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泉的攻击更急切了,现在这诡异还没完全复苏,没有衍生出攻击规则,一旦完全复苏,单凭自己,很难阻挡。
霍印承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周围的诡异气息。
一团诡气在他脑海里盘旋,在不断地扭曲、变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张泉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但那团黑发却仿佛有着无穷的生命力,吞噬的速度从停滞到缓慢到恢复如常,仿佛无论受到多少次攻击,都能迅速恢复过来。
礼堂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起来,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张泉的双眼逐渐充血,他的回头诡也开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礼堂都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之中。
然而,那团黑发却似乎越来越强大,它的蠕动速度越来越快,吞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张泉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始终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霍印承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再试一次。”
他的呓语在空气中荡起微弱的涟漪,似乎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力量:“回头诡,诡力爆发。”
张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伸手拍上发诡:“发诡,回头。”
这次指尖传来的触感与上次截然不同,刺骨的寒冷几乎让张泉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张泉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但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回头诡幽幽地从张泉身后浮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回头诡的双眸更加清晰,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来自深渊的注视。
张泉低喝一声,全力催动回头诡的力量,一股强大的诡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疯狂地涌向回头诡。
发诡在规则之力下再次停止了涌动,但这次,它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大片大片的如墨的黑发变得形如枯槁,而后,发茧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断缩小。
“快。”张泉催促道,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回头诡的力量也即将耗尽。
霍印承没有任何犹豫,他转了转戴在食指上的黄金戒指,一个巨大的黄金棺材凭空而出:“发诡归我。”
“一半归你,一半归安全部。”豆大的汗珠从张泉额间滑落。
“送你了。”霍印承顺手给张泉套了件黄金链条做的马甲,又拿出了一个黄金手套,仔细戴上,“成交。”
“谢谢。”张泉喘着粗气,感受到体内回头诡诡气被压制,他松了口气。
霍印承偏瘦,他的手指修长,宛如艺术品一般,每一个指关节都轮廓分明,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窦柯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这双手,突然想起来某些画面。
医院、镜诡、眼睛、呓语、驭鬼者、妈妈,原来这人就是当初指点自己的人。
【骗人诡,杀人规则,欺骗。我连自己都骗,你怎么能说我骗人呢?】
原来如此。
窦柯眼里,礼堂里的诡气此时已经全部汇聚在发诡周围,张泉的诡气暴涨,霍印晨的诡气深不可测,而发诡的诡气,浓厚的如同黑夜中的乌云,仿佛要将整个礼堂都吞噬进去。
有一丝小小的诡气,顺着张泉的胳膊,试图链接他的头发,被回头诡溢出的诡气扑灭了,又有一丝诡气,被黄金马甲给隔绝,窦柯刚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却看到有一丝诡气悄悄的连接上了张泉的……腿毛。
她以为这次的链接会像之前一样,被张泉的护体诡气给弹开,但是并没有。
血字在眼前疯狂跳动。
链接的那根腿毛之处,属于发诡的诡气开始悄然蔓延,有一些小小的毛发自链接处滋生,深深扎根皮肤,并开始向周边蔓延。
【发诡,杀人规则:缠绕。弱点,毛发连接处,怕火。】
她猛地拉开窗帘,大吼道:“骗人诡老师,回头诡老师的腿毛被抓了!”
第20章 “接受诡异,容纳诡异,成为诡神。”
礼堂内,张泉和霍印晨同时一愣,回头看向窦柯。
窦柯指着张泉的腿,大喊道:“腿毛,腿毛被抓了!”
张泉回头诡的规则之力正在跟发诡僵持,他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他的小腿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根根黑色的毛发,这些毛发如同触手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腿上,不断地向他的身体里蔓延。
霍印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骗人诡老师,让一让。”远处,窦柯再次举起弹弓。
她瞄准了张泉腿上那一丛格外显眼的黑色毛发,轻轻一拉弹弓,一粒小金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击中了那丛毛发。
顿时,那些被击中的毛发瞬间湮灭,化作灰烬消失殆尽。
张泉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腿上一群小小的发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小腿。
“快,再来一下!”张泉大喊道,他感觉到自己的腿仿佛被无数条细小的腿在吞咽,每一次的蠕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窦柯没有犹豫,再次拉动弹弓,又一粒小金豆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张泉的腿毛与发诡的连接处。
这一次,这些毛发连接处发生了能量碰撞。
窦柯眼里,原本正在蚕食张泉的诡气被这一击直接击溃,
发诡的能量循环出现紊乱,原本应该褪去的诡气开始互相吞噬,诡气居然湮灭在无形间。
原来如此,这就是弱点击破。
窦柯眯了眯眼睛,发茧处的诡气凝结得近乎成了实体,只有几个张泉的诡气看似压制,但摇摇欲坠。
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张泉是在场驭鬼等级最高的人,如果连他在霍印晨的辅助之下,都无法压制发诡,等发诡缓过来,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看了眼发茧几乎快凝结成实体的诡气,窦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双目灼热的疼痛,她再次举起了弹弓。
这一次,她的小金豆瞄准了发茧。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拉开了弹弓。
小金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发茧上的一处诡气不那么密集的地方飞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小金豆精准击中了弱点,顿时,发诡的诡气猛地一阵颤抖,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
就像是之前命中眉心那次一样,发诡的弱点果然是不同毛发的衔接处,能量自循环一被中断,就开始紊乱,发蛇与发蛇之间互相吞噬,一个小小的黑洞再次出现。
随着窦柯再次命中发诡的弱点,整个礼堂内的诡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
张泉和霍印晨不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诡眼。”霍印晨沉吟了片刻,认出了窦柯。“你能看到发诡的弱点?”
“嗯。”窦柯对救命恩人十分礼貌,“老师,谢谢您当时救了我。”
诡气的具现化方式千奇百怪。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可只是阻止这家伙诡异复苏没用,我们得消灭它,一旦让它从这个礼堂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霍印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发诡,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警惕。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要火机?这玩意怕火?
窦柯也没想到霍印晨能记住她刚才情急之下的举动:“不确定,试试。”
“我兜里有火机,烧它,趁现在,快。”回头诡的规则之力有隐隐被压制的样子,张泉立刻喊道。
窦柯正准备上前,被霍印晨拦住了:“你的诡气太不稳定了,你退后。”
霍印晨的金手套,馋得窦柯直流口水,但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乖乖地退后几步,看着霍印晨从张泉兜里掏出一个火机,他并没有立刻点燃,而是看向了窦柯。
窦柯心领神会:“您蹲下,左边,左边,再左边一点。”
窦柯眼里的霍印晨,以他为圆心,有着很奇怪的能量场。
发诡和回头诡的诡气,刺激得窦柯双眼生疼,生理性泪水不住地往外流。
但霍印晨身边仿佛有一个真空地带,在诡气纵横的礼堂里,遗世而独立,给他渲染了一份神秘。
站在霍印晨身后,窦柯小心翼翼地指挥着。
霍印晨微微低头,然后猛地按下了火机的按钮。
一团明亮的火焰瞬间在黑暗中跳跃起来,发诡的诡气在火焰的灼烧下,毫发无损。
“不行啊。”
窦柯纳闷,奇了怪了,护目镜指示诡异弱点一向都是准确无误的,这次怎么不管用了呢?
难道是,需要她本人来使用火才能生效?
窦柯准备上前,却被霍印晨拦住了。
“李伯!别藏了!再不出来大家一起死这里了。”霍印晨朝着主席台大喊。
李伯?
窦柯看向霍印晨所指的方向,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身材佝偻的老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头上,摇摇晃晃地飘着血字:【书诡,杀人规则,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黄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