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们小两口,马上都要订婚了,怎么还闹别扭呢?”
“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秘书……晏芝芝的事?唉,他们俩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但你不要怪阿沉,有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你得站在阿沉的立场上,为他想想。”
“那晏秘书是晏家的亲戚,后台强大,而睿华创投又是晏成集团入股的风投公司,也算是依仗着晏家来发展的。阿沉虽是副总,可不能得罪晏家人。所以,就算那晏秘书对阿沉有想法,阿沉也不好明着拒绝,是不是?”
“万一拒绝得太死,惹怒了人家,只要她在晏家人面前说几句不好听的,他的事业就会受影响。只有弹性迎合才是目前最适合他们相处的方式,我相信你作为阿沉的未婚妻,又是高材生,不会不理解的,对不对?”
“你想,哪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没有几个女人在默默守护呢?你是,我是,晏秘书也是,阿沉重感情,他不会抛弃你,但他同时也不得不接受职场的一些潜规则。我作为他的母亲,首先向你赔不是。让你受委屈了,之夏。”
“可不管怎样,你都要给阿沉一个解释的机会,别拉黑他。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行吗?”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呢!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在江城举目无亲,小心遇到坏人了。实在不行,你先到我这住几天。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成为富商妻后的蓝依梅说话很重体面,全程不带脏字,却血淋淋的告诉江之夏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我儿子出轨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否则会影响他的事业。
而她本来就不是很看好江之夏和陆沉,并且不止一次地暗示过陆沉:找妻子,就要找财力雄厚的富家千金,起码在事业上能帮到他。
江之夏不傻,她早在与蓝依梅为数不多的相处中看出来了。
只是,她一直相信陆沉会坚定的选择她,所以,她才不去和蓝依梅计较。
直到现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自嘲地笑了笑,她目光下意识朝大厅的方向眺。
晏家的下人们此时已各忙各的去了,陈盛也在完成任务后转身离开。而作为这栋别墅的主人、她未来的丈夫,晏时枭仍然倚站在通向二楼楼梯道前的装饰柱上,静静地抽着烟,似乎是在等她。
想起蓝依梅刚在电话中,对仅是晏家远亲的侄女就如此畏首畏尾。
若是让她知道,她江之夏马上就要成为晏时枭的合法妻子,并且从辈分上来讲还是那位晏秘书的婶婶,她会不会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能和晏时枭去领证,即便只是暂时的,也够她出这口气了!
于是江之夏对电话那一头的人隐晦地暗示:“蓝阿姨,麻烦您帮忙转告陆沉,我已经在我老公家住下了。等他和那位晏秘书修成正果,我一定会给他们送上份子钱!我提前祝他们百年好合!”
说完,她不等她回复就将电话挂了,顺手还把她的号码、微信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再抬眼,晏时枭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她身后,稍有意味地眯眼打量着她。
麻了,刚她说的那些狂妄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特别是,她还恬不知耻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第7章 才新婚就和我闹分居?
“叫得挺顺口,平时没少叫吧?”晏时枭下一秒的话像是回复了她的猜测。
他果然听到了!
她脸霎时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也是要面子的,于是硬反驳一句:“你刚都让人叫我‘少奶奶’了,我就不能提前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
晏时枭听后一声嗤笑,“行,只要你不叫错对象,我随你叫。”
叫错对象?
江之夏忽然意识到他意有所指,心沉了沉。
她虽然和陆沉恋爱多年,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他也从来不叫她做“老婆”。
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晏时枭禁不住皱了皱眉。
“走吧,带你上楼整一下行李,一会再下来吃饭。”他催促她,转身即走。
江之夏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上到三楼,晏时枭指了指自己卧室旁的衣帽间,“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佣人放进去了,以后这间房给你用。”
然后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这是我房间,你可以睡这。浴室在里面,你也可以用。但内置的书房你最好不要进,我要书房我可以给你另外准备一间。”
江之夏随口问:“我睡这,那你睡哪?”
晏时枭看傻瓜似的看她,“都说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还能睡哪?”
江之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她脸都要烧了,“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睡同一间?”
晏时枭反手关了房门,睨她一眼,“明天后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你在我的别墅住,众目睽睽下,你是想才新婚就和我闹分居?”
“这……”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但……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道德感作祟,即便她已经决定和陆沉断绝关系,但潜意识她还是无法这么快接受另一个男人。
更何况……还要和他同睡一屋?
然而晏时枭却不理会她的拘束,一边扯领带,一边松西装的扣子。
江之夏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瞟,那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还有他知名大律师的身份,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在几小时之前,他们本是处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但因为她的奶奶,他们被绑在了一起。
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可既然已经成为现实,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边,陆沉收到母亲反馈回来的消息,眉头深皱。
“她老公?她只交过我一个男朋友,哪来的其他男人做她老公?妈,您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气糊涂了。”对于这点,陆沉把握十足。
蓝依梅也觉得是,随后问儿子:“你和那晏秘书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你们有没有……那个?”
陆沉不说话,可蓝依梅却明白了。
怪不得江之夏这次会气到离家出走,这是犯了所有女人的大禁。
但这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同时也是蓝依梅期望看到的。
毕竟江之夏无父无母孤女一个,怎么都比不了有晏家做靠山的晏芝芝。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阿沉,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如趁机做个了断!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别错过当乘龙快婿的机会啊!否则……”
“妈!”陆沉打断她,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
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和江之夏分手,只是真正到了这一步,他发现自己还是会舍不得。
而且他很清楚他和晏芝芝之间,是基于某种利益不得不发生的关系,这和江之夏在一起的感觉是不同的。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江之夏的反应与寻常不同后,开始慌了。
“我和晏芝芝的事,我会解决。但请您不要插手我和之夏的事,是我有愧于她,我会尽量去弥补的。既然您也问不到她现在在哪,那我就自己去找。”
说完他就将电话挂了,然后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前,他又拨了一次简琪的号码,一次不接,再拨一次。
直到拨到第25次,对方终于接了。
“陆大校草,这大清早的,您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呀?”听语气明显是刚醒,还带着懒洋洋的呵欠声。
陆沉很着急,“麻烦你问问之夏她人现在在哪,我在外面找她,非常担心她的安危!拜托了!”
像是害怕被问原因,说完他便掐断了通话。
助理的电话刚巧在这时拨来,“陆副总,江城所有能联系的酒店我都问过了,江小姐并没有入住任何一家。”
“好,我知道了。”
陆沉心情越来越沉。
她把东西都收走了,拖着个大箱子,不去酒店住,还能去哪呢?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慢慢地找。
半山别墅。
江之夏没想到晏家的饭菜居然这么丰富,明明只有她和晏时枭两个人吃。
“要不……大家坐下来一起?”江之夏看了看站在餐桌旁待命的管家和佣人。
管家钟伯眯着眼笑:“您不用管我们,少奶奶。我们都自己开小灶吃了。”
晏时枭看着满满一桌菜也是有些惊讶。
他平时很少回来吃饭,偶尔回一次,厨子也不会准备太多,因为他的饭量本来就少。
可见今晚,这些菜都是特地为他身旁的这位新女主人准备的。
江之夏面露难色,“但是……这么多……”
“没关系的少奶奶,吃剩的饭菜,我们会自行处理,保证下一餐还会是全新的菜。”钟伯意会道。
“不是,我不是担心会吃剩菜,我只是觉得……”江之夏着急解释,他是真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