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芝芝马上输了新密码,到了按指纹的环节,她对她道:“好了,你按指纹吧!”
江之夏将身子转回,大拇指轻轻压了上去。
密码更改成功。
“我走了。”她多一秒都不想再呆在这里。
晏芝芝拉住她,“你还没回答我,那个男人是谁?”
江之夏回答得很敷衍:“一个亲人。”等结婚领证后,夫妻关系就是亲人的关系,她没说谎。
晏芝芝这才将手放开,却还是疑惑。
江之夏的亲人,不是都死了吗?
还会有谁呢?
她深思却不解。
回到十楼,刚一开门,就飘来厨房的饭菜香。
抬眼望去,只见男人动作娴熟地在那端菜、关火、洗锅。
有那么一瞬,她想起陆沉也偶尔会下厨做菜。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头,“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
简单清淡,是蒜炒菜心和酸甜排骨。
晏时枭将盛了粥的碗递过去,“很久没下厨,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江之夏只觉比在别墅时还要紧张。
“晏芝芝经常找你麻烦?”倒是晏时枭没有之前的严肃,反而主动找话题聊。
江之夏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实话实说:“她看上了我的前男友,所以就把我当成情敌了。其实她没必要这样,从我决定和陆沉分手,我就已经退出了这场感情纠纷。她和陆沉最后发展成什么样,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晏时枭看着她,“需要我做点什么?”
“不用。”江之夏拒绝很快。
晏时枭眉头又一紧,“你是觉得我做不了,还是单纯地不愿意麻烦我?”
江之夏慌忙摇手,“我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做任何事!”
晏时枭沉默了。
想到她最近不是和这个就是和那个传绯闻,甚至被家属误会到上门惹事,她都没有一点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意思。
他不得不佩服她超强的忍耐力,这和在大街上失控的她完全不同。
奇怪的女人。
“行,如果需要我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若不主动开口,他也没必要再多管闲事了。
江之夏这次倒是应得爽快,“好!”
然而没吃几口,又听男人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证领了吧!周五是晏成集团的五十周年庆,那天晏家的亲戚几乎都会到现场。如果可以,我想在那天公布我们的关系。”
江之夏听后动作一顿!
抬头,他漆黑的眸子写满了不容拒绝。
“一定要在当天到场的所有人面前公布吗?”那天来的不止有晏家人,还有众多商务上的合作伙伴及集团下属。
晏时枭读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如果你确实有顾虑,我们可以只在晏家亲戚面前公布。对外,就只公布我结婚了就行了。”
“好!”终究是要面对晏家人,但至少不用面对外界,她能接受。
“那……”晏时枭这时又抬眼,目光坚定道:“就明天吧!”
睿华创投。
陆沉刚进办公室就接到电话。
“陆先生,您好!这边是IDO旗舰店,您一个月前找我们订做的婚戒已经做好了,请问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呢?”
陆沉微微拧眉,这才想起自己一个月前曾瞒着江之夏订了两人的戒指,就像江之夏瞒着他付了荣耀华府的首付一样,他原本也打算给她一个意外惊喜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想到这,他不免抱歉问:“请问还能退吗?”
“这……”对方很为难,“当时支付定金的时候我们就说过的,定制产品无法退款退货呢!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陆沉嘴巴张了张,犹豫着,最后还是道:“算了,我有空再去拿吧!先存你们那。”
放下手机,看到堆在桌上整整齐齐的文件,他有些头疼。
然而最上面的快递信封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可当看到发件人来自法院,他表情凝重了。
拆开,里面是打印出来并盖了印章的传票。
看完,他面色更沉。
是江之夏告他诽谤造谣并立案的通知书。
她真这么做了。
心情烦躁地将传票扔到一旁,他解开领带,走到饮水机去取水。
手机又响,这次是晏芝芝的来电。
“亲爱的,我已经吃上了。你呢?要不要我也帮你订一份?”
陆沉喝了一口水才回她:“不用,进办公室前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可能晚点才回去。”
晏芝芝嗯着,忽然欲言又止。
“那个……”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刚找江之夏来换了你门锁的密码,你不介意吧?因为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回来发现没钥匙开门。但你知道吗?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居然是一个男人来接!听声音很年轻呢!绝对不是黄老!你不是知道她住你楼上吗?那你见过那个男人没?”
“你说什么?有男人?”陆沉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第42章 昨晚你也是在这张床睡的
“是啊!我都很惊讶呢!我还上了她住的十楼,发现那个男人就住在她房内!可惜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没见到他本人。你说,会是那个楚三少吗?”
晏芝芝每说一句话,都在无形增加着陆沉的烦躁。
最后他干脆避开了这话题,突然向她提议:“芝芝,你如果真愿意跟我,那我们就约个时间去领证吧!我也不想拖了。”
晏芝芝在那边万分惊喜:“你说真的吗?那房子怎么解决?”
陆沉握紧手中的杯子,“房子的事,我会想办法。”
“好!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领证而已,我们可以先领证,再去我家拜访的!相信我,我家人很开明,你这么优秀,他们一定喜欢!”
不知是不是被晏芝芝的喜悦感染到,陆沉的心没那么烦躁了。
然后他看了下墙上的挂历,目光落在日期最近的位置。
“就明天吧!”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也许只有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的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这夜,江之夏翻来覆去,紧张得有些睡不着。
她拿手机给简琪发信息,想要倾诉,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简琪那边迟迟没回。
倒是楚琰南主动冒头:【听阿枭说,你们明天就领证了?】
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还是晏时枭主动说的?江之夏甚至都有些惊讶。
楚琰南又发来:【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嫁他?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我不懂,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又是个律师,你和他结婚如果另有打算,恐怕玩不过他。】
隐隐的,她感觉他是在劝自己不要嫁。
可结婚本是她自己提议的,她得为晏时枭澄清事实:【谢谢关心,但是我选择的要结婚,和他没关系。】
顿了顿,想起他曾自爆自己知道晏时枭的秘密,她又忍不住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晏时枭是养子?】
楚琰南几乎秒回:【我是法医,死人的线索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何况一个大活人?】
江之夏:【你没有告诉他你知道?】
楚琰南:【我不告诉他,不代表他不知道我知道。】
江之夏:【还有,你那天……为什么说我是晏家的真小姐?】
楚琰南先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才是文字:【你没见过晏时枭姑姑年轻时的相片吗?你和他姑姑年轻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
江之夏瞬间从沙发上坐直!
她竟然和晏时枭的姑姑年轻时一模一样?
晏时枭的姑姑……按晏家的辈分算,不就是晏老爷子的妹妹吗?可是,按照晏时枭当时的说法,她死去的奶奶才是晏老爷子的亲生妹妹。而且奶奶自幼被人拐走,这么多年不在晏家,又怎么可能有相片遗留在亲人的手上,还被楚琰南看到?
这事越想越不对!
到底是谁在撒谎?
没再回复楚琰南,江之夏穿上拖鞋,打开书房的门,想去隔壁找晏时枭问一问。
可走到房门前她又犹豫了。
她不确定晏时枭会不会说。
万一他问起来,她又该怎么回答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呢?
出卖楚琰南吗?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踌躇不前的时候,原来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晏时枭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光着膀子,目光平静而疑惑。
“有事?”他皱眉问她。
江之夏咬着唇,一时语塞。
晏时枭在门口让了一条道,“想进去睡可以直说,都是明天要领证的人了,我不介意床上多躺一个人。再说,昨晚你也是在这张床睡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早上醒来时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