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放心吧!”
陈盛又陆陆续续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
江之夏先拿湿毛巾给晏时枭洗脸,再小心翼翼替他扯掉身上的脏衣服,准备给他擦一下身。
因为药物的关系,晏时枭睡得很沉。
她也不敢太用力去翻动他,只轻轻擦净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血迹,便给他盖上薄薄一层小毯子。
本还想到卫生间去洗他的衣服,却在这时,放在大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的铃声,是微信一条接一条的提示声。
江之夏拿起一看,见是简琪发来的。
【我去!夏夏!你被人偷拍了!】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
【妈的,居然有人造谣你被老司机包养了!甚至有人认出那是晏家的司机陈叔!你知道我是怎么拿到这些相片的吗?是我家的人事,她在你们睿华有熟人,然后相片是从一个私人小群里传出来的!】
【一定是晏芝芝那只母苍蝇干的!你得让你家晏律师出头帮你写起诉状啊!告她侵犯人隐私以及造谣、诽谤罪!】
【我手又痒了,你现在在哪?这次我们一起,找那母苍蝇算账去!】
简琪发了一大堆信息,江之夏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卧室里传出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陈盛……陈……,尿……”
第22章 他的脸有些红,耳朵也红
江之夏忙放下手机,快步奔过去。
晏时枭眼睛还闭着,口中一直在喃喃。
等听清楚他喊的是什么,江之夏急红了脸!
但此刻并不是害羞的时候,她视线快速在左右张望,这里没有接尿的东西,他身上又带着伤,意识不完全清醒,所以,她一个人不可能把他扶起来。
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奔进厨房,翻出一个没用过的垃圾袋……
“陈……陈盛……”
晏时枭依旧迷迷糊糊地喊着,一直以为身旁的人是陈盛。
江之夏跑回来,顾不上多想直接给他套上了。
目之所及让她心跳不已,可她不但要看还要上手,否则无法将袋口系紧。
动作刚做完,晏时枭就像收到允许放闸的通知,立马开闸放水。
感受到一股流动的热源奔腾而出,江之夏闭上眼,将头偏向一边。
她不敢出声,生怕被他发现她不是陈盛,那就很尴尬了。
没想到,除了陆沉,她还能对另一个男人做到如此照顾。而这个男人还是刚认识不久,甚至只曾经在报纸、杂志、网络和电视上见过。
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让太多的第一次发生在她身上。
她根本无法想象,今后还要跟他过怎样的生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水声停止。
江之夏迅速抽走了垃圾袋,起身直奔房内的卫生间,并将那袋热腾的液体封好口,扔进垃圾筒内!
手机又响,许是简琪等不到她的回复,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她匆忙洗手,跑出去接听。
“喂,琪琪?不好意思,我刚在忙,有点事没处理……”
“嗯,我看到了。”
“没事,清者自清,对我的生活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说到一半,她猛地想起没把房门关上,又走过去关房门。
简琪的嗓门很大,隔着手机屏幕都能传出来:“不是,那你就真的放任不管吗?那是纯纯的污蔑呀!”
江之夏真的很无奈,不是她不想管,是如果澄清了,那她和晏时枭的关系不是也要公开?
刚开始她提结婚,只是打算在晏家的亲戚面前要个能打掩护的身份,却从没想过将这段婚姻关系公之于众,更不想让自己的相片出现在大众面前。
“那晏芝芝既然是晏家的亲戚,就迟早会知道我和晏时枭的关系。我只管等着她叫我一声婶婶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用做……”
卧房内,晏时枭眼皮颤了颤,最终慢慢睁开眼。
头很晕,身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还很热。
他动了下头,才发现自己此刻躺的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刚才他怎么叫陈盛,陈盛都不出声……
“行了,别担心我了。你什么时候再出国?别被我耽误了正事。嗯嗯,拜拜!”
终于挂断电话,江之夏开门走进卧室,看晏时枭依然平静地睡着。
只是他的脸有些红,耳朵也红。
走到床边,她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好烫!
