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夏咬着唇,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见过二姑奶还好,见到后,她反而为难了。
有亲不能认,心里憋着苦。
“你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当初就该直接签字领遗嘱才是正确的选择?”晏时枭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
江之夏默不作声,但最后还是摇头,“我对奶奶是有很深的感情,所以,见到你二姑时我才会觉得遗憾。可那也只是遗憾,我对那遗嘱,依然不感兴趣。”
“真的?”晏时枭听闻走近她,气场一下子变强。
感受到他的压迫,江之夏脚步不由后退。
然而还没退几步,她就被床挡住了!
她几乎在瞬间坐下,晏时枭则趁机俯身向前,将她笼罩在他强压下来的臂弯中!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都已经和你领了证,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了!”她伸出双手,试图挡住他的靠近。
但她又不敢太用力,怕压到他的伤口。
晏时枭紧盯着她的眼,语气变严肃,“明天周年庆之前,我们先把该认领的遗嘱认领了,然后,你再自愿签一份遗嘱转让协议。”
他特别强调了“自愿”两个字,可语气之重,让人不寒而栗。
“好。”她点头。
晏时枭这才重新直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
江之夏缓了口气。
这男人还是那么可怕,好像随时可以掐死自己,让人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然而这一切也是自己做的选择,她已无法后悔。
不知在床上坐了多久,有人敲门。
江之夏走过去开,意外发现是三叔婆,手里还端着两个装汤的碗。
原来她也留在了老宅。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听她道:“还没睡吧?这是我特地给你们煮的汤圆,不多的,吃了再睡,对你们有好处!”
她边说边将汤碗端近。
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江之夏禁不住揉了揉鼻子,“这是什么汤圆?”
三叔婆得意挑眉,“这是药膳汤圆,馅料都是我亲手做的!相信我,我和你三叔公多年恩爱,老当益壮,也都是靠的这个!这是祖传的药膳,很灵的!”
盛情难却,可江之夏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加上不久前才刚吃过晚饭,她实在不想吃这些汤圆。
刚好晏时枭从浴室出来,看到房门开,他披着浴袍走近,“这什么呢?”
“药膳汤圆。”三叔婆笑,将装汤圆的托盘从江之夏面前转到他手上,“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汤圆吗?我煮过给你的!今天新婚领证,也吃两个,成双成对,大吉大利!”
晏时枭低头看,想起以前小时候他确实喜欢吃三叔婆做的汤圆,便没什么戒心,拿起汤碗里事先放好的勺,把汤圆捞出来两口下肚。
“你也吃吧,吃完早点睡觉。”转头,他直接拿自己刚用过的勺,将另一个碗中的汤圆舀出来送到她嘴边。
江之夏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可看到男人警告的眼神,她只能张嘴,把汤圆吞进去,差点没噎住!
瞬间,香浓的药味充斥着她的口腔,从舌尖的味蕾直达上颚。
还真是大补……
吃完,晏时枭将门关上,顺便反了锁。
“记住,在老宅睡觉是一定要锁门的。”怕她多想,他又解释。
想起偷了她奶奶亲笔信的那只叫“乐乐”的猴子,她明白地点头。
不多久,两人都躺下了。
房内就只有一张床,江之夏和晏时枭中间像是隔着银河,可被子却只有一张。
辗转难眠。
热,很热。
空调温度明明已经很低,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凉。
又翻了个身,她无意看到一双和她一样睁开的眼,差点吓一跳!
第57章 放开点叫,别那么紧张
“你也没睡?”她忍不住问。
晏时枭声音有一些沉:“你不也没睡?”
夜太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还是热,好像火烧一样,急需要降温!
“你热不热?”她难受地问他。
可男人回答的声音却很平静,“有点。”
“只是有点吗?”江之夏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我感觉我都要烧起来了,是不是那碗汤圆有问题?这空调已经开到20度了,天气再热,我都没开过这么低。还是说……你家空调有问题,不制冷了?”
