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峰也不愿走,他爸爸是被他们贩卖的东西害死的,他要报仇,也主动留下来帮景荣。”
“阿水死了,他为了救我……牺牲的……”
楚琰南听后也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问:“他尸体呢?”
众人又沉默,最后不知是谁道:“被他们的人拉回去了……我们没来得及……”
楚琰南还想开口问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往上看!
“不好!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开始放毒了!”
说罢,他扛起地上的桑玥立即往后面的通道走!
却在经过江之夏时,他犹豫了一下,但也抓了她一起。
“你不用管我,你先带她去到安全地带治疗!我跟在后面!”跑到一半,她又开始喘了,脚越来越使不上劲。
楚琰南皱着眉,但伤者为大,他作为这里唯一的医生,不得不进行取舍。
“那你跟紧点!你们帮我看着她!”他回头交代着,又继续往前方跑。
江之夏慢慢落到了队伍后面,乐乐似乎察觉了什么,从她怀里迅速跳开,然后加快脚步往毒烟发出的方向跑。
“乐乐!回来!”
江之夏急了,喊不动她就吹口哨。
但乐乐像没听见似的,拼了命地往上爬。
“乐乐!”她又想追过去,可手却被人用力拉住。
“江小姐!快走!一个猴子而已,它比人灵活,不会有事的!”是和她一起被晏时枭救出来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得罪了!”
下一秒,江之夏只觉颈部剧痛,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可四周一晃一晃的,像是漂浮在海上。
她揉了揉眼,垂眼先看自己,居然有衣服穿了。
所以,这是哪里?
她缓缓撑起身,终于在窗外看见了一片海。
是在船上?
掀被下床,她试图走出房间去找其他人,却不想脚刚落地,她身子就因乏力直接跪坐在地上!
刚好这时有人开门进来,看到这幕立刻放下手中端着的盘子跑来扶她。
“江小姐,你醒了?”
江之夏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和他们一起撤离的一个名叫“幸枝”的女孩。
“我们怎么会在船上,是回国了吗?”她边问边在幸枝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到床上。
幸枝点头,“是。这是警方派来接应我们的船,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但会有新的人留下继续执行新任务。”
“乐乐呢?我的猴子……”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还在追乐乐,江之夏十分担心。
幸枝笑了,“那只猴子很厉害,可以说是它救了我们大家。”
江之夏意外了,“怎么救?”
幸枝:“猴子跑到地面去挠人,把放毒的那些人的脸都挠伤了,他们一路追着猴子跑,但没能成功把它抓到。楚医生说,你那猴子是孙大圣变的,聪明得很。它甚至能找到我们的船,所以我们也一起把它带回来了。”
听到这,江之夏终于松了口气。
乐乐没事就好。
“那……有封先生的消息吗?”她知道他后面又受伤了,且又是枪伤。
即便他们说死不了,可她还是很牵挂。
他每做一件事,仿佛都是用命在赌!
幸枝轻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那姜伊夏虽然对外人很残忍,但她对封先生是真的好。她不会让他有事的。只是,封先生这次冒这么大的险把我们送出来,我担心……他后面会更不自由……”
第205章 不成为他的累赘,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吃完了幸枝送来的粥,江之夏又在床上躺了一下。
幸枝还送来了一瓶药,说是能促进烫伤的疤痕恢复,越早用,效果就越明显。
看着自己身上被烙铁烫下的印子,她又想起了晏时枭,他也是在第一时间替她抹了药。
“谢谢。”她既感激又内疚。
“好了,江小姐,你再睡会儿吧!”涂完,幸枝将药放在床头柜上,又对她道:“楚医生给你抽过血了,说你体内有其他导致乏力的药物成分,不过他已经给你用过解药,只要你多睡觉就会恢复正常。”
江之夏再次谢过。
待幸枝离开后不久,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海面摇摇晃晃,睡到后半夜,她突然被惊醒!
做噩梦了。
梦里,她依然在那隐秘的森林小屋中,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施以酷刑,然后轮到自己和晏时枭……
还好,这只是梦。
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远处的海,抬头也不见点点繁星。
江之夏从衣柜中搜出一条围巾披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摸索了半天,她终于来到甲板上,却意外的,看到一抹背对着她的倾长身影。
是楚琰南。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楚琰南骤然回头。
“你怎么醒了,是睡不着吗?”他上下打量她,见她恢复不少。
江之夏攥紧围巾走上前,“是睡够了,今天一天睡得太多。”
海风很大,江之夏不得不用围巾裹住头。
他们站的甲板位于船后方,与船前行的方向相反。
楚琰南的目光一直看向远处,可那里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江之夏犹豫着开口:“你们是不是早就怀疑姜伊夏?”
楚琰南点了点头,“但她隐藏得很好,两年前我们也差点被她骗了。”
江之夏:“所以,她是早知道时枭是卧底?”
楚琰南:“是。可戏剧性的是,她爱上了这个卧底,所以一直想策反他。”
江之夏:“那当初时枭说愿意和她结婚,是出自真心,还是……”
楚琰南:“是计划之一,但姜伊夏那时并没有太信任他。”
原来是这样,江之夏紧锁着眉,又陷入沉思。
楚琰南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充解释:“你别自我代入,你自己也说了,他和你结婚是你主动提出的。”
江之夏听后笑,“没,我只是在想……他和我结婚,是不是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他是个这么有原则的人,却答应和我闪婚……”
楚琰南挑眉,“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
江之夏默了默,又继续道:“他说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姜伊夏,而他现在在姜伊夏身边,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我就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说你知道。”
楚琰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晏时枭会把这个皮球踢给自己,想了想,他回道:“现在还在搜集证据,所以我也不好跟你说是谁。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我不会了……”她黯然神伤。
“你这几天……”楚琰南想到她身上的伤,“应该受够教训了。如果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随时找我聊天,我义务帮你开导。”
江之夏没说话。
风更大了,她有点想回船舱,可是在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时枭后面的情况,你也会知道吗?”
楚琰南摇头,“不一定会,但我会尽量探知他的消息。只是你要明白,他在那就不再是晏时枭,他是封景荣。他的行踪是保密的,现在世人都以为他死了。而姜伊夏实际上也是在保护他,万一他暴露,惹来的是另一个杀身之祸!”
“这里的关系很复杂,一下子也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知道,姜伊夏目前对我们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我们才不能马上逮捕她。只有她后面的那个人被抓了,一切才能结束。”
“所以,你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别给他添乱。不过……”
顿了顿,楚琰南又道:“要不是你发现了他的位置,我们也没那么快联系上。本来队里是想趁这次机会让他全身而退的,是姜伊夏破了我们的局,还将时枭藏了起来,让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估计经过这次,他们又要换地方安营扎寨了。”
告别楚琰南,江之夏返回房间,躺下时,又在脑中反复过了一遍刚才的那些话。
原来,这才是晏时枭真正的圈子。
她终于开始了解他,体会他的苦,深刻认识到他这一路过来有多不容易。
而她也该成长起来了,不成为他的累赘,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天慢慢变亮。
海鸥不时从窗边飞过,海天相接之处,几座孤岛若隐若现,也不知这船行到哪了。
下床走向露台,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涩气息,肆意钻进鼻腔,带来丝丝的清爽,却还是吹不开她脸上的愁容。
有人敲门而入,看到站在露台的她,不由担心地走过来问:“江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吹风?楚医生说你不能受凉的,快进来吧!我给你把早餐端过来了。”
是幸枝来了,江之夏对她笑了笑,“我好多了,半夜醒的时候,我还到甲板上和楚琰南一起吹风,他都没说什么。”