“发烧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然后去翻陈盛走之前留下的物品,很快从里面翻出一根体温针。
39.4℃!
居然这么高!
她又翻出一盒退烧药,掰了一颗,刚要喂,又为难了。
不得已只能将他叫醒,可晃了半天也不见他睁眼,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坐在床头,再把药硬塞进去,最后灌水。
“咳、咳咳!”
晏时枭毫无防备的被呛到了,猛咳了两声。而他胸前的伤还因为被牵扯到,又开始渗血。
这下江之夏急了,只好给陈盛打电话:“陈助理,晏时枭发烧了!我刚在给他喂退烧药的时候他喝水被呛到,剧烈咳嗽把伤口给咳崩了,现在又开始渗血,怎么办啊?”
陈盛的反应还算是平静,他先安慰她:“别急,他发烧是正常的事。在飞机上我给他上过消炎药预防伤口感染,等起效后烧也会慢慢退的。至于渗血,你先用止血方纱在上面轻压观察一下。如果血没有再渗开,就先不理会。但切记不要再随便翻动他!等明天早上,你用剪刀慢慢把绷带剪开,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伤口,按照我教你的流程来换药就可以了。如果血止不住,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放下手机,她即刻按照陈盛刚刚的指导,将晏时枭重新平放在床上后,用手压住绷带渗血的地方。
大概观察了五分钟,她发现范围不再扩大,终于松了口气!
给晏时枭重新盖上薄毯,确定他依然安睡后,她就起身去做自己的事。
这套房虽然是两室一厅,但另一间房是以书房的样式来布置的。若想在里面凑合一晚,就只能睡在中间的地垫上。
洗完澡,她又量了一下晏时枭的体温,38.4℃,开始慢慢退了。
然后她从床上取走另一个枕头,再从衣柜中翻出一件秋天的长衫做被子,刚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就见晏时枭的手动了一下,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扯掉了。
她只能倾身去捡,又重新替他盖上。
然而才走没两步,晏时枭又动了一次,但这次是用脚踢,毯子再次滑落。
江之夏十分无语,只好再过去帮他盖一次。
这回,晏时枭没再折腾。
不想到了后半夜,江之夏突然被“啪啦”的一声坠地音惊醒!
她匆忙跑去隔壁卧室,推门一看,见晏时枭一只手伸到了床头柜上,把她放在上面用来装药和用品的箱子推掉了,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真头疼,想不到晏时枭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睡着时居然会这么不安稳。
但他现在是伤员,她不能对他怎样,只能默默把东西收拾干净,后来又给他测了一次体温。
38.9℃,竟然再次升上去了。
她不免担心,看时间合适,便又给晏时枭喂了一次退烧药。
吸取上次的经验,这次,她先将药溶解,再用勺子慢慢地喂。
喂完,实在太困,她便倒在晏时枭身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23章 你口水喷我身上了
清晨,江之夏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渐渐变清晰,一张放大的俊脸毫无征兆地填满她的视野。
她微微一怔,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就连呼吸都喷在彼此的脸上。
冷不防翻身坐起,却因为动作太急,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居然和晏时枭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先低头看自己。
睡衣保守,没有走光和裸露。
再看晏时枭。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翻的身,已经不再是平躺的状态。可也因这样的姿势,他把自己的伤口压到了。
担心伤口会再渗血,她重新靠近,想将他的身子翻平。
却在触到他皮肤的时候,发现那温度依然滚烫!
再测体温,39.4℃!
她又慌了,想着是不是伤口感染太严重,退烧药压不下去了?
为了尽快确定伤口的情况,她翻出剪刀,开始给他剪绷带。
绷带下面是放了药的纱布,因为昨晚渗血的关系,现在已经红完了,还粘了一些棉线在伤口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粘住的部分扯掉,看到完全暴露在视线中的血肉时,她眉头紧紧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