妖主的真身被外围的藤蔓团团围住,难以造成实际的伤害。
云朝雨对九霄白虎道:“你和我过去,先把江有汜给救出来。”
在这时,云朝雨和九霄白虎不可思议形成默契,云朝雨骑在九霄白虎身上,九霄白虎带着云朝雨冲了过去。
九霄白虎的身手敏捷,每落一步都冻结了脚下的土地,将靠近的藤蔓冻成冰块,在靠近江有汜时,云朝雨看准机会,拿着雷霆剑一斩,把吊着江有汜的滕条斩断。
滕妖主发现云朝雨和九霄白虎的靠近,把主要的藤蔓都调动到了这边。
看着铺天盖地遮去日光的藤蔓,云朝雨感到头皮发麻。
九霄白虎毫无惧意,雪白的毛发飞扬,对着扑面而来的藤蔓一吼,“吼——”
“咔——咔——咔——”
一节一节的藤蔓被冻结成一堵冰墙,九霄白虎咬起江有汜就带着云朝雨往回跑。
云朝雨忍不住赞叹,“哇,你好厉害!”
九霄白虎仰头,刚想再吼叫一声,但是碍于嘴里还叼着江有汜,极速远离了危险的区域。
等九霄白虎放下江有汜,云朝雨扒拉了一下外表的藤蔓,发现光凭人力根本无法扯断,牢固的纠缠在一起。
九霄白虎亮出锋利的爪子,轻轻一划,江有汜所在的这个茧就被剥开了,露出里面的江有汜。
云朝雨站
在他身旁,看着像是逝去一般安安静静的江有汜,心里打鼓,用脚踢了踢江有汜,没有动静。
九霄白虎疑惑的看了一眼云朝雨,爪子往江有汜的胸口一拍。
“等……等。”云朝雨不知道九霄白虎这一掌会不会把没死的江有汜给拍死。
江有汜被九霄白虎这一拍,胸脯浮动,猛的吐出几口深红色的汁液,安静了几秒,云朝雨看见江有汜“唰——”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就朝另一边狂吐。
“呕——”云朝雨见状也忍不住干呕,九霄白虎嫌弃的走到一边,并保护着中间的两人,不受周围藤蔓的攻击。
江有汜呕吐完,意识逐渐清醒,好像从沉睡很久的梦里醒来。
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呕吐导致的生理性眼泪,还是梦里的哭泣变为现实,真真假假,他有些分不清。
心的温度好像又回到那些年孤身一人。
“你没事吧?”云朝雨给他递出一张丝巾,看着江有汜的目光有些担忧。
江有汜看见眼前的丝巾,没有接过。
他还需要这点好意么?
他的计划这些年差不多就要成功,这个地方人也不好,风景也罢,都没有好留恋的。
云朝雨的手停在半空,江有汜没有理会,随手一个清洁咒把自己给清理了。
他的心里有一份对这一切都抑制不住的厌恶和怨念。
云朝雨看着默默站起来,一言不发的江有汜,心里有些不悦,这是无视她?
时温酒和滕妖主纠缠,寻找着可以切入它真身的时机,无奈滕妖主严防死守,他还没有看到机会。
“啪——”一根藤蔓把他摔到在地,时温酒愣了一瞬。
怎么回事?滕妖主怎么在这瞬间又突然变强了?
时温酒闻到周遭除了血腥的味道,还有难闻的香气,滕妖主好像又成熟了不少,身上的花开的更多了。
见到江有汜醒来,时温酒心里放松不少,但是作为提线木偶的李风,这时候又突然开口了,脸上被扯出诡异的笑容,“你考虑的怎么样?”
“只要你愿意,你将获得和我一样的力量。”
“你可以逃离天山派,把你的仇人都杀了。”
“你在这里逍遥自在,你九泉之下的娘亲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毕竟她为了你……”
李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被捏爆了,血雾弥漫。
时温酒和云朝雨甚至没有看请江有汜怎么出手了,只看见江有汜手举在半空虚握,脸上没有半点神情。
“江有汜,你不要被他迷惑了。”时温酒回头认真道。
时温酒又道:“而且你太冲动了,李凤可能还有救,你如此行事没有办法向——”
“他没救了。”江有汜只直接打断时温酒的话,语气之决绝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一副事无所谓的样子,态度不可谓之不冰冷。
时温酒一时无言,顿了顿,“你是天山派的弟子,又作为二师兄,保护同门是你的责任。”
“嗯。”江有汜淡淡应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自顾自的拿去树枝,开始在地面上龙飞凤舞,写着云朝雨没有见识过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