说着,她拿起空调遥控器,试图将温度再往下调。
不想一只手瞬间覆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空调遥控器按住。
“别调了,空调没问题。你说得对,是那汤圆的问题。”
晏时枭此时也跟着坐起,他身上的睡袍早已脱了,夜色中,他健硕的身材隐约可见。
江之夏别过脸,低头看自己。
她什么也没脱,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躺下。
晏时枭睨她一眼,“这间房虽然没有女士睡衣,但如果你想要,可以叫秦妈到别的房间找给你。我们有很多客房放有新睡衣的。”
掀开薄被,他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三叔婆是在汤圆里加十全大补的料了,估计用料过猛,你才觉得热。想降温,那就来洗一下冷水澡。”
江之夏坐在床上没动,晏时枭却已经进去开了水。
听着水声哗哗地流,江之夏又无法克制地想到那一夜:她喝醉了,不着寸缕地躺在马桶上……
真的要疯了!
转身,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给简琪发信息询问:【琪琪,你睡了吗?】
另一个房间,简琪睡得死沉,以至于手机什么时候发出震动都不曾察觉到。
忽然,窗口处传来一声响动,一只毛茸茸的长手臂从窗外探进来,随即,小身影一跃而入,在她床头随手拿起了什么,又匆忙向外跑……
江之夏等了半天没见简琪回应,猜测她应该是睡了。
实在太热,她不得不起身下床,打算到楼下花园吹吹风。
可门刚开,她就看见一道白又缥缈的影子,从暗黑的走廊上一闪而过!
她一怔,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下一秒,那道白影又飘回来,像是发现了她,朝她站着的方向直直冲过来!
“砰”的一声,江之夏用力把门关上,脸瞬间变煞白!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晏时枭拉开门探出头问:“怎么了?”
江之夏将门重新锁上,转身背靠着门口。
“你们家……有没有出现过……阿飘?”她以前不信鬼神,但刚亲眼看见,她不确定了。
晏时枭皱眉,将干净的浴巾围在身上,走出来。
“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
江之夏摇头,“我哪有时间看电视!但我刚刚看见外面……”
这时,晏时枭走近了,同时还按了墙上大灯的开关。
室内瞬间变明亮,男人身上轮廓清晰的线条一览无遗!
他胸前的那一处伤已不再用绷带缠着,而是裸露在外面,已经结了痂。
江之夏只看了一眼,很快将头别开。
“让开,让我看看。”晏时枭越过她去开门。
她挪开了一个位置。
晏时枭将身子探出去,在走廊上观察了一阵。
“你看错了,外面什么也没有。如果有,那肯定是猴子。”
确认完毕,他关上门,抱胸看她。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他身上还湿漉的水仿佛蒸发到她身上,使她更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像是被什么蛊惑,她手控制不住地朝他方向伸,碰到他结实的臂膀。
仔细看才发现,他身上除了那枪伤之外,还有很多陈旧的疤痕,或深或浅。
真的很难想象,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
晏时枭站着没动。
曾经他以为,女人就是累赘,而且很物质,所以,他不喜欢有女人接近自己。
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就更不希望给自己找麻烦。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他甚至在想,她之前是怎么和前男友相处的?
也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摸那个男人?
一想到这,他心底就莫名的烦躁,刚想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拽下来,突然就听到门外的人声。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有动静吗?”
“死老头子,你小声点!别把所有人当聋子,阿枭的警惕性很高的!”
“那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别问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我自己包的馅料,我有自信,他们应该会那啥,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次数不够,那我明天再多下点猛药……”
“得了吧你!人家婚都结了,你还关心他们那方面生活和不和谐,就不能顺其自然?”
“你懂什么?我是希望阿枭早点有自己的下一代!而且,女方最好能多生,要不然,晏家以后的香火就要绝了。现在年轻人个个都不愿意结婚,结了也不生娃,流行什么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